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威压
第八十二章 威压 (第1/2页)十里外,松柏深处,有灵压升腾。
混沌初期、混沌初期、混沌中期……三人!
宗门?
山门?
陆仁眯眼,目光穿过云气——
山腰处,一座青玉巨坊矗立,坊额书“沉剑谷”三字,笔力遒劲如剑脊;坊前石阶九重,每一重都立着背剑弟子,麻衣洗得发白,却掩不住体内浑厚的剑息。
更深处,三道混沌气机呈“品”字,如三柄才入鞘却仍未收光的剑,静静悬在宗门后山。
“沉剑谷……陵国剑宗。”
陆仁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亮——
剑修重诺,更厌外敌;若能借势,或可换得十息喘息。
他当即调转遁光,不再西北,而是直扑巨坊。
身后,水浴峰似有所觉,血红的眼睛微微一闪,却未减速,反而将最后一丝舍身雷火逼出——
“想借陵国剑宗?……一起死!”
沉剑谷,山门。
晨钟未响,守阶弟子忽见雾中掠来一道幽绿暗线,暗线所过之处,霜草尽低头,连松柏都向两侧弯出细小弧度,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剑,轻轻压弯了脊梁。
“来者止步!”
为首弟子并指如剑,背后长剑“呛啷”出鞘半寸,剑光青湛,如才开锋的春水。
幽绿暗线在阶前骤停,露出一个玄袍青年——
兜帽破碎,面色透明,唇角血迹未干,却抬手抛出一物。
“叮——”
最后一枚赤星淬骨丹落在石阶,星纹流转,火毒尚温。
“借贵宗……十息。”
陆仁声音沙哑,像风沙磨过铜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十息后,我自离去。”
守阶弟子一怔,尚未开口,忽又抬头——
雾海尽头,暗红雷火拖血而来,像一条被火烙的蛇;更远处,赤金长虹、极阳火鸦、断刃银光……六道混沌灵压,一路将陵国晨雾撕成碎片,直奔沉剑谷。
弟子瞳孔骤缩,长剑“嗡”地自鸣,似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杀机。
山腰处,三道混沌剑意同时睁眼——
“外敌?”
“……不,是猎杀。”
“借,还是不借?”
幽绿暗线下,陆仁垂眸,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鲸齿低叩,像替自己,也替沉剑谷,敲响下一程杀钟。
陆仁指腹在骨环上重重一刮——“叮!”
乌阙令脱手而出,寒玉为底,缺月纹嵌火髓芯,落在守阶弟子掌心时,赤金微光一闪,像一粒火星坠入冰潭。
“烦请通传——乌阙宗故人在此,借贵宗十息避难。”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精血燃尽后仍不肯折断的脊骨。
弟子垂目一扫令牌,面色微变,未及开口,身后雾海已被雷火撕开——
轰——!
暗红袍角先至,水浴峰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火蛇,重重跌在第三重石阶。
他左肩空洞处尚燃舍身雷火,血珠顺着石阶潺潺而下,被霜地一激,凝成条条细红冰棱。
可那双眼睛仍死死钉住陆仁,血丝织成网,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铁:“看你……还往哪跑!”
话音未落,雾海尽头赤金长虹轰然坠地——
王珂一步踏出,火袍猎猎,眼角朱砂痣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身后五道遁光依次落下,青冥子、焚沧、断刃老者、灰衫、青笠——
六道混沌灵压交叠,像六口被同时拔出的刀,刀尖一齐对准石阶尽头那道玄色背影。
晨钟被灵压震得“嗡嗡”自鸣,却无人再顾。
守阶弟子面色瞬间惨白,长剑“呛啷”出鞘,剑尖却止不住颤抖——
一个混沌初期已让他如临大敌,如今一下来了六个,其中三人中期!
王珂抬眼,目光越过颤抖的剑锋,落在陆仁脸上。
他笑了,笑意像一条才探出信子的火蛇,带着扭曲的温存:“陆仁……你终于肯停下来,看我一眼。”
他指尖摩挲腰间断剑,火脉搏动与心跳同频,像两头被锁链拴在一起、却随时会互相撕咬的凶兽。
“跟我回天极山,把你的命,把我的剑……一并还我。”
陆仁不语,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鲸齿低叩,幽绿月纹顺腕而下,在足底凝成一轮残月,却未再爆开。
他抬眼,目光穿过王珂,望向石阶更深处——
那里,三道剑意终于睁眼。
轰——
沉剑谷后山,松柏无风自伏,一道青湛剑光如春水初融,自崖顶倾泻而下。
剑光所过之处,六道外来混沌灵压被齐齐压得一低——
“陵国境内,何时轮到煌国修士撒野?”
声音不高,却带着剑修特有的铿锵,像一柄才出鞘便不肯再回头的剑。
三道人影并肩踏出——
居中者,麻衣古拙,鬓霜如剑,混沌中期,腰间无剑,却自有剑意冲霄——沉剑谷大师祖·沈抱剑。
左侧,青衫女修,眉目冷冽,混沌初期巅峰,背后长剑“惊鸿”微颤,似在回应主人杀机——二师祖·柳寒烟。
右侧,黑衣少年,面容清秀,混沌初期,指尖无刃,却步步生剑纹——三师祖·顾无常。
沈抱剑先开口,目光扫过王珂,像剑尖划过镜面,带出一串细碎火屑:“战事已止,煌国修士越境,是想再启战端?”
王珂火袍微动,眼角朱砂痣被剑意压得暗了三分,却仍带笑:“沈剑主言重了——王珂无意启战,只欲带走一人。”
他抬手,指尖点向陆仁,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此人,乃我天极宗要犯。”
“带走之后,我自会离境,半息不多留。”
沈抱剑眉目不动,声音却冷了一分:“沉剑谷,不是煌国刑场。”
王珂笑意不减,火袍下摆却被剑意逼得猎猎后扬,像一面才升起便被狂风撕扯的旗。
“若不交——”
他话音拖长,指尖在断剑火脉上轻轻一抚,剑内传出凶戾嘶鸣,像被囚的兽,在铁笼里疯狂撞栏。
“那便一战。”
青冥子踏前半步,极阳火纹在足底悄然亮起,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
“王少宗……此地是陵国。”
焚沧火鸦纹身亦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鸦羽边缘被剑意割出细裂,却仍未退。
沈抱剑抬眼,目光扫过六人,像剑锋扫过六截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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