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被俘

第909章 被俘 (第2/2页)

数不多，大概一个班，但他们的队形覆盖了整条街面的宽度，枪口朝外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所有可能的出口。
　　
　　大郎退后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哥……"二郎的声音在发抖。
　　
　　"别出声。"
　　
　　大郎的脑子正在飞快地转动着。
　　
　　他环顾四周——左侧是一堵高墙，翻不过去。右侧是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那些灰色军装。后面是他们刚走过来的那条窄巷。
　　
　　没有路了。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钟里，街面上有一个灰色军装停了一下，头朝他们的方向转了过来。
　　
　　大郎看见那个人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大致朝向他们藏身的缺口方向。
　　
　　他听见那人喊了一声什么，声音短促而带着警戒的意味，然后整支队伍都停下了脚步，至少有五六支枪同时指向了缺口。
　　
　　大郎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双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举得笔直。
　　
　　他扭头喊了二郎一声："把手举起来！快！"
　　
　　二郎愣了一下，然后跟着跪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灰色军装的脚步声靠近了。
　　
　　三个人端着枪从缺口处鱼贯而入，枪口对着大郎和二郎的胸口。
　　
　　最前面那个人用枪管虚虚地点了点大郎的手，示意他把手放低一点，然后用带着明显口音的中文说了句什么，大郎一个字也听不懂。
　　
　　另一个灰色军装走过来弯腰翻了翻大郎和二郎的衣兜和腰带，摸到了大郎胸口的暗兜，手指碰到那几块硬物的时候顿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刚才说话的那个人。那个人接过银元和金块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大郎又看了看二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它们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大郎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去想那些钱的去向，他唯一在想的是这些灰色军装的人会不会给他们一人一颗子弹。
　　
　　他用膝盖跪在地上，头低着，视线里只能看到对方的军靴鞋尖和脚下的碎石地面。
　　
　　又一个人走上前来，手里拿着绳子。
　　
　　他把大郎的双手拉到背后，用绳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利落但不粗暴。
　　
　　二郎也被同样绑了。
　　
　　"起来。"一个声音说，这次大郎听懂了——"起来"两个字是他勉强能听得懂的中文了。
　　
　　那个人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大郎的膝盖示意他站起来。
　　
　　大郎踉跄着站起来，身后的绳子勒着腕子有点紧。二郎站起来的动作比他慢半拍，站起来之后身体还微微往前倾着，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那个绑绳子的兵伸手扶了二郎的肩膀一下，帮他稳住了重心。
　　
　　队伍开始移动。大郎和二郎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灰色军装。他们沿着街道往南走了一段，然后拐向西面。
　　
　　路上大郎经过了一处被炸毁的街角，旁边堆着一摞黄军装的尸体，有的身上还冒着细烟。他目光掠过那些脸，没有一张是他认识的。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开阔地。
　　
　　这里原本大概是一所学校或者公署之类的建筑，院子挺大，围墙还基本完整。院子里已经蹲着几十个穿黄军装的俘虏了，一个个双手绑在背后，垂着头蹲在地上，满面灰土。
　　
　　有人脸上带伤，有人还在流血，所有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像一排排沉默的石头。
　　
　　一个灰色军装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块空地，示意大郎和二郎过去蹲下。
　　
　　大郎走过去，在两排俘虏之间的空位上蹲了下来。
　　
　　二郎紧靠着他蹲下，肩膀贴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二郎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大郎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跑了。
　　
　　他蹲在战俘营的泥地上，双手绑在背后，胸口空空荡荡——那些银元、那块金块、那些宝石，都没有了。
　　
　　它们现在在那个灰色军装的士兵口袋里，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战利品被上缴或者被分掉。
　　
　　而他和二郎身上只剩这套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连一件证明他们是平民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证明他们是"普通日本农民"的材料了。
　　
　　他觉得嗓子很干。他想咽一口唾沫，但嘴巴里面是干的，咽不下去。
　　
　　他侧头看了二郎一眼，二郎低着头，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肩膀还在抖。大郎想开口说句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有发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