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帝国的财权也会丢失
第34章 帝国的财权也会丢失 (第1/2页)丢失了理想主义是可怕的。
单有理想主义,也是可怕的,单有理想主义就是张载,人在宋朝,带着弟子们实践井田制,并且上书行文与陛下,回复他的心得。
当然这不值得可笑,更不值得嘲讽,他只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进行实践,你我不过是站在历史后知的角度,谈不上任何的‘聪明’,更该有任何的优越。
张载认真去做了,然后死于贫寒。
问题只有一个,为什么隔了两千年,到了宋朝,还有士大夫在实践井田制呢?儒家的实践者们大约知道井田制只是空中楼阁,但就是说不清为什么是空中楼阁。
理想主义者是“内圣”,但是缺乏“外王”的手段,经世致用的能力,这类人如张载,如司马光,他们应该如小胡子所言,“不要让愚蠢当勤劳的人做事,应该立刻吊死!”
兼具理想主义和经世致用的人很少,如王阳明,王安石。
而丢掉理想主义,只剩下经世致用的士大夫却很多,如张居正,李鸿章。
他们本质上都不能叫“儒生”了,他们只不过是科举制度下筛选出的‘聪明人’,然后历经地方后,看穿了治世的本质,然后也有那个能力,但是早就丢掉了儒家的理想。
你说这样的人活着图什么?
图财,图权,图虚荣罢了。
张居正死后被抄家,家资也不少,在世一句“我非相,乃摄也”(我不是宰相,我是摄政王——,他实际上是内阁首辅),哪个皇帝不恨?
李鸿章为裱糊匠,愿意背锅,扛子弹,风风雨雨,死后留下宰相合肥天下瘦的说法,所谓的矛盾,结合上述说的就一目了然了。
丢掉了理想主义的经世致用的‘人’,跟儒生已经没关系了。
这就是丢掉理想主义的可怕之处。
一句“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个哲学问题,折射到封建时代,满满的全是社会问题,并且覆盖从帝王到黔首,这并非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哲学问题。
看着空荡荡的天牢,方问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淳于越他们该死吗?
在学生时代,看着书本书写的‘愚蠢’的淳于越等人被处死,自己只拍手称快,觉得蠢蛋终于死了,好啊,可如今看看,该死吗?不过是一些理想主义者罢了。
参悟不透历史的迷雾,并非是他们本身的过错,君子之道,论心不由迹也。
方问沉默了好久,默默的回来,在石榻上又坐下,收拾好了情绪,看向空荡荡的天牢里,只剩下的扶苏,秦始皇没有处死自己,方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无所谓了。
那就继续说吧。
——
“上回说到,君王会丢失掉人事权,其实财政权也会一并丢失掉。”
天牢隔壁,明室里,半头白发的嬴政沉默寡言,一个人坐在那,远远只有白衍一个人站的老老远,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堵塞起来。
嬴政沉默的坐在那,听。
君王怎么会丢掉财政权,扶苏眨了眨眼,不理解。
要说丢掉人事权,因为参与人事的全是士大夫,推荐的也是士大夫,自己推荐自己,君王在人事权上被架空,扶苏可以理解,但丢掉财政权他就不能理解了。
财政难道不是靠制度收上来的吗?
扶苏并膝而坐,挪了挪身位,神色越发严肃,像一个好学的学生在听了。
“大秦朝廷的收入,大体就两块,一,税收。二,盐铁专营,对吧?”
扶苏听完后,点了点头,没错,从大体上来说,大秦的财政收入结构其实非常的简单,佃租税,人头税,这个就占八成了,春秋收两次。
名义上十税一,实际上能收到五成,这个前文说过,不再赘叙,
然后就是盐铁专营,山泽之利,商税,大概就这些,没了。
所以方问这么说,没多大问题的。
“好,前文说过了,田亩和人头税会怎么样?”
“会因为土地兼并,土地和人口被士大夫逐渐隐匿掉,能收到的税,全部是天下税收摊派到最后一些黔首们头上。”扶苏这次回答的很快,他永远不会忘了这个扎心的问题。
“然后士大夫把控朝廷,推行读书人免税,贵族免税,这部分就收不到了。”
扶苏渐渐悟了,是啊,这就是财政权被士大夫侵占啊!
知识又一次奇怪的串联起来了。
是的,知识学透了后,本来就是到处串来串去的。
“好,那我们说盐铁专营。”方问清了清嗓子,“假设,一年盐铁转眼500万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银子,本身就是委托下头之人去办,总有人试图上下其手,掏一掏这笔银子,这总能理解吧?“
扶苏这次非常老油条,非常懂的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