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陵国境内
第八十一章 陵国境内 (第1/2页)“一个初期……怎可能这么快?”
焚沧声音嘶哑,火息面具被劲风割出细裂,露出下颌一道苍白旧疤,疤内尚嵌着寒潮冻过的冰屑。
他眼底惊疑未退,却见前方那道幽绿月影再次加速——
第四重·月影血遁!
幽绿暗线骤然拉成一道血虹,血虹内隐约可见黑红鲸影,鲸尾一摆,将后方空气震成真空。
青冥子与焚沧同时胸口一闷,竟被那道真空拽得身形一晃,遁速不由自主慢了半息。
“……果然邪门!”
青冥子咬牙,掌心极阳火纹再度暴涨,赤虹边缘浮现细小“日冕”虚影,像一轮被强行压缩的朝阳,将前方夜色灼成白昼。
——然而,白昼尽头,那道血虹仍未被吞没,反而愈发幽暗,像一条被海水染透的线,笔直扎进西南天际。
……
三日三夜,无星无月。
煌国边陲的群山被甩成模糊剪影,再被后续火浪烧成赤红,像一列被点燃的骨牌。
陆仁脸色已由苍白转为透明,眉心月纹黯淡如灰,唇角却渗出一丝鲜红——那是第三十七滴精血,刚被鲸尾从心头榨出,尚带体温,便在足底炸成光焰。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玄觉扫过——
身后赤虹与火鸦仍死死咬住,距离却始终卡在十一丈;更远处,又有两道陌生灵压加入,一道灰白如尸气,一道暗紫似毒瘴,皆混沌初期,却遁速奇快,像两条闻血而至的鲨。
“……还在增兵。”
陆仁在心底低语,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
他指尖在骨环上狠狠一刮——
“叮!”
鲸齿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嘶鸣,月池水面再降一寸,露出底部龟裂的银泥。
黑红鲸影被迫再次张口,将最后一滴精血吞入,化作第四重月影血遁的燃料。
幽绿血虹再度拉长,像一条被夜色绷直的弦,一头扎进西南天际的雾海。
两日后,脚下已再无陆地。
灰雾翻涌,像一池被煮沸的铅水,海面死寂,却透出腐骨般的腥甜。
雾色深处,偶有苍白鱼骨浮起,骨孔内尚嵌着未化的修士衣角,被风一吹,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像亡魂在鼓掌。
腐骨海雾。
陆仁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此雾专蚀修士血肉,时间越长,伤害越深;即便混沌境,亦不敢久待。
他却不敢减速,反而将骨环内侧鲸齿再度叩响——
“叮。”
月影遁收起,遁光缩成一层幽绿薄膜,紧贴肌肤,将腐雾隔绝在外;同时放慢速度,像一条潜入深水的蛇,悄悄滑向雾海更深处。
身后——
青冥子与焚沧同时按落遁光,赤虹与火鸦在雾海边缘急停,火羽与极阳火纹被腐雾一沾,竟发出“嗤嗤”蚀骨声,像被泼了强酸。
“……腐骨海!”
青冥子脸色铁青,掌心火纹被迫收回,极阳之力在雾海内被压制三成。
焚沧火鸦纹身亦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鸦羽边缘被腐雾蚀出蜂窝小孔,火毒与腐毒互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响。
更远处,灰白与暗紫两道遁光同样急停——
灰白遁光内传出沙哑低骂:“……那小子找死?腐骨海也敢进!”
暗紫遁光却沉默片刻,竟缓缓后退,像一条嗅到危险的蛇,悄然隐入夜色。
雾海深处,陆仁玄觉一扫——
身后追兵终于稀疏,只剩赤虹与火鸦仍在边缘徘徊,却不敢深入。
他心底微松,却不敢停,继续向西南滑去,像一条被黑暗缝合的线,悄悄游向雾海尽头。
不知飞遁多久,时间被腐雾拉伸成粘稠的浆液,每一息都像在沼泽里跋涉。
陆仁面色已由透明转为灰白,唇角腐雾与血迹交织,像一条被盐霜覆盖的伤口。
骨环内侧鲸齿叩击声愈发迟缓,像一条垂死的蛇,在黑暗中丈量最后的颈围。
直至——
前方雾色骤然一淡,像被巨手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内,一线漆黑岸线浮现,岸上峭壁如削,崖顶生满苍白骨树,树枝无叶,却挂满风干的修士衣角,被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像替亡魂招手的旗。
陆地。
陆仁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却不敢加速,反而将遁光压到最低,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悄悄飘向骨树阴影。
身后,腐雾重新合拢,像巨兽阖上颚。
赤虹与火鸦被彻底甩在雾海之外,像两条被夜色掐灭的日头,再照不到那道幽暗的尾巴。
陆仁落地,双膝一软,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鲸齿发出最后一声低叩,月池水面降至谷底,黑红鲸影缩成拇指长,懒懒地蜷在银泥深处,再掀不起浪。
他靠在一株骨树根部,树皮冰冷,像一具被风干的尸体。
冷月悬在崖顶,照在他苍白面容,眉心月纹黯淡如灰,唇角却勾起极浅的弧度——
“……活着。”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像一句宣判,判给过去,也判给下一程杀机。
远处,骨树阴影深处,似有风掠过,发出“呜呜”空鸣,像替远行之人,提前吹响的下一场号角。
陆仁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玄觉如暗潮外放,贴着地面蔓延,却在十丈外骤然落空——
脚下看似坚实的“陆地”,竟无一丝生命脉动;枯树、骨岩、灰白砂砾,全是被腐雾泡透的“尸壳”,内部布满蜂窝孔,孔内尚有灰黑海水缓缓渗落,像一具被风干的巨兽腹腔,随时会重新合拢。
更远处,海面并非退潮,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托举”——
灰浪在崖下无声翻涌,浪尖挂着残破衣角与指骨,像一排随时会咬合的齿。
“……假岸。”
陆仁在心底低语,声音散在风里,像把冰针投进油锅。
他翻遍储物袋,指尖触到一只寒玉匣——
匣内五颗赤星淬骨丹静静卧在绒绸上,丹表星纹流转,像五粒被冻住的微型火日。
“好在当初没有全给沙白音……”
他喃喃,倒出一粒丹丸,入口——
火毒如炭,顺着喉管滚落,烫得经脉“嗤嗤”作响;下一息,丹力化开,化作温烫星液,沿四肢百骸缓缓铺展,干涸的月池水面随之涨起半寸,黑红鲸影懒懒摆尾,像才醒的兽。
陆仁不敢耽搁,又服第二粒。
星液汇成细流,在丹田内旋成小小漩涡,月纹由灰转银,唇角终于浮出一丝血色。
正当他阖目炼化第三粒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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