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浊变
第5章:浊变 (第2/2页)“小子,倒是敢稳,藏在屋里修炼?”
“荒市众人都看得分明,你身上持有上古异宝,能镇诡异、净渊气。”
“识相的,乖乖交出,饶你和身后小鬼一条贱命。”
其余几名散修纷纷围拢上前,眼神凶戾,渊力隐隐运转,锁定我所有退路。
在他们眼里,我孤身一人、年纪轻轻,即便战力稍强,也终究只是刚入二重的底层修士,绝对不可能抗衡他们七八人的联手围杀。
贪婪蒙蔽理智,杀机彻底显露。
我立在门口,风吹衣摆,面色平静无波。
“我本不想杀生。”
我缓缓抬眼,眸底冷意渐浓:
“南区求生皆苦,各安天命即可。”
“可你们偏要逼人至死,那今日,便留不得。”
“哈哈哈!留不得?”瘦脸首领狂笑出声,“区区新晋二重,也敢大放厥词?给我上!废他修为,夺他古物!”
数名散修同时扑杀而来。
渊力虽杂、虽虚,却带着底层厮杀的悍勇狠辣,掌风凌厉,直扑我周身要害,招式阴毒,招招夺命。
若是寻常浊壤二重修士,面对七八人围杀,瞬间便会被重创废体。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二重,是极致打磨、净渊洗体、道心稳固、可镇诡异的真正修行。
不是他们这种靠吞噬浊气、强行堆境界的虚浮浊壤境可比。
我身形不退反进。
脚步轻踏地面,身姿如风,避开所有扑杀攻势,周身净渊力悄然流转,掌间凝起内敛灰光。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生死搏杀。
砰!
第一掌落,精准拍在一名散修胸口。
凝练纯净的净渊力瞬间侵入其经脉,震碎其紊乱渊力,破其护身浊气。
那名散修闷哼一声,身躯直接倒飞,胸口塌陷,气息瞬间崩散,倒地不起。
一招,溃敌。
剩余众人脸色骤变,眼底终于涌出惊惧。
“怎么可能!”
“同境?怎会差距如此之大!”
我不言不语,身形辗转街巷之间。
这片陋巷,我昨夜守夜、今日修行,早已熟悉每一寸地形,他们合围之势,在我眼中破绽百出。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接连闷响不断。
每一掌落下,皆破其渊、碎其势、废其力。
我不嗜杀,却绝不姑息上门夺命之敌。
天渊世道,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短短数息,六七名散修尽数倒地,或重伤昏厥、或经脉尽碎、修为废去,再无半分战力。
只剩那名瘦脸首领,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寒,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浊壤二重巅峰修为,在我面前,脆弱如纸糊。
“你……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普通流民修士……”他声音发颤,连连后退,心生退意,想要遁逃。
“来了,就别走了。”
我一步踏出,瞬身贴近。
不等他转身逃遁,我五指扣住其肩头,净渊力轰然灌入。
“说。”我声音冷淡,“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盯着我?”
瘦脸首领身躯剧烈颤抖,被渊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心底防线彻底崩溃,慌忙嘶吼:“我说!我说!是黑鳞帮!南区黑鳞帮!我们只是外围小弟!荒市看到你得奇物,帮主命我们过来试探夺宝!若是得手,上交帮中高层!若是你实力太强,便回报帮众,再出动高手围剿!”
黑鳞帮。
我心底记下这个名字。
南区底层恶势力之一,收纳亡命散修、流民凶徒,劫掠厮杀、欺压弱小,依附内城小权贵,在南区作恶横行,无人管制。
“除你们之外,还有多少人手?何时再来?”我继续追问。
“还有十几个浊壤修士!随时可围杀你!大人!我知的全说了!求你饶命!”瘦脸首领连连磕头,满脸恐惧。
我眼神漠然。
乱世恶人,手上皆沾无数底层流民鲜血,欺软霸弱、助纣为虐,没有半分可饶之处。
我松手,一掌轻拍。
净渊力震碎其最后一丝渊力,封其修行,废其战力。
从此,他沦为废人,在这片绝境天地,失去修行、失去战力,等待他的,只有被浊气腐蚀、被荒兽分食、被同类啃噬的结局。
这,便是他作恶的代价。
巷内瞬间恢复死寂。
满地瘫倒的恶徒,破败的陋巷,暗沉的天光。
风一吹,浊气翻涌,血腥味淡淡散开。
我立在巷中,神色平静,心底却愈发清明。
我本只想安稳修行、夯实根基、护住身边之人,低调求生、慢慢崛起。
可这片黑暗天地,从不给弱者低调生存的权利。
你安分,有人欺你。
你变强,有人贪你。
你求生,有人杀你。
底层恶帮、中层权贵、上层势力、异族暗手、万古诡异、禁区黑暗。
层层枷锁,层层黑暗,死死扣在人族头顶。
想要活,就要争。
想要安,就要杀。
想要挣脱宿命、扛起薪火,便只能一路逆杀、一路踏血、一路崛起。
屋内,林石静静站在门后,看着巷中一切,眼神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坚定。
他亲眼看见欺压弱者的恶徒被尽数镇压,亲眼看见乱世的弱肉强食,亲眼看见,唯有强大,方能守正义、方能护生存。
我转身回屋,淡淡开口:
“黑鳞帮既已盯上我们,此地再无安稳。”
“明日,我们离开这片陋巷。”
“入荒郊,踏生死,历练修行。”
与其坐等敌人一波波围杀上门,被困在方寸南区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走出牢笼,踏入荒域、直面黑暗、浴血磨砺。
浊壤二重只是起点。
我的战场,从来不是区区南区流民街巷。
是荒郊、是禁区、是万古幽暗、是整片沉沦天渊!
天渊黑暗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