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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山苦修,先天道基

第3章 深山苦修,先天道基 (第2/2页)

这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封山封了整整三个月。
  
  陈福生提前备足了干粮和柴火,缩在山洞里日夜打磨功法。也就是这个冬天,他的《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已经磨到了极致,全身十二正经的所有支脉,都被龙象气血淬炼得无比坚韧,肉身力量远超同龄的孩子,甚至比成年的壮丁还要强悍好几倍。
  
  可也就是这份刚猛,差点要了他的命。
  
  《龙象般若功》本就是密宗最刚猛霸道的炼体功法,练出来的内力,带着龙象的暴戾之气,刚猛无俦。他没有宗门帮衬,没有温和的道家内息中和,只能靠着双魂之力,硬生生压着这股暴戾的内力,不让它反噬自身。
  
  两年打磨下来,这股刚猛的内力越来越浑厚,压着它的神魂之力,也越来越吃力。
  
  变故就发生在一个深夜。
  
  那天夜里他照常引导气血冲脉,丹田里原本温顺的内力突然就炸了,像疯了的野马顺着经脉乱窜,所过之处像被火烧一样疼。他疼得浑身痉挛,死死咬着一块石头,不敢叫出声——这深山里,一点动静都可能引来要命的东西。
  
  眼前全是血,爹娘的脸,蒙古兵的刀,狼群的牙,无数画面搅在一起,他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按着功法里的法子拼命压,足足熬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把内力压回丹田,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嘴角全是咬出来的血,经脉里依旧阵阵刺痛,识海更是一阵阵发晕。
  
  他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龙象般若功》主刚,主杀,主死;可武道修行,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只有刚猛的杀伐之力,没有柔和的守护之道,阴阳失衡,刚柔不济,迟早会被这股暴戾的内力吞噬心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最终经脉崩断、丹田损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传功老僧临终前叮嘱的那句“修武先修心,莫为戾气噬”,像警钟一样,在他识海里反复响。
  
  他必须找到一门能中和龙象暴戾之气的、柔和的道家内功心法,阴阳相济,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可这深山老林里,去哪里找正统的道家内功心法?江湖上的武学秘籍,哪一本不是被各大门派视若珍宝,怎么可能轻易流落到这种荒山野岭?
  
  陈福生没有急于求成,更没有病急乱投医。
  
  他先是停了《龙象般若功》的炼体,只每天修炼无上瑜伽密乘,温养神魂、稳固心神,同时用自己在山里找到的草药煮水喝,滋养受损的经脉。
  
  同时,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往深山边缘活动,一边找能平和内息的草药,一边留意路过的江湖人,想从他们的对话里,打探一点正统道家心法的信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给他一点启发。
  
  他依旧保持着刻进骨子里的谨慎,每次出去都扮成痴傻的流浪少年,远远跟着,绝不靠近,只靠自己远超常人的听力偷听对话,绝不暴露自己半分。
  
  可一连几个月,他遇到的,不是打家劫舍的匪寇,就是武功低微的江湖散修,嘴里说的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粗浅把式,根本没有正统的道家内功心法,更别说能和《龙象般若功》匹配的顶级绝学了。
  
  直到这年深秋,他在深山边缘的一条小溪旁找草药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修炼之路的人。
  
  那天,他正蹲在溪边,辨认一种能平和内息的草药,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脚步沉稳,落地无声,气息悠长,一看就是顶尖的武林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另一个脚步轻快,却很稳,应该是随行的弟子。
  
  陈福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藏。
  
  他瞬间矮身,躲进了溪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用无上瑜伽密乘的闭识法,彻底锁死了自己的气息,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生怕被对方察觉半分。
  
  很快,两个人从林间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僧,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面容慈和,眉目间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虽然走路有些跛,可周身的气息,却像深不见底的古潭,厚重、平和,却又带着让人不敢冒犯的威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同样穿僧袍的年轻和尚,背着个布包,手里拿着根禅杖,神情肃穆,脚步稳健。
  
  陈福生躲在灌木丛里,心脏都快停了。
  
  前面这个老僧,看着慈眉善目的,可那气息,深不见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猛虎都要吓人,哪怕他把气息锁得跟块石头似的,还是有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
  
  他连气都不敢大喘,只盼着这两人赶紧走。
  
  可那老僧走到溪边,突然就停了脚,转头往他藏身的灌木丛看过来,声音哑得像磨过石头,却奇异地让人安心:“灌木丛里的小施主,躲了这许久,出来吧,老衲没有恶意。”
  
  陈福生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被发现了。
  
  第一反应是往密林深处跑,可脚刚动就停住了:能隔着十几步察觉他的气息,这老僧的修为深不可测,真要跑,恐怕跑不掉。更何况,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平和。
  
  他犹豫了几秒,攥着手里的草药,慢慢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头埋得低低的,肩膀缩着,又摆出了那副痴傻怯懦的样子,嘴里咿咿呀呀的,装作不会说话。
  
  这是他用了无数次的伪装,从来没被拆穿过。
  
  可这一次,老僧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小施主,不必装了。老衲段智兴,云游四方路过此地,对你没有半分恶意。”
  
  段智兴?!
  
  陈福生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抬起了头。
  
  他躲在山里这两年,没少听路过的江湖人念叨,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南帝段智兴,原先是大理的皇帝,如今是一灯大师,那是站在整个江湖金字塔尖的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山野岭里?
  
  陈福生的心跳瞬间加速,可他很快就强行冷静了下来,依旧维持着怯懦的样子,只是不再装疯卖傻,对着一灯大师规规矩矩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少年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小子陈福生,见过大师。”
  
  他没说自己的来历,没说自己的遭遇,只简简单单报了名字,行了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也留足了退路。
  
  一灯大师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人,无数的天才,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明明只有七岁,明明看着瘦弱怯懦,可眼神里,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沉稳,还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韧劲。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孩子体内,有着一股刚猛霸道至极的密宗内力,却被他硬生生压制着,经脉受损,内息失衡,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可这孩子的心神,却稳得像泰山一样,没有半分被戾气吞噬的迹象。更难得的是,他的神魂,竟然比寻常的成年武者还要坚韧数倍,甚至隐隐有双魂同体的迹象,这是他这辈子,都从未见过的绝世根骨。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对着陈福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地开口,“小施主,你体内的密宗内力刚猛霸道,却无柔和内息相济,阴阳失衡,刚柔不济,若再这般下去,不出半年,必会经脉尽断,心智被戾气吞噬,可对?”
  
  陈福生心里猛地一震。
  
  一灯大师,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的隐患!
  
  他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对着一灯大师再次深深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却没有过分的祈求:“大师慧眼,小子确实受此困扰,日夜难安。只是小子无门无派,孤身在这深山里苟活,无福得见正统心法,只能靠着自己摸索,勉强压制,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没卖惨,没哭着求一灯大师传他功法,只是客观陈述了自己的处境,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一灯大师看着他,眼里的惜才之意更浓了。
  
  他一生见惯了江湖上的追名逐利,见惯了为了一本武学秘籍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明明身处绝境,明明遇到了能救他的人,却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不卑不亢,不贪不求,这份心性,这份定力,别说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算是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能有。
  
  更何况,这孩子根骨奇佳,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若是就这么因为内息失衡,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实在是可惜。
  
  一灯大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了:“老衲这里,有一门《先天功》,是道家正统的内功心法,主生,主守,主内息平和,生生不息,刚好能中和你体内的密宗戾气。阴阳相济,方为武道正途。”
  
  陈福生的呼吸,猛地一滞。
  
  《先天功》!
  
  他听路过的江湖人说过,这是当年中神通王重阳的绝学,是道家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之一,和传闻中的《九阴真经》同源,是无数江湖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绝世武学!
  
  南帝段智兴,竟然要把这门绝学,传给自己?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灯大师就继续开口了,语气平和,没有半分高人的架子:“老衲与你萍水相逢,传你此功,不是要收你为徒,也不是要你报答什么,只是惜你这身根骨,不忍看你误入歧途,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门功法,你能修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老衲只叮嘱你一句,武学之道,终究是为了守护,而非杀戮。守住本心,莫为戾气吞噬,莫为仇恨裹挟,方得始终。”
  
  说完,一灯大师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了陈福生的眉心。
  
  一股温温厚厚的内力涌了进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一篇完整的心法顺着内力钻进了他的识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等回过神来,一灯大师已经带着弟子走远了,身影消失在林间,连头都没回,没再多问一句他的来历,没再多看一眼他的过往。
  
  就像他当年放下大理国的皇位,放下一身的恩怨,遁入空门一样,云淡风轻,不留半分痕迹。
  
  陈福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老僧消失的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石子上,渗出血丝也没察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爹娘走后,这是第二次,有人不求回报地,给了他一条活下去的路。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识海里《先天功》的全本心法,一字一句闪过,和他体内的《龙象般若功》,一柔一刚,一阴一阳,完美契合,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瞬间补全了他修炼体系里,最关键的一块短板。
  
  阴阳相济,方为武道正途。
  
  一灯大师的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之前所有的困惑。
  
  可他没像上次拿到密宗功法那样,回山洞就急着上手。
  
  压下心里的翻涌,他先在溪边,把识海里的《先天功》翻来覆去背了三遍,确认一个字都没差,才回了山洞。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他没合眼,把每一句口诀拆开来揉碎了看,每一步修炼的风险,每一处可能出岔子的关窍,全写在了石壁上。
  
  甚至连修炼的时候,先天内息和龙象内力相冲了怎么办?双魂修炼失衡了怎么办?内息逆行扎了丹田怎么办?每一种可能出的乱子,他都提前想了至少三种应对的法子,连草药、银针都提前备好了,确认万无一失,连一点纰漏都找不出来了,才敢盘膝坐下,正式开启先天功的修炼。
  
  他严格按着自己定下的死规矩,以明魂「陈福生」主导修炼《先天功》,主生,主守护,主内息;以暗魂「稚龙」继续主导修炼《龙象般若功》,主死,主杀伐,主肉身。
  
  靠着《无上瑜伽密乘》的分疆识海法门,他把两套完全相悖的内力,彻底隔绝在两个独立的识海空间里,互不干扰,却又能通过双魂之间的桥梁,形成完美的阴阳循环。
  
  道家柔和的先天内息,一点点中和着龙象内力的暴戾之气,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之前受损的经脉,一点点被修复,内息失衡的隐患,彻底根除。
  
  明魂修生,暗魂修死;明魂修内息,暗魂修肉身。
  
  阴阳互补,生生不息。
  
  他的整个修炼体系,从这一刻起,彻底闭环,再也没有半分隐患。
  
  时间,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缓缓流逝。
  
  转眼,五年过去。
  
  加上之前的两年,陈福生已经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待了整整七年。
  
  七年时间,弹指而过。
  
  当年那个缩在灶台暗格里的五岁娃娃,已经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
  
  个子抽高了不少,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依旧习惯性地低着头,缩着肩膀,把自己缩成不惹人注意的样子,只有垂眼的时候,才会漏出眼底里藏了七年的东西。
  
  七年的深山苦修,他把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磨得圆满,一拳能打死一头猛虎;无上瑜伽密乘养魂篇修到了头,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先天功也修到了大成,阴阳相济,内息收放自如,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凑到他跟前,也看不出他身上半分练过武的痕迹。
  
  这天,他到深山边缘觅食,刚蹲下身辨认草药,风里突然飘过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断断续续的吆喝声——是蒙古话。
  
  那口音,那腔调,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和七年前屠村的那些声音,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手里的草药啪嗒掉在地上,浑身瞬间僵住,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当年的哭喊和刀响。
  
  他慢慢矮身,借着草木的掩护趴了下来,朝着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
  
  官道上,三个蒙古骑兵提着弯刀,围着一队流民,马蹄下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血把路面都泡透了。他们抢光了流民身上的粮食和碎银,正狞笑着,要把剩下的人全杀了。
  
  那身上的服饰,腰上的狼头腰牌,手里弯刀的纹路,和他刻在灵魂里七年的样子,一模一样。
  
  识海深处,压了七年的杀意,像沉了七年的火山,轰的一下就炸了。
  
  七年的隐忍,七年的苟活,七年的苦修,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他握着随身带的木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流,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顺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冰一样的冷,和能烧尽一切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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