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仙篇 蓝采和,何仙姑(感谢盟主韵w儿的打赏!)
番外:八仙篇 蓝采和,何仙姑(感谢盟主韵w儿的打赏!) (第2/2页)少女惊喜低下头,捧着那小木头盒,小心翼翼地。
「哎呀,这是官巷北染红王家的桃花粉……」
一样样的东西被取出来。
起初,还有人质疑,这是假的戏法,肯定是编出来的。台下的这些人都是串通好的。
但明州城就这麽大,自己的熟人也被塞了宝贝,那一脸惊喜的样子,可是做不得假的。
大多数人就在心里期盼起来。
那汉子不服了好一会,蓝采和塞给他配阴婚的纸人,他也没领,心里越想越不服,非要给这人找出个错漏出来。
这小子胆敢奚落他!
汉子反覆琢磨,一直站得腿都又酸又麻了,他被里外围上了三层人,脑中忽然浮出一个念头。蓝采和正掏出一张干饼,准备递给一个眼睛雪亮机灵的孩子时,台下的汉子大喊一声。
「我知道了!」
蓝采和偏过头去,静静瞧那得意洋洋的人。他笑了一下,等着对方说话卖弄。
汉子仰起脖子,信心十足。
「你能拿起来水吗?」
蓝采和动作不停,提起来一个竹筒,里面盛着满满的清水。
「就是水!不要这竹子!」
汉子较真说。
他咧开嘴笑起来,他和这人不对付说不上,本来素昧平生的,虽然没有交情但也没有大恨。只是被这厮一挤兑,心里就不痛快起来了。
今天非要他丢个大丑!
汉子高兴起来,这可是自己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法子。
蓝采和居高临下地望着人群里得意洋洋的壮汉。忽然觉得,这呆汉子竟然还有点笨聪明的。他收回了视线,看自己的篮子。
这花篮很是细致漂亮,上面点缀着鲜花,一朵朵争奇斗艳,新鲜而美丽,上面的竹篾细密,没有一个多出来的结。
但也是个空篮子。
蓝采和沉默了一会,不想说,做不到。
真是麻烦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怎麽能提起水呢?
他在这里僵持了一会,半天都没有动作,台下的人很快意识到了什麽,纷纷哄笑起来。
之前的欢声笑语化成了利箭。他们手里还拿着蓝采和的礼物,虽不说有多希望,但总有点取笑意味。汉子是里头最高兴的。
「我就说吧!」
「要我说,你就跟我乖乖的认个错,赔个不是,把那阴婚自己配了。我就放过你这小子。」「要是不配阴婚,给我……」
汉子还在说话。台下起哄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见人为难是天底下闲人一大乐事。
周围声音嘈杂,蓝采和瞧着这些人,抿了抿嘴。
「你,就是你。」
台下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让蓝采和低下了头,他顺着声音看。说话的是个卖花的年轻女子,身後背着花箱,里面满是荷花荷叶,一个个很是新鲜。
女子手里,还有一张舆图,是蓝采和刚递过去的。
她问:「送出了这麽多东西,你不问问我们,你想要什麽吗?」
「什麽?」
蓝采和下意识问了一声。
女子笑了一下,放下身後背着的花箱,没有递给对方开得正好的荷花,而是素手一偏,摘下一大片完好的荷叶递过去。
「送你了。」
蓝采和拿着那荷叶,看了一会。
几秒後,他把荷叶垫在花篮上,从花篮中涌出一汪莹润的水,往台下信手一泼,给每个起哄的人都沾上了一点凉意。
汉子仰天大笑,脸上忽然落下来一片清水,甜滋滋的。
他愣了一下。
蓝采和已经跳下戏台,不再做这种玩笑的把戏。看那卖花女离开,他下意识一路追过去。
拐了个弯,到了一处巷子口。
对方正在等着他。
蓝采和停顿下来,这少年人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多谢你,替我解围……你叫什麽名字?」女子没答。
她把碎发拢到耳後,才说:「你不该用术法来戏弄人,别人比不过你的。」
蓝采和耳朵长得刁钻,专门听到了後一句,心里不知怎麽,舒坦了不少。
「下次不做了。」他说。
女子送给他一枝荷花,水灵灵的浅淡香气飘在夜空。
「是我该谢你,你怎麽知道去东海怎麽走的?」
女子在对方面前,打开那张在人群中路过的时候,被蓝采和一把塞过来的舆图。
当时她怔了好一会,确定这张海图上面画的,和自己知道的部分全都对得上,应该不是假的。上面甚至还刻画了仙山的方向。
再往东处,九万里。
这麽一张海上舆图,多少人求而不得,包括女子自己都寻了几十年,竟然就被人随随便便送到手上了?这人真奇怪。
她还正想着呢,就看到台上的这个道友傲得很,被人反过来奚落了一通,显得有点左右为难,她就顺手帮了一把。
月色明亮,照着手里的荷花。
蓝采和愣了一下,瞧那海图。
他从花篮里掏东西送人的时候,没怎麽经心。
反正,只要是他知道的东西,就都能送出去。就算那人想要仙法和学道,蓝采和也能找几本秘籍给他,甚至也不介意对方学一学,反正大多数也学不成。
世上少有他做不到的东西。
这张舆图大概就是这样送出去的。蓝采和在递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张普通的纸。
只是………
他抬起头。
「你也要去东海?」
「也?」
女子抓住了一点。
蓝采和想了一会,不知道这是个怎麽回事。他不是爱动脑子的人,乾脆不多想了。他要去东海的事,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不如让别人去解释……韩湘很合适。
这人能知道他用术法,想来也是同道中人。身上一阵灵韵,应该也不是个恶人。
蓝采和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不多说了,一会让他们解释给你听。」
「跟我走吧。」
「去什麽地方?」女子蹙眉。
「回邸舍,那两个人应该等得急了吧。你知道明州最好的邸舍在哪吗?被我一个同伴包起来了,他人爱阔,说话难听。」
蓝采和道:「要是见到他人後,你气不过,就打他一顿……这是韩湘教我的。」
「不会出事吧?」
「不会,他皮糙肉厚,一会伤就好了,他姓曹,是皇帝的小舅子,你可以叫他曹国舅……」对方问:「韩湘是谁?」
「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扮嫩的老妖怪。」
蓝采和拨开眼前的玩具摊,一面匆匆而行,一面介绍说:「他叔祖据说是做官的,当年很有名,不过死了很多年了,听说叫韩……什麽。」
「他笛子吹得不错,比得上我了。」
两人穿行在茫茫夜色中,穿过这片热闹的瓦子,又来到一片民宅之中,迅速穿了过去。
他们走得是最快的路,也就是专门在房顶踩着瓦片走的。
落脚极轻,就算人在屋子里也察觉不到上面还有人经过,最多以为是被哪里来的野猫踩了一脚。走过了不知道多少户人家。
蓝采和还在说:「韩湘今天出门去了,他要买书……」
女子问:「那你多少岁了?」
夏夜温暖的风,不断拍在身上。
身後,是明州一城灯火。
夏天是明州最繁忙的季节,海商从明州出发前往高丽和日本,海外商船也趁南风抵达明州港卸货,港口无比繁忙。市舶库堆着层层叠叠的香料、象牙、瓷器,这是整个东南的财富。
风拍在蓝采和脸上:「你说什麽?」
他们出了水边的人家,穿过喧嚣的酒肆,又越过夏天郁郁杨柳。
莲花的香气浅浅淡淡。
一直望到眼前,邸舍乌黑的屋檐。蓝采和停了半步,侧过头。
「对了,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