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战后
第九章:战后 (第1/2页)黑风岭的硝烟散尽时,镇北城的城墙已被夕阳染成了暗金色。
李宇独自坐在书房中,窗外传来校场上将士们犒赏宴饮的喧闹声。张飞的大嗓门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间或夹杂着关羽沉稳的劝阻和赵云无奈的笑声。伙房杀了三十头羊,搬空了酒窖里一半的藏酒,管平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但也没敢说什么——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将士们该乐一乐。
李宇没有去。这种场合,他去了反而让将士们放不开。他端着一杯茶,靠在那把用了十八年的梨木椅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赤炎皇朝舆图上。
舆图上,北境六州依然被朱砂笔圈着。沧浪江以南的中原腹地,舆图上标注得密密麻麻——那是赤炎皇朝的核心疆域。而最南端那个小小的朱点,便是永安城。
他侄子的所在。
李宇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侄儿,”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轻轻回荡,“你的八万先锋军已经没了。阎镇岳跑了,刘备也跑了。你那颗削藩的心,凉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北风的呜咽声,和远处张飞隐约传来的划拳声。
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他知道李朔不会就此罢休。那小子从小就倔,越挫越勇,八万先锋的覆灭对他来说只是丢了面子,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接下来,必然是更大规模的围剿——或许是从其他州调集驻军,或许是派出真正的顶尖高手,又或许是那超神将时王亲自出手。
但李宇并不担心。
他如今的班底,早已不是李朔能够想象的了。五虎上将、吕布、岳飞、姜子牙、叶羽、诸葛亮、庞统、法正、徐庶、管仲……还有那些从洪荒妖庭截来的大能。这份阵容,别说固守北境,就是挥师南下,也绰绰有余。
不过,他不急。
急的是李朔。丢的是李朔的脸,损的是李朔的兵,坐立不安的也是李朔。而他李宇,坐拥北境三十万边军,背靠沧浪江天险,兵精粮足,名将如云——时间在他这边。
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史书。朱棣的靖难之役打了四年,四年里数次与朝廷大军正面决战,每战皆以少胜多,但每战之后都要面对朝廷新一轮的围剿。直到最后,朱棣才明白——只有打进南京,坐上那把龙椅,战争才能真正结束。
他不想坐那把龙椅。但他也不打算在北境等着李朔一波接一波地派兵来打。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四叔总有一天会去皇城找你的。”李宇端起茶杯,对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朱点遥遥一敬,像是在敬一杯酒,“到时候,咱叔侄俩当面聊聊。”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李宇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院中那棵松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十八年前他亲手栽下这棵树时,它还只是一棵不起眼的树苗,如今已亭亭如盖,枝叶繁茂。十八年,他从赤炎皇朝的四皇子变成了威震天下的北王。十八年,他在北境扎下了根,长成了参天大树。
谁要想砍倒这棵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敲门声响起,轻而稳,是管平。
“进来。”
管平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叠文书,面色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眉宇间藏着一丝隐隐的兴奋。他跟着李宇十几年,经历过大小数十战,但从没有哪一仗打得像今天这样干净利落。五千伏击八万,斩首万余,俘虏五万,己方伤亡不到三百——这个战报送到任何一个皇朝的兵部,都不会有人相信。
“王爷,战损统计出来了。”管平将文书放在案上,“玄垣镇岳锐旅阵亡七十六人,伤二百一十三人。背嵬军阵亡五十二人,伤一百零九人。陌刀军尚未参战,无伤亡。俘虏禁军五万三千余人,缴获兵甲八万套,战马七千余匹,粮草辎重无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