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鼎故革新
第388章 鼎故革新 (第1/2页)岭南的春天,来得比北方要早许多。然而,冯安的心里,却没有半分春意。自从叶深在神都正式加封摄政王,总揽朝政,一道道措辞严厉的申斥、调令、乃至最后通牒,便如同雪片般飞来。先是削其虚衔,断其部分钱粮供给,接着是命令他解散私自招募的军队,开放封锁的要道,并亲自入神都“述职”。冯安自然不肯就范,一边上表喊冤,痛斥叶深“欺主寡国”,一边加紧整军备战,联络旧部,甚至暗中派遣使者,试图勾连西凉的韩重、河东的郭韬,乃至更远的西南土司,妄图结成一个对抗叶深、对抗中央的“同盟”。
然而,他低估了叶深的手段,也低估了“摄政王”这个名号背后所代表的权威与力量。
叶深并未给冯安太多串联的时间。在最后一次措辞严厉的诏书被冯安撕碎、使者被驱赶出岭南后,叶深以摄政王、太师之名,颁下《讨逆诏》,昭告天下,历数冯安“拥兵自重,不服王化,截留赋税,私扩军队,勾结外藩,图谋不轨”等十二大罪,宣布其为“国贼”,号召天下共讨之。
与此同时,叶深早已调兵遣将。他并未动用驻扎在潼关的北境十万主力(那是威慑神都、稳定北方的定海神针),而是以朝廷名义,征调了江南、湖广等地忠于朝廷、或早已被叶深暗中收编的驻军,共计八万,任命在“拨乱反正”中立下功勋、熟悉南方地形、且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将领为主帅。同时,命令驻守在岭南北面衡阳关的守将(已完全听命于叶深)为先锋,敞开要道,并切断岭南与北方的联系。
军事行动只是明线。暗地里,叶深的“夜枭”早已渗透岭南。他们散播檄文,揭露冯安横征暴敛、欺压百姓的恶行,动摇其军心民心;重金收买冯安麾下不得志的将领和地方豪强,许以高官厚禄;甚至策反了冯安最为倚重的一位水师统领,在关键的水战中临阵倒戈,焚毁了冯安大半水师战舰。
天时(大义名分)、地利(南北夹击,内部瓦解)、人和(民心离散,部将反叛)皆失,冯安的所谓“十万大军”,在朝廷王师和内部叛乱的夹击下,迅速土崩瓦解。不足三月,岭南首府“五羊城”被攻破,冯安在亲兵护卫下试图从海路逃亡,被早已埋伏好的“夜枭”高手擒获,押解回神都。
叶深并未在岭南大开杀戒。首恶冯安及其核心党羽被押赴神都,公开审判后问斩,以儆效尤。其余胁从将领、官员,只要投降,一概从轻发落,或去职,或降级留用。对于普通士卒,则发放路费,遣散回乡。同时,叶深以朝廷名义,宣布减免岭南三年赋税,开仓放粮,赈济在战乱中受损的百姓,并迅速委派干练官员,接管岭南政务,恢复秩序。
雷霆手段,迅雷不及掩耳。岭南的迅速平定,极大地震慑了天下。西凉的韩重、河东的郭韬,立刻变得恭顺无比,不仅上表请罪(承认之前拖延政令的错误),表示绝对服从朝廷调遣,还将拖欠的钱粮加倍补上,并主动派子侄入神都为“质”(实为表忠心)。其他一些心怀异志的节度使、观察使,也纷纷收敛爪牙,遣使入朝,宣誓效忠。叶深借冯安这颗人头,彻底树立了摄政王的绝对权威,也向天下人昭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朝廷威权,不容挑战!
内患暂平,叶深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推行他筹谋已久的“鼎故革新”。
这一日,大朝会。年幼的承平帝高坐龙椅,叶深设座于帝侧稍前。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肃穆。
叶深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沉稳有力,如同黄钟大吕,在紫宸殿中回荡:
“陛下,诸位同僚。岭南冯安,逆天行事,已伏国法。然,冯安之叛,非一日之寒。其根源,在于朝廷政令不行,纲纪松弛;在于地方藩镇尾大不掉,视朝廷如无物;在于吏治腐败,贪墨横行;在于土地兼并,民不聊生;在于军备废弛,武备不修!此乃我大胤沉疴积弊,若不革除,今日有冯安,明日便有张安、李安!国无宁日,民不聊生,何以抗魔?何以安邦?”
他顿了顿,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知道摄政王要抛出真正的东西了。
“故,本王受先帝托付,辅佐幼主,总摄朝政,不敢有片刻懈怠。为保大胤江山永固,为使我人族繁盛不衰,自今日起,本王将奏请陛下,推行新政,鼎故革新!”
“新政一:削藩集权,军政分离。撤销所有节度使、观察使之类使职,改设总督、巡抚、知府、知县,明确品级,由朝廷直接任免。各地驻军,统归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管辖,将领由朝廷派遣,定期轮换,不得世袭,不得兼理民政。裁撤冗余军队,汰弱留强,军饷由朝廷统一拨发,杜绝将校吃空饷、喝兵血。各地钱粮赋税,由户部统一征收、调拨,地方不得私自截留加派。”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出身地方藩镇、或与藩镇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这简直是掘他们的根!但看看叶深平静无波的眼神,想想岭南冯安的下场,无人敢在此时出声反对。
“新政二:整顿吏治,严惩贪腐。重设‘御史台’,增派巡查御史,分赴各地,明察暗访,凡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庸碌无为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推行‘考成法’,以政绩、民望、廉洁为标准,考核官员,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提高官员俸禄,以养廉耻,但同时加重贪墨刑罚,贪污白银百两以上者,斩!千两以上者,剥皮实草,传示州县!”
“新政三:清丈田亩,抑制兼并,推行‘一条鞭法’。着户部牵头,重新清丈全国土地,无论官田、民田、勋贵田庄、寺庙田产,一律登记造册,按亩纳税。严厉打击土地兼并,限定个人、家族拥有土地上限,超出部分,或由官府赎买,或课以重税。赋役方面,将原有各种繁杂的田赋、丁银、徭役等,合并折银征收,简化手续,减少官吏盘剥之中间环节,是为‘一条鞭法’。”
这条新政,更是触动了无数士绅、豪强、宗室、寺庙的根本利益。清丈田亩,等于要他们吐出隐匿的土地;抑制兼并,断了他们扩张的财路;一条鞭法,则减少了他们上下其手的空间。殿中隐隐响起了压抑的骚动和抽气声。
“新政四:整顿军备,革新武学。裁撤老弱,编练新军,推广北境行之有效的练兵之法。于神都设立‘武备学堂’,选拔军中精锐及民间良家子入内学习,教授兵法、战阵、武艺,培养忠君爱国、能征善战之将领。同时,鼓励民间尚武之风,各州县设立官办或官督民办的‘讲武堂’、‘义勇社’,定期操演,以备不时之需。工部需加大军械研发、铸造力度,尤其注重对抗魔族之特殊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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