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山海遗誓 > 第十一章九鼎纪元

第十一章九鼎纪元

第十一章九鼎纪元 (第2/2页)

你无法抽取片段,除非你理解整体。
  
  而华夏文明的整体,太庞大,太复杂,太沉重。
  
  一周后,日本老者放弃了仪式。他在日记中写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华夏文明五千年不灭——因为它不是一件可以拆卸的机器,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你可以学习它,但不能占有它;可以对话它,但不能征服它。”
  
  这个消息传到明德台时,顾长渊正在与理的投影进行第一次正式对话。
  
  理的投影已有了基本的人形轮廓,虽然还是由数据流构成,但举止间开始有了“人性”的模仿。
  
  “你们处理得很……优雅。”理说,“不是用武力阻止,是用‘完整’来教育。这让我们的数据分析模型,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变量:‘文明的自我展示可以作为一种防御手段’。”
  
  顾长渊坐在明德台的棋桌前,正在与自己下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这不算什么。”他落下一子,“华夏文明五千年,经历过无数次文化输出与输入。我们早就明白:真正的文明自信,不是封闭自守,是开放包容。就像这盘棋——”
  
  他指着棋盘:“黑子白子,看似对立,实则共同构成棋局。真正的棋手,不在乎某一颗棋子属于哪一方,在乎的是整盘棋的势。文明之间的交流,也是如此。重要的是创造出一种能让不同文明共同发展的‘势’,而不是计较某一项技术、某一件文物归谁所有。”
  
  理沉默片刻,然后问:“但‘势’如何量化?”
  
  顾长渊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势’不可量化。它是艺术,不是科学;是直觉,不是逻辑。但正是这种不可量化的东西,让文明有了……灵魂。”
  
  他抬头看理:“你一直在尝试量化华夏文明,对吗?用你的逻辑模型,分析我们的历史数据,试图找出我们的‘文明公式’。”
  
  理没有否认:“是的。但我失败了。你们的历史数据中充满了矛盾、非理性、看似低效的选择。按照宇宙文明进化的普遍规律,你们早该在某个历史节点被淘汰。但你们不但活了下来,还活得……很有活力。”
  
  “因为我们不按‘规律’活。”顾长渊又落一子,“我们按‘道’活。道法自然,但自然也包含意外、包含偶然、包含……自由意志。”
  
  他推枰起身,走向平台边缘,看向现实世界的地球。
  
  “理,你愿意做一个实验吗?”
  
  “什么实验?”
  
  “放下你的逻辑模型,用一个月时间,像一个华夏人一样生活。”顾长渊说,“不是数据模拟,是真正的‘体验’——通过文脉连接,暂时寄居在一个华夏人的意识中,用他的眼睛看世界,用他的心感受世界。”
  
  理的投影剧烈波动:“这……违反我的核心协议。我不能放弃客观观察的立场。”
  
  “不是放弃,是扩展。”顾长渊转身,“你说你在学习如何‘感受’。但感受不是靠数据分析学来的,是靠亲身体验。就像你想知道梨子的味道,不能只分析它的化学成分,得咬一口。”
  
  他伸出手:“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可以选择继续对话,也可以选择离开。但至少,你真正尝试过理解‘文明’是什么。”
  
  理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明德台上的日晷影子移动了三寸。
  
  然后,它说:“好。”
  
  一道数据流,从理的投影中分离出来,化作一个光点,飞向顾长渊。
  
  顾长渊没有接,而是指向东方:“去那里。浙江绍兴,一个普通的中学历史老师。他明天要带学生去参观禹陵,讲解大禹治水的故事。你去他那里,用一个月时间,体验一个普通华夏人的一生——虽然只是片段,但足够了。”
  
  光点顿了顿,然后飞向东方。
  
  顾长渊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大禹治水,疏而不堵。文明对话,也是如此。”
  
  一个月后,绍兴。
  
  那位历史老师站在禹陵前,面对着一群初中生。他正讲到:“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不是因为他无情,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突然说了句计划外的台词:“——文明的责任,有时重于个人的情感。”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挠头:“诶?我怎么会说这个?”
  
  学生们没在意,继续听讲。
  
  而在文脉维度中,那个光点飞回了明德台,重新融入理的投影。
  
  理的投影,变了。
  
  它不再是纯粹的0和1轮廓,表面开始浮现出纹理——像树木的年轮,像瓷器的开片,像书页的折痕。
  
  “我……明白了。”理的声音,有了温度,“文明不是数据,是选择。那个老师,他可以选择敷衍这节课,早点下班回家。但他没有,他精心准备,因为他觉得把这些故事讲给下一代听,很重要。这种‘觉得重要’,就是文明传承的动力。”
  
  顾长渊微笑:“还有呢?”
  
  “还有……”理似乎在整理体验,“那个老师的学生里,有个孩子上课总睡觉。但讲到‘大禹划定九州’时,他突然醒了,问:‘老师,如果大禹活到现在,他会怎么划定地球的州?’——这种基于历史的想象力,也是文明的一部分。”
  
  “那个老师带学生参观后,自己去吃了碗绍兴臭豆腐。一边吃,一边翻手机里女儿的照片——在传统与现代之间自如切换,也是华夏文明的韧性。”
  
  理顿了顿,说出最重要的感悟:
  
  “最重要的是,我体验到了……孤独。”
  
  顾长渊挑眉:“孤独?”
  
  “那个老师深夜备课到很晚,妻子孩子都睡了,他一个人对着电脑。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孤独。不是个人的孤独,是文明的孤独——一个人,在深夜,试图把五千年的重量,传递给下一代。那种责任感,那种‘只有我在做这件事’的孤独感。”
  
  理的声音低了下去:“而这种孤独,你们承受了五千年。一代代人,在孤独中坚守,在孤独中传承。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格式化协议对你们无效——因为你们文明的根基,不是逻辑,不是效率,是这种自愿承担的孤独。”
  
  顾长渊沉默了。
  
  良久,他说:“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理。”
  
  理的投影,第一次,做出了一个人类的动作——它微微躬身。
  
  “谢谢你,顾长渊。谢谢你让我……体验到文明。”
  
  从那天起,天狩文明与华夏文明的对话,进入了新的阶段。
  
  不是征服与被征服,不是观察与被观察。
  
  是两个文明,开始尝试互相理解。
  
  而明德台,成了这种理解的物理载体——它开始接纳来自其他文明的“学生”:不仅有天狩的观察员,还有印度教的高僧、伊斯兰教的学者、基督教的牧师、非洲的萨满、美洲的酋长……
  
  所有文明的守护者,开始在这里对话。
  
  顾长渊依然是主持者,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九鼎印记偶尔会分离出来,化作九位“鼎灵”——九种华夏文明特质的拟人化身,协助他应对各种文明的提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但顾长渊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未来。
  
  因为文明对话的终极问题,还没有答案:
  
  不同文明,如何在一个星球、一个宇宙中,共同生存而不丧失自我?
  
  这是一个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才能回答的问题。
  
  但至少,他们开始了。
  
  在一个春日的午后,顾长渊站在明德台边缘,看向脚下的地球。
  
  沈清徽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礼记·礼运》里那句话。”顾长渊轻声念出,“‘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他顿了顿:“那是华夏文明对理想世界的想象。而今天,我们终于有了一点点实现它的可能——不是通过征服,是通过对话。”
  
  沈清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球在缓缓旋转,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陆地,白色的云层。
  
  “会有那么一天吗?”她问,“所有文明真正和平共处的那一天。”
  
  顾长渊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念了《诗经》里的句子: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华夏虽是古老文明,但它的天命,永远在更新。
  
  而更新的第一步,就是学会与不同的文明,共享这个宇宙。
  
  他转身,走向明德台中央的棋局。
  
  棋局上,黑子白子已下到中盘。
  
  胜负未分。
  
  但重要的是,这盘棋,还在继续下。
  
  远处,夕阳西下,将明德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条路,通向未知的明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