第33章 儒的复杂种类
第33章 儒的复杂种类 (第2/2页)再一类人,例如张载,王阳明,可以称为理想主义者,他们在应试死记硬背的基础外,发扬光大,研究‘儒生’为什么要为‘儒生’的崇高理想。
认为,儒生就应该入世,拯救苍生。
这批人是儒生里最不能喷的,最没什么道理挨喷的。
儒生里,因为儒学自己受到机械唯物主义的影响,学说没有突破这个桎梏,所以儒生动不动始终崇拜‘井田制’,‘分封制’,例如张载(宋朝),但是,从基层爬起来的一些儒生,往往脱离书本,成为实干家。
例如王安石,张居正。
这类就又跟儒学没什么关系了,人家自己从基层练出来,并且得到经验,“圣人的书是拿来看的,用来办事,百无一用。”
再然后,就是学派之别,最典型就只说一个‘朱程理学’,号称最禁锢思想的学说,这部分其实不好辩解,辩解容易挨骂,但是还是要硬着头皮简单说两句。
‘朱程理学’也是超级明显的后世念经念歪了的代表,先说朱熹本人,他道德败坏也跟他写的经书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因果关系。
最典型的两句话,“存天理,灭人欲”,本意是说,人对繁衍后代有欲望,这个叫天理,这部分要‘存’
但是,人沉溺于这个过程,十分好色,这部分是‘人欲’的部分,要控制。
一句话,要顺应自然有的欲望,控制后天自我增长的欲望。
这是一个中庸之道。
被后世极端化了。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个让程颐挨骂的东西也是,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辩论关系,是程颐的学生先问,“一个寡妇要饿死了,我娶她,算不算不让她饿死,是好事?”
程颐说,算,但是,世界上要饿死的人多了去了,你咋不去娶别人?你就是内心因为好色,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说寡妇要饿死了,所以娶她。
最后终极批判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里批评的是他的学生,意思就是,你快拉倒吧,她饿不饿死跟你没关系,你先管好自己好色的本能。
这些东西,最后全部被望文生义,变成了禁锢思想的东西,压迫女性的东西。
那些疯狂的,用朱程理学来禁锢思想的卫道士们应该被全部吊死,并且锅其实不应该由朱熹和程颐写的经文背。
以上就是儒学粗糙说,这么复杂的分支,一目了然,横渠四句是其中少见的理想主义者的光辉,替那些乱七八糟的儒生们挨骂实在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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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一下沉默了,心头是长长的震撼,这么一个他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的东西,原来竟然能延伸出那么多的道理来!
黔首们精神痛苦,所以会迷信鬼神,转世学说。
所以会渴望上升通道。
士大夫们一旦迷失了生而为人的道理,就会纸醉金迷,沉溺于权利的温柔乡。
“其实帝王也是一样。”方问道,“许多帝王前期勤政,后期昏聩,不也是一样吗,前期勤政有道德满足欲,被人称为圣君,几十年下来,疲劳了,开始怀疑,我贵为天子,富有天下,难道是活着帮人处理各种公文的?”
“于是开始享乐,追寻女子,珍馐,出巡等体验。”
“贵为帝王、士大夫,和贫贱如黔首,在精神荒漠面前,从来一视同仁。”
“寻求到人为什么而活着的理想主义者,才是真正超脱且精神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