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仙篇 蓝采和,何仙姑(感谢盟主韵w儿的打赏!)
番外:八仙篇 蓝采和,何仙姑(感谢盟主韵w儿的打赏!) (第1/2页)张果老眉头微挑,但不大惊诧。
去过东海算什麽,张果老心想,他怀里还揣着一封信呢。
要不是那小妖怪走得像火烧屁股一样急急忙忙,他现在估计已经到山上做客了。
韩湘也无动於衷,他早就听蓝采和说过了,哪里还用得上姓曹的在这里卖弄,说这些已经被嚼过一遍的剩饭。
没得到捧场,庭院里显得有点冷清,曹国舅左右看看,这两人都不接腔。他下午刚被打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心里还有点疼呢。
只好咳嗽一声,不再等待捧场。
「那还是两百……我算算,得有三百年前了,那是唐代开元天宝年间的旧事,唐玄宗还活着呢,老张没准听说过。」
「当时有个年轻人,胆大包天,想要出海寻仙。」
曹国舅咂了咂嘴,有些羡慕和惊叹:「还真让他做成了。那个人姓杜名环,字已经不可考了。」「不知道蓝采和是怎麽混上去的,竟然还跟着去过了蓬莱。」
张果老在旁边嘀咕。
「不是说他是唱歌的吗,没准是混上去唱歌,给人家助兴的。」
曹国舅连连摇头,很是不信。
「像东海寻仙,出海几年十几年这样的大事,就连船上每个船工都是仔细挑选过的,怎麽可能让人混上去?」
张果老横竖瞧他不顺眼,没再搭话了。
三人就坐在庭院里。
曹国舅把店里的好菜全都要了一份,让他专门从开封调过来的厨子亲自去做,这年头还有炒菜了,吃起来很是新鲜,满满当当摆满了两个桌子。
夏天晚上,风也凉爽。
他就坐在这里吹风,一面撩闲,问另外两个人吃不吃。
张果老不吃宵夜已经很久了,携驴赏月,等着信上写的七日之期,倒也不急。
韩湘不应,在月色下吹笛。
他笛子吹得极好,音色清亮,穿云入月,在夜晚中显得很有意境。因此虽然有些扰民,但也没有人敲门要打他。
三人一齐等着蓝采和回来。
蓝采和的确是混上去的。
不过,他当年怎麽上的船,并不是很紧要。
杜环已经死了很多年。当年的船工和道士们也都入土为安了,并不能从坟里爬出来揭他的老底。要是让他再复述一遍自己在船上的经历,蓝采和多半是会「穷得装乞丐卖唱」这种小事忽略过去的。只讲山上有什麽,再讲给人极大震撼的万千道碑……
最多,讲讲那两个有意思的小道士。
这麽多年过去,那两个小道士应该也死了吧?
蓝采和不是很确定。自从杜环又想东渡大海,寻觅仙山,结果在浅海把船沉了,他把一船人用篮子捞起来之後,就没有再和那些人见过面了。
当然,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两个跟着师父学星相的道士。
他没回邸舍,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这还要从明州的瓦子说起。
如今和两三百年前不大一样,整体更加松散,摊贩随处可见,小店开得遍地都是。而用来杂耍消遣的地方,也到处都是。甚至还没有宵禁,多晚出去都有饭吃,有生意做。
这里头乐趣可就大了。
有杂剧,有说书,有傀儡戏,相扑,蹴鞠。还有锤丸,风筝,斗百草,斗蛐蛐。里头还有各种点心,酒水,小吃,立了专门的茶坊和酒坊。一碗茶酒,就能对付一天。
路上有卖杂货的,有算卦的,有剃头的,有典当的。
花样百出,极有意思。
蓝采和甚至想,早知道这麽热闹,他早就该来明州了,不至於碰到韩湘的时候才往这边来。他中间这一两百年,不是白活了吗?
他在瓦子里东逛西看,在一个唱曲的台子前站住了脚。这是瓦子里新捧得的人,唱得在蓝采和眼里也算不错。
这麽几天逛下来,他恨不得把台上的人赶下去,自己上台演了。
他也确实这麽干了。
下个唱曲的还没登台,附近围着的观众们,发现上来了一个新面孔。
一个穿着一身破烂的蓝衫的少年人,站了上来。他相貌年轻,甚至有点男女不辨的意思,腰上系着一串铜钱,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手里捧着个花篮。
这打扮在明州很少见,大家还以为是戏台主人安排的,有阔绰的扔了两个赏钱捧场。
蓝采和先是上场唱了一段。
他歌声高而轻,轻飘飘的,不费半点力气就能一下子抬起来,又能在下一刻很快坠下去。完全把曲子当成玩具来唱,不管这本事有多难。
唱到高处时,嗓音清而亮,像是一丛新生的鸟雀。
唱到低处时,又低声哼曲,显得落寞,甚至加了一点沧桑的意味。
围着的看客们很快听得入迷了。
有心人听了一会,才听出他唱的是。
「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
如此少年人唱悲音,面目无忧无愁,曲声低低,让人心头唏嘘。一曲完事,扔在台子上的铜钱比前面两场还多。
「好!」
「再来一首!」
蓝采和没有接着唱,笑嘻嘻地拿起自己的花篮,哼着小曲,接连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诸位请看,我这篮子里藏有万物。你们心里想着什麽,它就会取出来什麽东西。」
看客们盯着他。
蓝采和取出来一颗水灵灵的果子,递给挤在看台最下边的一个小孩,那是一颗桃子,上面还有露水,新鲜的像是刚摘下来的一样。
小孩瞪大了眼睛。
手里捧着桃子,低头看了看。
「小孩不准,你给点吃的他就高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藏进去的?」
有个汉子说着,往前站了站,他下巴微抬。
「你能猜出我想要啥不?」
蓝采和依旧是那副少年人的面孔,微微垂着眼睛,睫毛浓密,打量了一眼他,在空空的篮子抓了抓。汉子高兴了。
「什麽也抓不出来吧?」
「事先没准备吧?这麽假的把戏,也敢在瓦子里耍!小子,我看你还不如多唱两首曲呢。」蓝采和手还在篮子里,手上动了动,竟然捉出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汉子一顿。
接着就听到这少年人笑眯眯说。
「我知道了,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求一段姻缘。」
汉子恼火起来,又往前挤了挤。
这麽接近,他离那女子更近了,看着那女子的打扮,瞧着十六的模样,露出大半雪白的脖颈,真是不知羞耻一般,长得也漂亮。他做梦都没有这麽好的媳妇……
他正抽着脖子看,却看见那少年人把年轻女子重新按了回去。
蓝采和从花篮里捉出个纸人,递给那汉子,依旧是微微笑着的样子。
「不过,我瞧你也不大配。」
「给你个纸人,自己回去配阴婚吧。」
汉子气得涨红了脸,破口大骂。
贼泼才!
你******!
蓝采和不搭理他。
夜色笼罩下来了,他依旧站在台上,就当没听到後面好几个人走来走去的议论声。今天东家不在,没人知道他是临时胆大站上来的,还以为是私底下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找出来的人。
怪蓝采和生得太漂亮,曲子唱得也好,不像是充上来的家伙。
场下更是对那汉子起哄,热闹成了一团。
这少年人的那篮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明明看起来是空的,可蓝采和总能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抓出来物件。
他给富商抓出来钱,让那富商左看右看,仿佛衡量半天,竟然确定是真钱。
「手笔还怪大的,得不得还回去……?」
他给一身赖疮的人抓出来两贴药。
长赖疮的人拿着那药贴,将信将疑:「有用没有啊,不是诚心奚落咱吧?」
又给戏班里的少女抓来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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