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厢房审问
第3章 厢房审问 (第2/2页)谢澜音重重靠回床头,闭上眼,声音变得虚弱而疏离:“展大人,我并非犯人,乃是受害者。如今……我只觉浑身疼痛,心神俱疲,想回家了。”
她停顿了一下,复又睁开眼,看向他,“若日后想起任何遗漏线索,必当告知大人。此案……关乎我的性命,也关乎谢氏清誉。今日之事传开,我的名声已无可挽回。唯望展大人……能秉公彻查,揪出真凶,还我一个明白。”
说罢,她不再看他,彻底闭上双眼,长睫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显出一种拒绝再交谈的疲惫与决绝。
静默在厢房里弥漫了片刻。
随即,一声极轻、几乎听不真切的气音从展朔喉间逸出。
朝中那些老狐狸见了他,无论心底如何忌惮憎恶,面上总还维系着疏离而周到的客气。京里那些高门贵女,偶遇时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眼神躲闪如惊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眼前这位倒好。刚从屈辱中挣扎回来,裹着他的披风,躺在他的地盘上,倒有胆色明晃晃地对他下逐客令。
罢了。
他本也没指望能从她的叙述里,立刻挖出什么确凿线索。今日这一问,不过是必经的过场,是给门外焦灼的谢尚书、也是给即将过问此事的宫里头,一个形式上的交代。
他起身,动作利落,椅子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目光最后掠过床榻上那道裹在玄色中的纤细身影,她闭目不语,仿佛已沉入自己的世界,将外界一切纷扰隔绝。那强撑的镇定下,破碎感依旧无所遁形,但那份骨子里的硬气,却也做不得假。
展朔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房门。
他步入廊下明处,脸上那丝极淡的、近乎无形的情绪痕迹已彻底敛去,复又是那个喜怒莫测、令人望而生畏的锦衣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