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卷第十六章
第二卷 第一卷第十六章 (第1/2页)胜双城离开孤儿院那一天,天朗气清,深城的高楼在晨光里拔地而起,像是一柄柄直插云霄的剑。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从旧书市场淘来的古籍,还有那一块贴身佩戴了十八年的玉牌。
黄原和阿念一直把他送到孤儿院门口。
黄原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只憋出一句:“双城哥,早点回来。”
他看上去还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可胜双城分明看见,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一闪而逝的凝重,像是在送别一位即将踏上万古征途的故人。
阿念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胜双城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藏着那块温凉的玉牌。
胜双城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黄原的肩膀,又看向阿念:“我就在申城,不会走远。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沉甸甸的。
昨夜那一幕幻象,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脑海里:万丈云海,孤高身影,一剑断星河,还有那一句响彻灵魂的低语:“我以第三分身,入凡尘,历轮回,只为归来之日,再守人间。”
第三分身。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头最隐秘的地方。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身世特殊,毕竟从记事起,他就与旁人不同。别的孩子嬉笑打闹,他却偏爱独坐一隅,观星象,看手纹,推命理,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直觉。
AI推演天下大势,大数据算尽人间祸福,可在胜双城眼里,那些都只是浮在表面的术。真正的道,藏在天地运转之间,藏在阴阳流转之内,藏在他指尖一掐,心头一念的卦象里。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特殊,竟然特殊到这种地步。
分身。
那意味着,他不是本体。
意味着,在这片天地之间,还存在着另一个——或者说,另外两个与他同源,同根,同魂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胜双城的心就忍不住狂跳。
他是谁?
他的本体,又是谁?
那云海之上的身影,是千万年前的古人,还是超脱凡尘的仙神?
而他这第三分身,落入凡尘,生于孤儿院,无父无母,究竟是为了历劫,为了寻回什么,还是为了镇压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怖?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
“我走了。”
胜双城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人流之中。
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与他身上那股沉静古老的气质格格不入。
行人步履匆匆,人人低头看着手机,信息流如同潮水,冲刷着每一个人的认知。在这个时代,信仰科学,崇拜数据,依赖AI,是所有人的共识。
只有胜双城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凡人与真正的天地大道。
他没有立刻去找工作,也没有急着投奔何处。
十八岁的少年,身无分文,唯有一身命理术数,和一块来历不明的玉牌。
他先是在孤儿院附近的老城区,找了一间最便宜的出租屋。房间狭小,阴暗,潮湿,墙壁斑驳,可胜双城却异常安心。一闭上眼,外界的喧嚣便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胸口玉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凉。
他将玉牌取下,放在掌心。
玉牌不大,非金非玉,材质古朴,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既像文字,又像图案,年代久远到已经无法辨认。十八年来,他无数次摩挲,却始终看不出半点玄机。
可昨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胜双城盘膝而坐,按照古籍上记载的吐纳之法,缓缓呼吸。他没有拜过师,也没有学过真正的修行法门,只是凭着一本残缺古卷,依葫芦画瓢。可奇怪的是,他一呼一吸之间,竟自然而然地与天地之气产生了共鸣。
一缕极淡,极清的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而掌心的玉牌,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微微一颤。
嗡——
一声轻响,只在胜双城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眼前再次出现幻象。
这一次,不再是云海之上那道孤高的身影,而是一片更加辽阔,更加苍茫的画面。
混沌初开,天地未定,星辰在手中生灭,大道在脚下流淌。一道身影端坐于混沌中央,不言不动,却执掌着万古秩序。那身影太过庞大,太过古老,胜双城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威严与慈悲,冷漠与孤高。
紧接着,画面一变。
那道身影一分为三。
第一道,投身九天,执掌雷霆,威严霸道,镇压诸天万界。第二道,坠入九幽,镇守幽冥,沉默寡言,背负无尽罪孽。第三道,则化作一点微光,穿越无尽时空,落入凡尘,落入一座平凡的孤儿院,落入一个襁褓之中。
三道光,同源,同魂,不同命。
而他胜双城,就是那第三道光。
“分身……”
胜双城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原来如此。
原来他真的是分身。
不是私生子,不是弃儿,不是意外流落凡尘的贵胄,而是一尊无上存在,主动斩落凡尘的第三分身。
那第一分身,第二分身,又在何处?
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否也像他一样,在凡尘之中碌碌无为,浑浑噩噩,不知自己真正的来历?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从心底升起。
他要找到答案。
他要找到第一分身,第二分身。他要弄明白,他们这三尊分身,为何而分,为何而存,又为何要在这凡尘俗世之中,历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就在这时,掌心的玉牌再次发烫。
一股极其微弱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寻。寻我。
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否也像他一样,在凡尘之中碌碌无为,浑浑噩噩,不知自己真正的来历?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从心底升起。
他要找到答案。
他要找到第一分身,第二分身。他要弄明白,他们这三尊分身,为何而分,为何而存,又为何要在这凡尘俗世之中,历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就在这时,掌心的玉牌再次发烫。
一股极其微弱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寻。寻我。
的神殿之中,一双紧闭千年的眼眸,骤然睁开一线,射出两道洞穿幽冥的光。
而在凡尘之中,距离深城千里之外的一座古城里。
一个与胜双城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的青年,正在灯下看书。
他忽然眉头一蹙,手中的书本无风自动。
青年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了深城的方向。
“同源的气息……”
青年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第三分身……终于醒了吗?”
他,正是胜双城的第二分身。
胜双城的卦摊,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古巷口。
只是随着名气越来越大,麻烦也随之而来。
有人眼红他的生意,故意来捣乱,出言嘲讽,百般刁难。
有人想花重金收买他,让他为自己谋私利,算黑卦,改命数。
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悄悄跟踪他,想要摸清他的底细。
对于这些,胜双城一概无视。
捣乱的人,他只一眼,便道出对方近日的霉运,句句精准,吓得对方脸色惨白,狼狈逃窜。
想收买他的人,他直接拒绝,天道有序,因果自负,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跟踪他的人,他不动声色,暗中布下一道小小的命理迷阵,让对方在原地打转,永远找不到他的住处。
他的力量,在日复一日的沉淀中,越来越强。
他已经能够初步调动玉牌之中的力量,用来护身,用来推演,用来感知方圆数里之内的气机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横跨千里,连接着他与某个未知的存在。
那股气息,与他同根,同源,同魂。
是第二分身。
胜双城心中笃定。
自从觉醒分身记忆之后,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他知道,第二分身一定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只是对方身在何方,是善是恶,是敌是友,他一无所知。
一想到这里,胜双城心中就有些不安。
三尊分身,同出一源,却各自走上不同的路。
第一分身,在九天,威严霸道。
第二分身,不知在何处,气息隐晦难明。
他这第三分身,在凡尘,历人间烟火。
他们相见之日,会是何等景象?
是兄弟重逢,并肩而行?
还是理念不合,反目成仇?
胜双城不知道。
他只知道,宿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他们三人,迟早会相遇。
这一天,午后。
古巷里很安静,没有往日的喧嚣。
胜双城坐在卦摊后,闭目养神,胸口的玉牌,忽然剧烈地发烫。
不是以往那种温和的暖意,而是滚烫,像是一团火,灼烧着他的肌肤。
嗡——
灵魂深处,一声巨响。
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气息,从远处而来,横跨千里,降临深城。
那气息强大,深沉,冷漠,带着一股俯瞰凡尘的孤傲,与胜双城自身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来了。
胜双城猛地睁开眼。
他站起身,望向古巷尽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道身影,缓缓从巷口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眉眼与胜双城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的灵秀,同样的深邃。
可不同的是,胜双城的眼神沉静温和,带着人间烟火气。
而那人的眼神,冰冷,淡漠,像是万古不化的寒冰,不带半分情感。
他一步一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巷子里的风声,鸟鸣声,行人的说话声,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胜双城的心脏,狂跳不止。
不用开口,不用介绍。
只一眼,他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第二分身。
与他同源、同魂、同根的存在。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不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是兄弟,是同伴,是一体三面的分身。
可他们也是陌生人,是千万年来,第一次在凡尘相见的独立个体。
最终,还是黑衣青年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冷漠,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第三分身。”
“胜双城。”
胜双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点头:
“第二分身。”
“你可以叫我,凌渊或者程双盛命字都不重要”黑衣青年道。
我只是我自己为什么我要做他着不公平………
凌渊程双盛……
你为何顾又为何处,三位一体三教三分天下,三生三世。三生一三生万物
为什么都是三……
胜双城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人如其名,如临深渊,冷漠孤高。
“你找我,有事?”胜双城问道。
(凌渊程双盛)目光落在胜双城胸口,淡淡道:
“感受同源气息,前来一见。”
“我没想到,你会在凡尘之中,做这种算卦问卜的小事。”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胜双城眉头微蹙:“卜卦问卜,洞察天命,渡人渡己,何来小事一说?”
“凡尘天命,不过蝼蚁挣扎。”凌渊语气淡漠,“本体当年一分为三,你入凡尘,历轮回,本是为了归来,不是为了沉溺。”
“归来?”胜双城直视着他,“归向何处?本体何在?我们为何而分,为何而存,你知道答案?”
(程双盛又名凌渊凌)渊沉默片刻。
“我知道的,比你多。”
“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胜双城心中一紧:“你是在隐瞒我?”
“不是隐瞒,是时机未到。”凌渊道,“你现在太弱,力量未醒,记忆残缺,知道太多,只会引火烧身。”
“那你为何要来见我?”
凌渊抬眼,目光深邃:
“提醒你。”
“凡尘历练,点到为止。不要被人间情感牵绊,不要被因果束缚。”
“我们三尊分身,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回归本体,重掌大道,守护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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