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卷第二十六章
第二卷 第三卷第二十六章 (第1/2页)秦长风的眼神,锋利如刀。
他曾经最瞧不起读书人。
少年时桀骜不驯,狂放不羁,觉得那些捧着书本、摇头晃脑的书生,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百无一用。
他初入书院时,甚至当众嘲讽过洪行衍:“你一介教书匠,连剑都握不稳,也配教我家国大义?”
先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儒者非弱,是有所不为,而后大有可为。”
那一晚,城破在即,魔气漫天。
所有人都在逃,都在躲,都在绝望痛哭。
唯有洪行衍,独坐学堂,灯火不灭,读书声不歇。
声音不大,却在漫天杀伐中,稳如泰山。
秦长风站在窗外,一夜未眠。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者,不是挥刀杀人。是明知必死,仍守心不改。明知绝望,仍立道不移。明知山河破碎,仍以一身孤灯,照亮黑暗。
从那一天起,他收起所有桀骜,三拜九叩,拜入先生门下。
他不再嘲笑书生。
他要做一个,让天下人不敢轻视的书生。
此刻,灭世之战在前。
秦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对同门,是对眼前无边无际的魔军。
“你们以为,读书人只会读书?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读书人,也敢以血肉,挡你们灭世之锋。”
可杀,不可辱。
可死,不可屈。
这是他给先生的答案。
也是他给自己的答案。
八、陆青崖·师兄在,你们便有路
陆青崖目光平静,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他是洪行衍师弟座下大弟子,在九人之中,年纪最长,性子最稳,最像兄长。
平日里,师弟师妹犯错,他扛着。
有危险,他挡着。
有难事,他顶着。
他从来不说什么,却永远站在最前面。
他是师兄。
这两个字,不是称呼。
是责任。
是承诺。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着身后这群孩子的决心。
他看着盛双盛,看着柳婵,看着墨书白,看着一个个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庞。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能多活一个,是一个。能多退一个,是一个。我死,没关系。你们要活下去。
他不需要惊天动地,不需要光芒万丈。
他只做一件事:挡在最险处,守在最危处,死在最前处。
师兄在,门未破。
师兄在,家未亡。
师兄死,魂亦守。
九、魔帝·我从未怕过谁,今日却怕一群凡人
九天之上,魔帝静静伫立。
他活过万古,踏过万界,灭过神,屠过圣,碾碎过无数不朽文明。
他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悍不畏死的,见过疯狂反扑的。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一界生灵。
弱小、脆弱、短命、无天赋、无血脉、无强横神力。
连传承,都要靠一代又一代的教书先生,一字一句,口口相传。
在万族眼中,这是最可笑、最卑微、最该灭绝的一族。
他原本以为,这场赌约,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以为,人族会很快崩溃、臣服、灭亡。
可他错了。
从太古刀耕火种,到如今九州同焚;从先贤栉风沐雨,到今日少年赴死。
这一族,从来没有真正屈服过。
他们弱,却敢战。
他们小,却敢拼。
他们死了一代,又起来一代。
倒了一排,又补上一排。
魔帝的心,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不是不屑。
是忌惮。
是敬畏。
他忽然明白:他能毁掉人族的肉身,能烧尽人族的土地,能斩断人族的城池。可他毁不掉一样东西——魂。
是先生传道之魂。
是少年报国之魂。
是人族千万年,薪火相传、永不低头之魂。
“我纵横万古,未尝一惧。”魔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第一次带上一丝复杂,“今日,却怕了一群,连长生都做不到的凡人。”
十、魔族统帅·我们赢了战力,却输了风骨
魔族大统帅立在魔帝之下,一身铁血,征战无尽岁月。
他杀人如麻,从不知“怕”字怎么写。
可此刻,看着天道禅院前那九道单薄的身影,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恐惧。
是震动。
是不解。
是一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执着。
他们明明知道,冲上去就是死。
明明知道,力量差距如同天壤。
明明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十死无生。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
没有一个人哭。
没有一个人降。
他们只是静静站着。
像一杆杆不倒的旗。
魔族统帅忽然觉得荒谬。
他们拥有无上力量,拥有灭世之威,拥有横扫一切的实力。
可眼前这九个少年,这一群手无寸铁也敢死战的凡人,让他第一次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是力量?
是寿命?
是神通?
还是——明知必死,仍敢向前。明知绝望,仍不低头。明知身灭,道仍不灭。
他赢了战场。
却输了心气。
他胜了实力。
却败给了风骨。
十一、洪行衍·我本可称祖,可我只是先生
天道禅院的石阶上,洪行衍静静站着。
白发萧然,长衫破旧,一身三教合一通天修为,却没有半分圣人气象。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苍老的、疲惫的教书先生。
三界万灵都以为,他会立教。
会称祖。
会开宗。
会万古不朽。
他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实力,有这个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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