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时间锚点 > 第七章 倒计时

第七章 倒计时

第七章 倒计时 (第2/2页)

“这不是我一时兴起临时决定的。已经想了好几个月了。上次灾厄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
  
  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安静了一两秒。然后一道银白色的电弧从指尖窜出来。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灯光的白和月光的蓝之间跳了一下。像一根被点燃的银线,烧了几分之一秒,然后熄了。手指还是手指,没有烧焦,没有变色。但那道光是真实的。真实到客厅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不是冷,是安静。
  
  厨房的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又一滴水珠坠落,落在水槽之中,发出清脆的嗒、嗒、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母亲怔怔地看着他的手,轻声发问:“你刚才那个,是什么?”
  
  “灵能。”
  
  母亲听不懂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可她亲眼看见了那道转瞬即逝的光。
  
  她没接话。他等了一两秒,然后继续说下去:“
  
  “已经好几个月了。”他说“上次灾厄之后,就有了。”
  
  这不是撒谎,是省略。他确实是从那天之后开始修炼灵核的,巴尔也是那天之的事,但不是他需要解释的部分。
  
  “为什么不早说?”母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的心疼。
  
  “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说、“而且怕你们担心。”
  
  父亲没说话,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喝得很慢。
  
  父亲没看他的手,他在看他的脸。从孩子说出“已经准备好几个月”的那一刻起,父亲便看清了他眼底的神情。那不是孩童随口说出梦想时,满眼星光、意气风发的天真认真。
  
  而是深思熟虑、历经煎熬过后,依旧执意前行的坚定与执拗。没有冲动,没有叛逆,这条路,他早已独自走了许久,如今才终于选择坦白。
  
  “那个什么灵能高中,在哪?”母亲问。
  
  “龙津渡。”
  
  母亲沉默了几秒。“那以后你就不常住家里了。”不是问,是陈述。张临渊没回答。母亲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看着桌上的招生简章,看着上面的校徽。
  
  “我不是不支持你,”她说,“我就是怕。”
  
  她没有说怕什么。但张临渊知道。她怕他回不来。
  
  “危不危险?”母亲又问。
  
  张临渊没有丝毫闪躲,坦然作答:“危险。”
  
  他没有刻意逞强说自己不怕,没有轻易许诺会万事小心,更没有随口安抚让父母不必担心。
  
  “我不想骗你们说前路毫无危险,也不想瞒着你们,说我从未考虑过后果。我想过,认认真真想了很久很久。”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任何人,死在我的面前。”
  
  这句话落下,客厅再度陷入死寂。电视里的综艺笑声依旧喧闹刺耳,却再也无人理会。
  
  母亲伸出手,把张临渊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过来。母亲的手比他的手小得多,原本她的手细嫩柔软,有了孩子后,渐渐生出细纹薄茧,常沾着烟火气,这双手温柔又有力,抱孩子、洗衣做饭、日夜操劳,藏着满心温柔,撑起岁岁年年的疼爱。
  
  她轻轻翻过孩子的掌心,目光细细打量着,无关看相,只是想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她看到他手指尖有几块很小的痂。圆圆的,比米粒还小,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母亲伸出拇指,轻轻在那些痂痕上摩挲触碰,力道轻柔又小心翼翼,只是简单的确认,确认这些伤痕都是真实存在的。
  
  “疼不疼?”
  
  “不疼。”
  
  “学费呢。”父亲问道。
  
  “学费和公办普高差不多,而且灵能管理局有专门资助项目,成绩好的还能拿奖学金。”张临渊回答。
  
  父亲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家里还有几年贷款。你妈单位最近效益也不好。”他没有说不去,只是在算账,算这个家能不能撑住他走那条路。张临渊说灵能高中有学生补贴,龙津渡那边生活费也不高,这些信息有的是听说的,有的是查的,其实他也没搞太清楚,但他说得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
  
  父母没有说话,芝麻从张临渊口袋里探出头。它蹲在他膝盖上,两只金色的眼睛看着母亲,又看着父亲,然后从膝盖上跳下来,走到母亲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母亲低头看着它,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它蹲在她手心里,很小,很黑,很暖。
  
  “取名字了吗?”
  
  “它叫芝麻。”
  
  她的手指在芝麻的背上轻轻从头顶摸到尾巴尖。“芝麻,”她念了一遍,“好名字。”
  
  父亲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拉开窗户点了根烟。烟雾从窗口飘出去,散在暮色里,烟草的味道被晚风吹淡了。不是呛的苦是淡淡的像烧焦的木头,又像秋天傍晚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烧落叶。张临渊知道他看到招生简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是今天才决定的,是他拿那张纸回来那天就猜到了。他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又他走到厨房门口,拧开水龙头。水声很大,不是接水,是把手放在水流下面冲。他没在洗东西。他只是需要一个声音,把沉默填满。
  
  过了几分钟,水关了。他从厨房出来,双手还带着水渍,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
  
  “你那个灵能高中的考试,什么时候?”
  
  “七月初。”
  
  父亲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来得及。先把中考好好考完,剩下的事,考完再说。”
  
  张临渊站起来,走回房间。关门的时候,母亲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锅里有绿豆汤。刚煮好的。”
  
  他来到厨房,端着碗舀了一勺,碗是白瓷的,边缘有一个极细的划痕。勺子搅着汤,绿色的豆子在碗里转圈,沉沉浮浮。芝麻从口袋里探出头,被绿豆汤的热气熏得眯起眼睛。它吸了吸鼻子。
  
  “哥,他们同意了吗?”
  
  张临渊低头喝了一口绿豆汤,豆子煮得软烂绵密,入口即化。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这一次,母亲放的糖,比往日多了不少。
  
  “没有。”他说。
  
  片刻的停顿后,他把碗放下,望着碗中晃动的汤影,继续说道:“但他们,也没有不同意。”
  
  芝麻不懂。但没再问。从张临渊的口袋里跳下来,蹲在厨房台面上,低头看着碗里的绿豆汤,汤面上映着它的影子。小黑猫的身影,金色的眼眸,被袅袅热气揉得模糊扭曲,朦朦胧胧。
  
  时间转眼来到出发的前夜。
  
  距离中考还有两天。晚上张临渊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灵核在运转。体积不大,但旋转很稳。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窗帘没有拉合严实,留着一道细长的缝隙,皎洁的月光顺着缝隙缓缓挤入房间。夜空之中,挂着一弯下弦月,纤细狭长,像一枚泛着银光的弯钩。
  
  还是同一片夜空,同一轮明月,却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夜晚。从天文学的角度来说,今夜的月亮,从来都不是昨夜的那一轮。星月轮转,时光奔涌,每一分每一秒,世间万物都在悄然变化,都在成为全新的模样。
  
  月亮从不会预知明日的风雨前路,可它永远知道,今夜,要准时绽放光亮。
  
  夜色深沉,清辉皎洁。
  
  月光,如期而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