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浮世万千,登岩观火
二十四章 浮世万千,登岩观火 (第1/2页)自人类具备自我意识与思辨能力以来,便始终面对三个终极问题:宇宙从何而来?生命为何存在?世界的秩序由谁设定?在人类早期文明中,先民将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宇宙起源归因于超自然的神灵,造物主的概念由此诞生。无论是基督教的上帝、伊斯兰教的安拉,还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盘古、道家的“道”,本质上都是人类对宇宙本源的具象化或抽象化解读。随着理性精神的觉醒与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开始摆脱蒙昧的神话思维,以逻辑推理、实证观测探究世界本源,造物主存在的命题逐渐从宗教信仰范畴,转变为哲学思辨与科学验证的核心议题。
在当代语境下,宗教信仰者依旧坚守造物主存在的核心教义,将宇宙的精妙、生命的奇迹视为造物主创造的直接证据;科学家与理性主义者则依托宇宙大爆炸理论、生物进化论、量子力学等成果,试图以自然规律解释宇宙与生命的起源,否定超自然造物主的存在;而部分哲学家则跳出“证实”与“证伪”的二元对立,从存在论、价值论角度重新界定“造物主”的内涵,将其视为宇宙的终极理性、内在秩序而非人格化神灵。
造物主是否存在,这个问题是个跨越千年的争论,至今没有绝对统一的答案,却始终牵动着人类对自身与宇宙的认知,成为思想领域永恒的课题。
一项较新的研究认为地球的生命起源的时间,大概在42亿年之前,人类来到地球大约几百万年,理智觉醒也有至少几千年,可时至今日,人类目前尚未找到宇宙“第一推动力”的确切答案,但现代科学已经不再将其视为一个需要“上帝”或超自然力量介入的谜题,而是通过物理定律来探索宇宙的起源。
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在1981年提出了“无边界宇宙模型”。该理论认为,宇宙在时空上是有限但没有边界的,就像一个四维的超球面。这意味着宇宙没有开端,也没有终结,它是一个自给自足的整体。因此,在这个模型下,宇宙不需要一个“开端”,也就不需要一个“第一推动力”来启动它。
现代量子力学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根据不确定性原理,即使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真空”中,也存在着瞬息万变的能量起伏,即“量子涨落”。一些理论认为,我们的宇宙可能就是从一个微小的量子涨落中自发产生的。在这种图景下,物质的正能量和引力的负能量可以相互抵消,使得宇宙的总能量为零,从而允许宇宙从“无”中诞生,而无需外部推动。
循环模型:认为宇宙经历着膨胀、收缩、再膨胀的无限循环,我们的大爆炸只是上一个宇宙周期结束后的“反弹”。
暴胀理论:认为在大爆炸后的极短时间内,宇宙经历了一次指数级的快速膨胀,这个过程的能量可能来源于一个被称为“暴胀子”的量子场。
今天,科学家们通过观测宇宙的加速膨胀来探寻其背后的驱动力——暗能量。暗能量占据了宇宙总质能的约68%,是推动宇宙加速膨胀的神秘力量。
目前主流的宇宙学模型(ΛCDM模型)将暗能量视为一种恒定不变的“宇宙学常数”。然而,近年来包括中国科学家在内的国际团队(如DESI项目)的最新观测数据显示,暗能量的性质可能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时间演化的。这一发现为超越现有标准模型、更深入地理解宇宙膨胀的根本机制提供了关键线索。
总而言之,虽然“第一推动力”的终极答案仍是未解之谜,但科学已经用物理定律和数学模型,将探索的边界从“神”推向了“量子真空”和“时空本身”。我们正通过越来越精密的观测和理论,一步步逼近宇宙起源的真相。
生命是大模型,但生命不只是大语言模型。
……
查了一些资料,这些都不足以解决李圣章心中的疑问,反倒随着思考的深入,他对生命的起源,宇宙的起源有着更深的追问,他想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的终极起源是什么?
工作上的事总是忙不完的,他已经开始把事情逐渐交给值得信任的下属去做,天气不错,约了王翰林一起爬泰山,顺便聊聊这些问题……朋友之中,看书最多,思辨最深刻的,还得是翰林兄。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齐鲁大地晕染得深沉无垠,唯有泰山一脉,横亘天地之间,似一柄沉睡的惊世巨剑,直插云霄,在暗夜里勾勒出雄浑苍劲的轮廓。
初夏时节,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与晨露的微凉,漫过石阶,拂过松柏,走入熙攘的人群。
李圣章和王翰林两个人下午四点半到了璞隐酒店,简单吃了点晚饭,又去按了个摩放松一二,准备夜爬泰山。
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没有精致考究的行头,只穿了轻便的速干衣、运动鞋,肩上背着简单的双肩包,装着泡好了的武夷大红袍、牛肉干、巧克力和擦汗的湿纸巾,全然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的西装革履、敏锐锋芒,只剩两个普通的登山者,准备一步步丈量这座五岳之尊的高度。
晚上十点半到了泰山脚下,登山之路,始于红门,石阶层层叠叠,依山势蜿蜒而上,宛如一条从天而降的丝带,缠绕在泰山的怀抱之中。夜色未褪,星光稀疏,两人并肩而行,脚步稳健,没有平日里职场上的急促与匆忙,唯有悠然与洒脱。
山路两侧,古松参天,枝干虬曲苍劲,有的斜倚山崖,有的直指苍穹,树皮皲裂如岁月镌刻的纹路,松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簌簌作响,似是低语,诉说着这座大山的沧桑与厚重。
泰山之美,不在于山势之高,而在于它包容万物的胸襟,历经千年而不倒,任风雨侵蚀,依旧巍然屹立,这恰如做人做事,沉稳自持,方能行稳致远。
相识一二十年的老友,从大学开始,到后面一起创业,一起做裂空游戏做机械臂,到后面的方舟反应堆造车,一直到现在的全球商业巨头——曙光科技
平日忙这忙那,全球各地飞,考察、谈合作、开展新项目等等,事情总是忙不完,这次相约爬泰山看日出,是攒了快一年的约定,不为应酬,不为公司,就想暂时抛开办公室里的文件、会议、没完没了的消息,用最笨、最踏实的方式爬一次山,好好聊聊天,看看日出。
红门起步的石阶,还算平缓,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头顶零星的星光,和山路上游客手里晃动的手电筒光线,影影绰绰。
两人并肩往上走,起初脚步轻快,前后游客零零碎碎的有一些交谈声,山风裹着草木的湿气扑在脸上,比城市里空调风清爽太多,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跟着松了几分。
没多久就到了万仙楼,一般都把这里当做爬泰山的正式起点,它也是泰山景区的检票口。
万仙楼是泰山登山盘道上的标志性跨道门楼式建筑,在夜晚灯光的映衬下,古建筑的轮廓显得尤为突出,非常有历史感。
走了几分钟,李圣章抬手拂过身旁一块斑驳的山石,指尖触到粗糙的石面,那是岁月风雨打磨的痕迹,他轻声叹道:“久居樊笼,整日被案牍琐事缠身,忘了天地间有如此壮阔之景,步步登高,才觉自身之渺小,世事纷扰,似乎不过是沧海一粟。”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王翰林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朦胧的山影,语气温和道:
“上一次这么走路,还是五年前陪贝莱德和先锋领航的BOSS爬黄山,全程都在聊生命科学和太空探索的事,没怎么看景。”
李圣章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城市让人觉得拥挤,压抑,有空还是多出来走走,雾锁峰峦藏风骨,云开天地见胸襟,识得乾坤阔,寻得逍遥自在心”。
边走边聊,两个人的速度不算快,也早已经不是十八岁了,玩不起特种兵模式,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得兴起。
从包里摸出茶瓶,喝了一口,李圣章声音低沉:“这场人生赛事最主要的三个赛道大概是钱财、权势和名望,或许还可以有一个名字叫做幸福,但是幸福的定义就非常广泛了。”
“人生的意义,生命的真谛,世界的本质,这些问题,总是会出现在脑海,AI给过我一个答案,它说:在“吃喝玩乐”之上,生命的意义是一个由你自己主动构建和选择的过程。它不在于活成别人眼中的“正确”,而在于你是否在用心感受、主动创造、真诚联结,并最终活成自己喜欢的“生动”模样。”
“钱财,权势,名望确实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但是一个好的身体,和好的心情似乎是更正确的答案”。
“入世皆俗人,只是有些人俗得不一样,玩得更有格调,品味更卓越”。
“周边人似乎都是对获得权力比较有热情,什么钱财、学识、杰出的才能都要靠边站,奥运会冠军都可能被现在的社会毒打,现在的游戏规则真的还有待改善”。
王翰林说道:“一个人得多努力才有机会成为奥运冠军……也许是体育的力量不够,即便人跑得比猎豹更快也似乎不会对人类社会有太大影响,科技才能代表未来,但那些打破记录的人,在我心中是真正的战士,甚至是英雄,因为他们一次次的打破了极限”。
“体育竞技还是有魅力的,只不过成为顶级精英的路确实极其艰难,虽然成为了世界冠军,接下来的路也依然难走,而那些未能拼出来的,是否意味着长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老铁,政治的逻辑是什么?”李圣章说。
“竞技体育是很残酷的,有些人付出了大量时间,艰辛的努力,吃足了苦头,可能最终收获的却很少......如果不是天赋比较突出,是没必要走这条路”。
没有过多思虑,王翰林接着说道:“中国自古就有“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民本思想。在现代政治逻辑中,最底层的逻辑不是权术,是人心。”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这是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核心观点。任何政治决策的背后,都是对经济基础和利益格局的深刻反映。看不懂经济,就看不懂政治。”
从另一个角度,李圣章回应道:“人的精神生活同样重要,文化与艺术的灵性上的创造,是世界最精彩的一部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是常态,但没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气节,没有冲锋陷阵、视死如归,大义凛然、铁骨铮铮,廉洁无私、高风亮节的英雄,这个社会未免也显得浅薄而低俗。”
“穷生恶计,富长良心……关键还是要让生活水平变好,气节、血性、风骨这些东西对一部分人有感染力……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人性如此,但也不止如此”。
没有反驳,王翰林继续说道:“政治,它既要有“道”(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追求),也要有“术”(科学的制度设计和强大的执行能力),最终目的是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为国家寻找确定的航向,为民众提供安稳的依靠。”
“政治不仅仅是维持秩序,它决定了社会资源(财富、教育、医疗、荣誉)如何在不同群体间分配。社会是由不同阶层、不同利益集团组成的。政治就是这些不同利益群体进行博弈、妥协、交易的场所。政治的确是“利益的集中体现”,它要解决的是“众口难调”的问题——如何在满足一部分人需求的同时,不让另一部分人感到被剥夺。”
“在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大国,政治的首要任务是“定于一尊”的稳定与效率。这体现为一种强大的动员和执行能力。从脱贫攻坚到应对重大危机,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依赖于严密的组织体系和政治纪律,确保国家意志能够一竿子插到底。”
“一个有意思的点:这种模式的优势很明显,但挑战也不小。比如"一竿子插到底"的过程中,如何避免信息失真、如何防止基层执行走样,这些都是一直在摸索的问题。”
渐入佳境,身体开始微微发热,李圣章说:“在现代治理体系中,政治不再仅仅是口号,而是一种硬核的专业能力。现在的政治要求非常具体,即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这三点非常重要,判断力是看方向,能在复杂的迷雾中分清是非;领悟力是懂逻辑,能理解国家战略背后的深意;执行力是看结果,能把顶层设计转化为实际成效。”
“有时候政治是零和博弈(你多我就少),但高明的政治是做大蛋糕,做大蛋糕不仅仅是依靠管理水平,更关键是提高生产力,核心还是在科学技术。”
“生产力吗……现在不是产能过剩的问题非常严重吗,重要问题应该是财富分配吧,现在的财富分配机制是不行的”哥们插了一句。
“在一个多元社会中,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永远压倒其他力量。政治的艺术在于,在冲突中寻找平衡点,把反对的人变成中立的人,把中立的人变成支持的人。近代中国曾面临“弱组织化”的困境。”
“中国通过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将人民从旧有的封建束缚中解放出来,并用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将政党、政府、军队、社会紧密地组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能够进行全民动员的“总体体制”。这种强大的组织能力,是中国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根本前提,它塑造了一种团结型政治形态。但这套体系也面临着自身的历史挑战,即“组织化悖论”。历史上,为了维护统一而不断加强组织规范,往往会导致制度僵化、活力丧失,最终陷入“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的困境。更深层的政治逻辑,是在秩序与活力之间寻找动态平衡。”
“改革开放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次“弱组织化”的尝试,通过放权让利来激发社会活力。而今天面临的挑战,是如何防止“审批型体制”的泛化,避免社会因过度组织化而丧失创新动力。真正的强大,不是压制,而是为基层和社会的创新提供制度空间,并将其吸纳为国家制度的一部分。”
李圣章笑道:“中国政治的运行,并非简单地追求单一目标的“效率最大化”,而更像是一门驾驭多重、甚至相互矛盾目标的“关系哲学”。最高决策层需要不断地在这些关系中寻找最佳平衡点。这绝非简单的“既要又要”,而是在一个动态系统中进行精密的权衡。类似的关系还包括: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发展与安全、政府与市场等。这种在矛盾中求统一、在动态中求平衡的治理能力,是比线性“效率”更深刻的政治智慧。”
不轻不淡的,王翰林接着说了一段:“有次过节放假,和一些叔叔伯伯们聊天,说湖南依然是著名的“干部输出大省”,在中|央委员和正部级干部层面依然人才济济,但在权利最高层中央政|治局常|委里面已经很久没有湖南人了。”
看了看身后的路,李圣章说:“权力最高层……严嵩、李斯、房玄龄、张居正、李鸿章、陈廷敬这些都算是历史上位于权力核心的大官了吧,但是和牛顿、爱因斯坦、艾伦图灵、波尔、法拉第、麦克斯韦比是不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变革,是工业革命,第一次是蒸汽时代,第二次是电气时代,接下来能引起翻天覆地变化的可能是人工智能”。
“你说的没错,真正改变人类命运的,没几个当官的能排上号,秦始皇都不行,思想家如孔子,老子,马克思也要排在后面”。
浅笑了一下,李圣章说道:“看到过一段话,不知道谁说的: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当官就是为了发财,有些中国人一辈子就两个心愿,一是做个有钱人,二是做个有权人,至于最后还是不是人,是无所谓的”。
“发财有错吗,谁不想当那个最大的官……不义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王翰林笑道。
“中国还是有一批志愿非凡,气度脱俗的人,古时候有,现在依然有,当你能力很强的时候,你可以不把钱放在眼里,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那么旺盛的生命力,金钱至上的人我是看不惯,无私奉献肯定只有少数人做得到,我当不了英雄,但也绝对不做小人”。
“如果没有高深的思想境界,卓越的道德修为,过高的权利反倒是祸非福,害人害己,这是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一般能获得大笔财富的都不是什么笨蛋,如果他的智力与财富不匹配,很容易让ta回归社会底层”。
“当然,有时候不是他真的笨,而是因为诱惑,因为面对的猎人手段不是一般的强劲”。
“权力越大,财富越厚,面临的诱惑都是成倍的增加,能够保持敏锐,清醒,不迷失的人很少,而有一部分人自己本身没什么问题,却被身边的人拉下了马”。
李圣章回应道:“好像是一生醉心学术的世界级语言学家李方桂说的,一流人才钻研学术,二流人才教书,三流的才去当官,你赞同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能把事做好,把人做好,已算不容易,但能够造福千秋万代,全人类的,的确主要是靠科学技术,顶级聪明的脑袋,谁舍得让他去当官”。
“手握大权的滋味,这世间有几人能拒绝……”
“也有人说一流人才是在政府机关里面,这是在给那些当官的拍马屁吗?”
笑了一下,王翰林继续说道:“从原始部落的族群治理到现代国家的政治运行,从微观层面的家庭互动、职场协作到宏观层面的国际博弈、文明冲突,权力始终是人类社会无法回避的核心议题。人类社会的形成与发展,本质上是权力关系不断建构、调整与重构的过程。古往今来,无数思想家、政治家对权力展开探讨,从柏拉图的“哲人王”统治、亚里士多德的政体分类,到中国古代儒家的“德治”、法家的“法治”,再到近现代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权力理论、韦伯的合法性权力理论、福柯的微观权力学说,不同视角下的权力认知塑造了各异的社会治理理念与制度设计。”
接着王翰林展开说了下去:“在现实社会中,权力的运行往往呈现出复杂性与矛盾性:一方面,权力是维系社会秩序、推动公共事务、实现集体目标的必要工具,没有规范化的权力运行,社会将陷入无序与混乱;另一方面,权力的扩张性与腐蚀性极易导致异化,出现权力滥用、腐败滋生、特权横行等问题,背离权力的初始价值。当下,无论是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建设,还是基层社会治理优化,亦或是公民权利保障,都需要对权力的本质有清晰、深刻的认知,唯有厘清权力“是什么”“从何而来”“如何运行”“应往何去”,才能构建科学的权力约束机制,实现权力的良性运行。”
“只有对权力本质有深刻认知,剖析现实中权力异化的根源,才能为权力监督、权力制约、反腐倡廉提供理论支撑,助力国家治理能力提升,引导社会树立正确的权力观,推动权力回归公共性本源,实现权力与权利的平衡共生。”
李圣章补充道:“可以将权力界定为:在特定社会关系中,权力主体基于对物质资源、精神资源、制度资源等的占有与掌控,通过合法或非合法、强制或非强制的方式,影响、引导甚至支配权力客体的行为与意志,进而实现自身目标、塑造社会关系、构建公共秩序的综合性社会力量。这一定义强调权力的社会关系属性,脱离社会关系的权力不存在;同时突出权力的互动性,并非单向的支配,而是主体与客体的双向博弈;更明确权力的工具性与社会性,既是实现个体或集体目标的工具,也是维系社会运行的基础。”
“权力异化的根源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权力的内在扩张性与腐蚀性,这是异化的内在动因;二是权力约束机制缺失,制度监督、法律制约、舆论监督不到位,为权力滥用提供了空间;三是权力主体价值观扭曲,缺乏责任意识与公共精神,将权力视为个人资本。”
李圣章看向同自己并肩奋战的兄弟问道:“未来的曙光科技也会是一个资本霸权,甚至是科技霸道的主体吗,当我们手中的力量强盛到一个极致,会不会践踏普通人的尊严、生命,甚至肆无忌惮?”
王翰林说道:“奥本海默似乎有过一种忧虑:科学家创造了力量,却无法控制力量的命运,但是他明确表示过不后悔原子弹这项技术的研究成功,科学技术是肯定要向前发展的,但是优秀的文化不能丢到路边,人文情怀,道德修为要同时跟上”。
“这个世界总是在不定变转的,法规制度,或文化思想,道德戒律,能不能把控人的选择,现实告诉我们,结果往往是让人失望的,除非我们真的创造思想钢印”。
“现实面前人类是软弱的吗,人类都是利欲熏心、贪婪愚昧的吗?那我们为什么会有邱少云、黄继光那样的英雄,我不相信人类的未来是荒唐盲目的,但我们确实需要保持警惕,人心之中的欲望,从来都是一头极其凶狠的猛兽”。
停顿了一下,翰林感慨道:“有些人变坏,是因为Ta已经没有其它选择,有些人是因为蠢,我们这个星球上那种彻头彻尾、丧心病狂的坏人,应该只是极少数,没人愿意做那种人”。
“骗人到缅北去被割器官,强|奸,贩卖违禁品,拐卖儿童,暴力拆迁,殴打妇女,诈骗,黑心食品,压榨劳动力……这些事你没听过?”
王翰林摇头说道:“所以金钱又成了万恶之源……是欲望这个恶魔在作祟”。
走了一个多小时,石阶渐渐陡了,夜色依旧浓重,山路两侧的古松黑乎乎的剪影,贴着山崖生长,枝干遒劲,松针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的呼吸慢慢变粗,额角渗出细汗,后背的衣料浸湿,累积的疲惫之中有一种久违的痛快。
李圣章步子稳,即便累了,也只是放慢速度,王翰林的体力更好,也跟着放慢速度等李圣章歇口气,李圣章喝两口温水,笑着自嘲:“不服老不行,年轻时候爬个山跟玩似的,现在一半都没走到,就有点喘了,天天忙公司的事,缺乏运动,把身体熬虚了。”
所谓事业有成,从来不是轻轻松松的光环,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全力以赴拼下来的,外人只看到他们光鲜亮丽,有身家、有地位,但是那一个艰辛的过程,没几个能承受住。
李圣章有点想抽烟,又忍住了,他神情认真却又带着放松的笑容说道:“我不相信我们这个世界是来自一场偶然,是一连串巧合之下,自然而然形成的,特别是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出现了繁衍不息,生机勃勃的庞大生命群体的现实下。”
“智能只是生命的一部分功能,但是这一部分功能产生的影响特别深远。人类根本不清楚生命的深层奥秘是什么,因为到今天为止,我们也无法独立自主的将一堆原子合成一个具有繁衍、生长能力的生命,更不用说让它拥有智能,人工智能在一些方面的能力超过了人脑,但是它的能耗特别高,况且它依然没有独立意识”。
“物质不会凭空产生,繁衍不息,分门别类的生命不会是什么自然而然,无缘无故,而智能的出现更不会是什么顺其自然的结果,我们找不到造物主,或许它在更高维度的时空。”
“如果真的是造物主创造了我们,那么造物主又是从何而来,什么才是真正的第一推动力?”
李圣章的一连串问题,让王翰林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平时他对造物主,第一推动力这些问题,同样特别感兴趣。
“中国哲学里面,道就是第一推动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在我的认知中第一推动力是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哲学概念,但是现在这个概念已经契合了宗教对终极权威的建构,第一推动力就是来源于上帝这位造物主”。
“现代科学试图用自然规律取代外在的推动者,宇宙源于奇点大爆炸,宇宙的运转起源于量子的涨落,但是大爆炸如此巨大的能量是从何而来,维持几十亿年的恒星核聚变难道是一种随机偶然,对抗熵增的生命群体,长时间的繁衍不息,并且形成了智能,人类那种长时间的保持专注,进行思辨的能力,动手创造的能力,这都与熵增定律相逆,在这座应该越来越混乱的宇宙中,始终有一种披荆斩棘,风雨无阻,前赴后继的力量在燃烧着,我们这座宇宙或许是由物理规则支配,我们目前显然没有完全掌握其中的规则,但是我相信在更高维度的那个时空,一定存在着一个强悍的意志”。
“或许有人说,恒星也好,生命的繁衍不息,庞大的群体智能,都只是人类未曾发现的更深层的宇宙规则的塑造,但是这种长时间的高度秩序,我不相信是什么随机偶然,自然而然形成的,他能维持这种庞大的持久的复杂的秩序,那么这种秩序之中本身拥有一个独立或人格化的意识,很难实现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就是为了标榜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是一个唯物主义?”
想了一下,王翰林说:“我没有宗教信仰,我也不反对任何正派的宗教信仰,但我是不可知论者,即便我们是活在造物主的宏大设计中,但也确实没有任何人看到造物主在哪里,如果造物主存在,那么他创造一个人格化的神应该不是件难事,或许他也在寻找那个终极意义上的至高神,更高维度的第一推动力,对于体验上帝这个角色没什么太大兴趣”。
“有时候一片树叶的光合作用,我都不是特别能理解,放大了看一片树叶里的叶绿体简直就像是一座太阳能工厂,它为什么能这么不知疲倦的一直进行光合作用,不计其数的树叶,不停地生成糖和氧气,这不更像是一套写好了的程序吗,没有叶绿体,还会有人类吗?”
“你仔细去研究树叶的内在结构,你会发现那的确是一座秩序严谨的工厂……嗯,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随机形成的……”
李总说完,王翰林补充道:“一个远离平衡态的开放系统,持续与外界交换能量,当条件达到临界值时,系统会从混沌无序,自发形成稳定的、宏观的有序结构,耗散结构理论,比利时物理学家、化学家获得诺奖的成果”。
李圣章不同意:“哥们,现在大语言模型能够写出一片不错的文章,是因为程序员编写了一套程序,事先构建好了一套内在模型,你想说生命复杂的基因遗传也是一种耗散结构理论?”
“语言的智能,到做事的智能,不是持续有能量交换就行吧,大语言模型它不是在理解世界,而是在极高精度地模仿人类文本的统计规律与结构规律,但这件事要是没人主动参与,自然界碰巧能碰出来吗?”
“我们这个世界远比大语言模型更复杂,却能极其漫长的有序运行,我绝不相信这只是什么随机自然碰巧的结果,承认存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伟大存在很难吗,我坚定的相信,世界的内里一定存在一个极其强悍的意志”。
“树叶掉了又长出新的树叶,一样可以光合作用,动物不断生出新动物,人类一代接一代,是什么力量,让一堆原子有序的运行下去,高度有序……短暂的简单的有序结构可以理解是耗散结构理论,地球文明,在宇宙面前或许称不上伟大,但也绝对不简单”。
“这种宏大的辉煌与繁华背后,是一种巨大的能量消耗,兄弟,人类文明,不见得会一直向前发展,因为人类的意志,不见得真的完全由自己掌控”。
看了看眼前的路,王翰林眼神中有忧虑却也坚定,说:“未来的方向,我们已经有一定的掌控力,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们一定不能夜郎自大,固步自封”。
走了一个半小时,来到了回马岭,坊西侧岩壁上刻有乾隆皇帝的《回马岭》诗,他一生多次登泰山,对这里的景色和典故颇为感慨。
王翰林也停了下来,说道:“宗教神学对造物主存在的论证,核心基于信仰优先原则,认为造物主的存在是不证自明的,无需依赖理性推导,而是通过宗教启示、经典教义与个体体验得以印证。”
“与宗教神学不同,传统哲学家试图摆脱信仰的束缚,以纯粹的理性、逻辑与经验,推导造物主的存在,形成了三大经典论证,成为西方哲学史上探讨该命题的核心成果。但是这几个论证,都存在缺陷”。
叹息了一声,李圣章说道:“在书上看到过一个结论,科学上目前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哲学上尚无定论,而宗教与信仰则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造物主是否存在最终取决于个人的认知与信念”。
洒脱一笑,王翰林说道:“若以理性与逻辑一言蔽之,是这样的,既无法证真,亦无法证伪,信仰之外无定论”。
“人格化造物主是各大一神教的核心概念,指具有独立意识、意志、情感,超越自然与时空,全知全能全善,主动创造宇宙、生命与自然规律,并主导世界运行的超自然实体。基督教认为上帝是唯一的造物主,通过言语创造天地万物,赋予人类灵魂,主宰世间善恶;伊斯兰教主张安拉是独一的造物主,无始无终、创造宇宙、掌控一切;犹太教同样将耶和华视为创造世界、庇佑子民的人格化神灵。这类造物主具有明确的主体性,是宗教信仰的核心,其存在基于宗教启示与教义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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