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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九鼎纪元

第十一章九鼎纪元 (第1/2页)

新元元年,立春。
  
  归墟号悬停在文脉维度与现实世界的夹缝中,如一粒尘埃,见证着历史被重新书写。
  
  顾长渊站在船头,右手按着心口。
  
  九鼎印记已完全内敛,只在皮肤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像沉睡的星河。
  
  他的身体仍维持着人的形态,但内在已彻底非人——他是九鼎的容器,是华夏文明在人间的行走锚点。
  
  “数据稳定了。”沈清徽放下手中的玉简,简上流动的是文脉维度的实时监测数据,“天狩母舰停留在木星轨道,释放了三百个观测节点,但没有进一步格式化行为。理正在……学习。”
  
  “学习什么?”莫老——敦煌守誓人,此刻是顾长渊的副手——捻着长须问。
  
  “学习如何‘感受’。”沈清徽指向玉简上的波形图,“看这些波动,是理在模拟情感反应。它正在经历一种……类似文明青春期的东西。”
  
  众人看向船外。文脉维度中,那座由顾长渊以承影剑构建的平台,正在缓慢生长。平台形如九宫格,每一格都对应一鼎:中央豫州鼎,八方各镇一鼎。平台上已有建筑虚影浮现:不是宫殿庙宇,而是书院的轮廓。
  
  “《礼记·学记》:‘建国君民,教学为先。’”顾长渊轻声说,“华夏文明的每一次新生,都是从重建教育开始。春秋私学兴而百家鸣,汉代太学立而儒术尊,宋代书院盛而理学昌。这一次,我们要建的不是一所书院,是一个文明对话的课堂。”
  
  他踏出归墟号,落在平台中央。脚下的玉石自动浮现文字——《大学》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里,就叫‘明德台’吧。”他说,“明明德,彰明文明之德;亲民,亲近众生之心;止于至善……那是我们要一起追寻的彼岸。”
  
  话音落,平台震动。九鼎印记从顾长渊体内飞出,落在九宫格的九个方位,化作九座石碑:
  
  豫州碑——刻《中庸》全文,字字浮金。
  
  青州碑——刻《楚辞》精选,句句含朱。
  
  冀州碑——刻《史记》名篇,笔笔带铁。
  
  荆州碑——刻《离骚》《天问》,声声泣血。
  
  徐州碑——刻《礼记·王制》,段段融光。
  
  扬州碑——刻《全唐诗》《全宋词》精华,字字生香。
  
  梁州碑——刻《蜀道难》《出师表》,行行艰险。
  
  雍州碑——刻《诗经·秦风》《尚书·禹贡》,篇篇厚重。
  
  兖州碑——刻《道德经》《易经》精要,字字玄奥。
  
  九碑立,平台稳固,开始向现实世界投射倒影——倒影落在地球上的位置,正是嵩山。
  
  “天地之中,文明对话之所。”顾长渊看向现实中的嵩山方向,“就从这里开始。”
  
  但重建秩序,从来比打破秩序更难。
  
  第一个问题,在一个月后出现了。
  
  那日,顾长渊正在明德台上推演《易经》六十四卦的变爻轨迹——他在尝试用华夏的“变易”哲学,构建与天狩文明的对话模型。突然,胸口豫州鼎印记剧烈灼烧。
  
  他猛然睁眼,看向东方。
  
  现实世界,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存放日本国宝的展厅内,所有来自华夏的文物:王羲之《丧乱帖》摹本、宋代龙泉窑青瓷、唐代鉴真和尚带去日本的经卷……全部在深夜无人时,同时发光。
  
  不是文脉共鸣的柔和光,是求救信号般的刺目红光。
  
  红光中浮现出画面:一个身穿狩衣的日本老者,正在用某种仪式,试图将华夏文物的“灵”抽取出来,注入日本本土的器物中——他在做一场文明嫁接手术。
  
  “他们在掠夺文脉!”沈清徽通过玉简看到了实时影像,“不是物理掠夺,是概念掠夺——想把华夏文明的部分特质,强行移植到日本文明的‘根’上!”
  
  顾长渊脸色一沉。这是比天狩格式化更阴险的威胁:不是毁灭,是篡夺。
  
  “不只是日本。”莫老调出其他数据,“韩国、越南、蒙古……所有历史上受过华夏文明影响的地区,都出现了类似的‘文脉移植’尝试。他们想趁着华夏文明刚刚经历大战、处于虚弱期,窃取我们的文明内核,重塑自己的文明谱系。”
  
  顾长渊沉默片刻,问:“天狩那边什么反应?”
  
  “理在观察。”沈清徽说,“它的观测节点记录了整个过程,但没有任何干涉。它在看我们如何处理这种‘文明内部的冲突’。”
  
  “它在考验我们。”顾长渊明白了,“看华夏文明是否有能力维持自身的完整性,以及……如何定义‘自我’与‘他者’的边界。”
  
  他起身,走向平台边缘。
  
  “你要亲自去日本?”沈清徽问。
  
  “不。”顾长渊摇头,“去,就输了。如果我们亲自下场阻止,就等于承认了‘华夏文明需要被保护’这个前提。而文明之间的影响与反影响,本来就是历史常态。强行禁止,反而显得我们小气、封闭。”
  
  “那怎么办?任由他们抽取我们的文脉?”
  
  顾长渊笑了,笑容里有五千年的智慧。
  
  “《道德经》:‘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他说,“让他们抽。不但让他们抽,还要帮他们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老。”顾长渊看向敦煌守誓人,“麻烦你去一趟敦煌,打开藏经洞的‘副洞’——那里有历代高僧抄写的、准备送往日本却因战乱未送的经卷副本。”
  
  “沈清徽,你去曲阜,请孔庙的守经人找出当年朱子学派传入日本的原始讲义。”
  
  “其他人,各自去自己守护的节点,找出历史上对外输出的文献、技艺、思想的原始记录。”
  
  他顿了顿:“然后,全部公开。不是通过现代媒体,是通过文脉共振——让这些文明输出的原始版本,在文脉维度中同步显现。”
  
  “这……这是为什么?”有人不解。
  
  “因为历史上的文明输出,从来不是单向的。”顾长渊望向东方,“佛教从印度传来,我们消化成禅宗;胡乐从西域传来,我们融入雅乐;马克思主义从欧洲传来,我们结合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真正的强大文明,不怕输出,因为输出之后,我们会吸收反馈,自我更新,变得更强。”
  
  他指向玉简上日本老者的影像:“他想抽王羲之的书法之灵?好,我把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在文脉维度中的投影)全部对他开放。但我要让他知道,王羲之的书法,不只是笔法,更是魏晋风骨——那种在乱世中依然保持精神自由的风骨。他抽得走笔法,抽得走风骨吗?”
  
  “他想抽宋瓷的烧制技艺?我把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的全部秘法(文脉记忆版)给他看。但我要让他明白,宋瓷的美,不只是技术,是宋代士大夫的审美——那种‘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哲学。他抽得走技术,抽得走哲学吗?”
  
  顾长渊的声音响彻明德台:
  
  “让他们抽!让他们看!让他们学!但我要让他们学到的,不是片面的技艺,是技艺背后的整个文明体系。当他们发现,要真正理解一件华夏文物,需要理解它背后的五千年历史、百家思想、万千人生时——”
  
  他笑了:“——他们要么放弃,要么……就必须先成为华夏文明的学生。”
  
  命令下达。
  
  三十六位守誓人分赴各地。
  
  三天后,文脉维度中,一场史无前例的“文明开放日”开始了。
  
  以嵩山明德台为中心,九条文脉光带向全球辐射。光带所过之处,所有与华夏文明相关的历史记忆,全部以原始、完整、未经删减的形态,向所有试图连接的人开放。
  
  日本东京,那位正在进行嫁接仪式的老者,突然愣住了。
  
  他面前的王羲之《丧乱帖》摹本,突然投影出完整的创作背景:永嘉之乱,衣冠南渡,王羲之在颠沛流离中写下这封信,字字血泪。那不只是书法,是一个文明在巨大创伤中的哀鸣。
  
  他想抽取的“灵”,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因为那“灵”里,承载着千万人的苦难记忆。
  
  他的手在颤抖。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韩国首尔:试图抽取朱熹理学精髓的学者,突然看到了理学在中国的完整发展史——从二程到朱熹,从陆九渊到王阳明,数百年的争论、修正、发展。那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移植的“理论包”,是一部活生生的思想史。
  
  发生在越南河内:试图抽取科举制度精华的官员,突然看到了科举在中国一千三百年中的全部细节——不只是考试内容,是科举如何塑造了士大夫阶层,如何影响了社会流动,又如何最终僵化、改革、废除。那不是一个可以照搬的“制度模板”,是一个文明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复杂选择。
  
  所有试图进行文明嫁接的人,都遭遇了同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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