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黑风岭伏击
第八章:黑风岭伏击 (第1/2页)哨箭破空,尖锐的啸声在黑风岭两侧的山壁间来回激荡。
阎镇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抬头,便看见两侧山脊上同时亮起了无数火把——那些火把像一条条火龙,从密林中蜿蜒而出,转眼间便布满了整道山脊。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箭矢的寒芒在晨曦中连成一片冰冷的星河。
“埋伏——”阎镇岳的副将嘶声大喊,但话音未落,第一波箭雨便已铺天盖地地泼了下来。
三千张硬弓齐射。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汇成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遮天蔽日的羽箭像暴雨般砸进狭窄的官道。禁军士兵们挤在宽不过五马并行的峡谷中,连转身都困难,更别提举盾格挡。一波箭雨下去,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山谷。
“举盾!举盾!”有校尉在嘶吼。
但来不及了。第二波箭雨紧跟着落下,然后是第三波。玄垣镇岳锐旅的弓箭手用的全是破甲箭头,寻常的步兵盾根本挡不住。箭矢穿透木板,刺穿盔甲,每一波齐射都带走成百上千条性命。官道上血流成河,人仰马翻。
阎镇岳骑在马上,双目赤红,嘶声吼道:“不要乱!列阵!列阵迎敌!”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惨叫声和马蹄声中。八万大军挤在一条狭长的峡谷里,前队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后队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仍在往前挤。人马相踏,死伤无数。
这还没完。
山脊上,岳韩放下了手中的令旗,沉声道:“滚石。”
两侧山脊的顶端,早已准备好的滚石被士兵们撬动。那些滚石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棱角锋利,边缘还浇了火油。滚石沿着陡峭的山坡轰隆隆地滚落,带着万钧之势砸进峡谷中的人群里。每一块滚石碾过,便是一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紧接着是擂木。削尖了头的粗壮圆木从山坡上呼啸而下,撞进禁军阵中,连人带马砸得稀烂。
八万禁军彻底乱了。峡谷中哭爹喊娘,人马相践,所有人都在拼命往谷口的方向挤,但谷口早已被提前布置好的铁蒺藜和拒马堵死。退路也被蚩祟的伏兵截住了,后队刚想掉头,便被一阵密集的箭雨逼了回来。
阎镇岳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都凉了半截。他在京城当了十年禁军副统领,操练时阵型摆得漂漂亮亮,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血战。如今这修罗场一般的景象,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他挥着手中的长枪,嘶哑着嗓子喊了又喊,却根本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就在这时,北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阎镇岳猛地回头,便看见北口外的山谷中杀出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当先一杆大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血红的“岳”字。旗下一员白袍银枪的大将一马当先,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背嵬军。岳飞亲自率军从北口杀入,十万背嵬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瞬间便将禁军的后队冲得七零八落。
“阎镇岳休走!”
又是一声暴喝从南端炸响。阎镇岳浑身一震,循声望去,便看见一将正从南口的乱军中杀出。那将赤面长髯,丹凤眼怒睁,胯下一匹枣红战马四蹄如飞,手中青龙偃月刀在日光下泛着森然寒芒。一路上的禁军士兵被那口大刀劈得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阎镇岳!”关羽一刀将面前的三名禁军骑兵连人带马劈翻,青龙偃月刀直指阎镇岳,声如洪钟,“关某的青龙偃月刀,正缺一颗神将人头祭刀!拿命来!”
阎镇岳心中大骇。他虽也是神将,但不过是初入神将境界,感受到关羽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气势,哪还敢应战?他拨马便走,嘶声喊道:“亲卫!拦住他!快拦住他!”
十几名亲兵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却被关羽一刀一个,劈得残肢断臂满天飞。枣红战马从尸堆中踏过,关羽的身影如索命的阎罗,离阎镇岳越来越近。
阎镇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打马往乱军中钻。
就在这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一骑。马上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将领,手中一杆银枪,直取关羽面门。这一枪来得又快又刁,枪尖破空时带着一股凌厉的劲气。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一横,刀杆精准地磕在枪尖上。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那年轻将领连人带马被震退了两步,关羽却纹丝不动。
“嗯?”关羽侧目看了那年轻将领一眼,冷冷道,“关某的大刀不斩无名鼠辈。报上名来。”
年轻将领稳住身形,枪尖斜指关羽,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记好了,老子叫刘沉香!”
刘沉香,刘备之子,武力107的超一流高手。他方才那一枪虽然被关羽轻松化解,但能在神将的威压下不退反进,已是非常人所能及。
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刘沉香?刘备的儿子?有点胆色。不过——”他手中青龙偃月刀一转,刀背在日光下泛着凛冽的光,“还不够。”
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劈刘沉香面门。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劈华山。刀未至,刀风已将刘沉香额前的发丝吹得根根倒竖。
刘沉香瞳孔骤缩,双手持枪奋力向上一架。
铛!
枪杆与刀锋碰撞的瞬间,刘沉香只觉得双臂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四蹄在满是血水的官道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挡住了?”关羽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错。再接关某一刀!”
第二刀紧接着劈下。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狠。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带着一股斩裂空气的尖啸。
刘沉香咬紧牙关,再次举枪格挡。但这一次,他的枪杆上已经出现了裂纹——那是第一刀留下的内伤。
铛!
第二刀劈实。枪杆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刘沉香虎口彻底撕裂,鲜血如泉涌般顺着枪杆往下淌。他的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马背上劈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满是血水的地面上,银枪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泥土中。
不到二十个回合。刘沉香只撑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便已彻底溃败。
关羽策马走到刘沉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沉香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喷出一口鲜血,双臂软得像两根面条,怎么也使不上力。他抬起头,嘴角淌着血,死死盯着马背上那个赤面长髯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关羽低头看了他一眼,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在刘沉香头顶悬了一瞬。但他没有劈下去——对一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人,关羽不屑动手。
“少年,胆子不小,武艺也尚可。”关羽淡淡地说了一句,拨马转身,“回去告诉你父亲——北境不是你们刘家父子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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