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被俘
第909章 被俘 (第1/2页)炮声停了一阵子,大郎从储物室的门缝里探出半个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大亮了。
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城区的燃烧物把云底映出一片暗橘色的光晕。
大郎缩回脑袋,朝二郎招了招手。
"换衣服。就现在。"
两兄弟从墙角那个破旧的行军背包里翻出来两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那是几天前从一个死在巷子里的当地平民家里面找出来的,灰褐色的粗布上衣和裤子,旧得发白,膝盖和肘弯处打着补丁。
两个人迅速地剥下身上那套沾满灰土和硝烟渍的黄军装,换上那两套粗布便服。
大郎把把军装团成一团塞进墙角的瓦砾堆里,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的暗兜——银元、金块、宝石,一样不少,这才让他略微的放下心来。
二郎换完衣服之后整个人缩了一截。
没有了那身军装的轮廓,他的身形看起来瘦小了不少,缩着肩膀站在墙根底下看着像个未成年的农民。
他把自己的那团军装也塞进了瓦砾堆,用碎砖压了压,又抬头看了大郎一眼。
"走。"
两个人从储物室的入口钻出来,一前一后贴着墙根朝南移动。
大郎走在前面,二郎跟在后面两步远的位置,保持着随时能互相看见又不会凑在一起引人注目的距离。
他们走的路线是大郎几天前就踩好点的——绕开主干道,穿小巷和院子,尽量避开有人群聚集的地方。
巷子里的景象比昨天更惨烈了。大郎经过一处半塌的院子时瞥见里面横着四五具尸体,全是穿黄军装的,有的倒在台阶上有的趴在井台边,身上的灰土和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深褐色的硬壳。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那是三天前跟他们一起搬沙袋的一个兵,名字没记住,只记得那人右耳后面有颗黑痣。
大郎从他身边绕过去的时候没有停步,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出了那条巷子之后是片居民区的空地,有几棵被炸断的槐树横在地上,树冠烧了一半。
大郎在断树后面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前方的路况——前面是一条南北向的小街,街面不算宽,两侧的房屋多数还在,但门窗都紧闭着。街口没有人在走动,暂时安全。
他正要起身往前跑,忽然听见了从东北方向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均匀,带着履带碾压碎石的嘎吱声。
大郎对这种声音不陌生——在满洲撤退的时候他无数次在逃跑途中回头听过这种声音,每一次听到都意味着要更快地跑、更远地跑。
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辆坦克从主街道的拐角处转了出来。
灰色涂装,炮塔上的红五星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炮塔旋转着,炮口缓缓扫过街面的两侧建筑,像正在搜寻猎物的猎人。
坦克后面跟着一辆装甲车,再后面是一群穿灰色军装的士兵,排列成松散的战斗队形,沿街道两侧稳步推进。
大郎猛地收紧了自己的身形,他拉着二郎的胳膊往后缩了缩,退回到巷口的阴影里蹲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
他看见那些灰色军装的士兵在前进的过程中配合得很协调——前面的几个人端着冲锋枪警惕地注视着两侧的窗口和门洞,后面的几个人则负责交替掩护,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停下来蹲在墙角警戒,确认安全了再跟上。
"南边。"
大郎压低声音对二郎说,
"从南面绕,走院子,不要走街。跟着我。"
他猫着腰开始往南面移动。
二郎紧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呼吸都又浅又急,汗水把粗布衣裳的领口浸湿了一圈,贴在脖子上凉飕飕的。
他们翻过一面矮墙跳进了一座被遗弃的院子里,穿过院子,从后门钻出,又翻过另一道篱笆进入了更南边的一条窄巷。这条巷子窄到只能容两个人侧身通过,两侧的高墙把光线挡住了大半,脚下是湿滑的泥地,踩上去咕叽作响。
大郎在巷子里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听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右侧的街面上有人的喊话声——中文,他听不懂但能辨认出那是带有某种节奏的口令声,一呼一应,配合得很整齐。
他加快脚步。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栅栏门,门锁已经坏了,半开半合着。
大郎侧身挤过去,二郎也跟着挤了过去,两个人到了一个更开阔的街口。
然后大郎停住了。
前面是一道被炮火炸塌的围墙,缺口处横七竖八地堆着碎砖和折断的钢筋。
而缺口外侧,大约三十米外,是一整队穿灰色军装的士兵正在列队通过主街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