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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0章雨中密信

第0240章雨中密信 (第2/2页)

挂断电话,林默涵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分。
  
  他需要准备两份“礼物”:一份是给王科长的,一叠用红纸包好的钞票;另一份是给老渔夫的,需要用特殊方式传递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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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雨停了,街道上积着水洼,倒映出霓虹灯光。“蓬莱阁”酒楼的雅间里,林默涵与王科长推杯换盏,桌上是丰盛的酒菜。
  
  “沈老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最近上面查得严。”王文忠四十多岁,圆脸微秃,几杯黄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你听说没有?上个月台北抓了好几个‘匪谍’,连军情局的魏正宏少将都亲自来高雄坐镇了。现在各部门都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行差踏错。”
  
  林默涵心中一动,脸上却挂着无奈的笑:“这我能理解。不过王科长,我那批货真的等不起,船期都定了,耽误一天就是几百美金的损失。您看……”他又递过去一个更厚的信封。
  
  王文忠接过,捏了捏,塞进公文包,压低声音:“这样吧,明天一早,你让你的人直接来找我,我特事特办。不过沈老板,最近风声紧,你做生意也小心些,特别是跟香港那边的往来,能少则少。我听说……”
  
  他凑近了些,酒气扑面:“军情局在查一个从香港过来的商人,据说那人可能是‘那边’的。特征嘛,戴金丝眼镜,三十多岁,做贸易的——沈老板,我可没说你啊,就是提个醒。”
  
  “多谢王科长提醒。”林默涵举杯,心中却如坠冰窟。
  
  特征如此具体,几乎就是对着他描述的。军情局已经掌握了他的部分信息,只是尚未确定具体身份。是张启明招供了什么,还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
  
  酒过三巡,王文忠已有些醉意。林默涵扶他起身:“王科长,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我叫个车……”
  
  “那怎么行,必须送。”
  
  林默涵搀扶着王文忠走出酒楼,叫了辆三轮车,报了个地址。车子启动时,他看似随意地将自己的公文包放在座位上,下车时却“忘记”拿走——公文包里除了常规文件,还有一本《唐诗三百首》,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女儿的照片,照片背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几行字,需要用显影药水才能看见。
  
  那是给老渔夫的情报。
  
  他需要老渔夫派人来取这个公文包,而王文忠就是最好的传递渠道——军情局会监视林默涵,但不会监视一个海关科长,至少今晚不会。
  
  看着三轮车消失在夜色中,林默涵站在街边,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就像此刻的局势,忽明忽暗,危机四伏。
  
  “沈老板,这么晚还不回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涵转身,看见杂货铺那个瘦高个店主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瓶酱油,像是刚买东西回来。
  
  “买点东西。”林默涵微笑道,“老板这么晚还开门?”
  
  “刚准备打烊,发现酱油用完了,去隔壁借了点。”瘦高个走近些,“沈老板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喝多了?我那有解酒茶,要不要来坐坐?”
  
  试探。
  
  林默涵掐灭烟头,揉了揉太阳穴:“是有点上头。不过不麻烦了,我叫个车回去就行。对了,老板贵姓?”
  
  “姓赵,赵友良。”
  
  “赵老板,改天去你店里光顾。”林默涵摆摆手,朝街口走去。
  
  他能感觉到赵友良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叫了辆黄包车,报出盐埕区公寓的地址,林默涵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连串的遭遇,像是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串起来。老渔夫的紧急警告、咖啡馆的监视者、王文忠的暗示、新开的杂货铺……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军情局正在收紧高雄的监视网,而他已经在这张网的覆盖范围内。
  
  但为什么不动手?
  
  要么是证据不足,要么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通过他找出整个情报网络。无论是哪种,他的时间都不多了。
  
  黄包车在公寓楼下停住。林默涵付了钱,抬头看向三楼窗户——灯亮着,陈明月在家。按照约定,如果他晚上八点前没回来,窗户应该留一盏小灯;如果安全,应该两盏灯都亮。
  
  现在只亮了一盏。
  
  林默涵心头一紧,但脚步依然平稳。他走上楼梯,掏出钥匙,却在插入锁孔前停顿了一秒——门缝下方,本该夹着的那根头发不见了。
  
  有人进过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推开门。客厅里,陈明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见他进来,抬头笑道:“回来了?厨房有醒酒汤。”
  
  声音平静,但织毛衣的手微微发颤。
  
  林默涵关上门,一边换鞋一边用余光扫视房间。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移动了五厘米,书架上的几本书排列顺序不对,窗帘拉拢的角度也与出门时不同。
  
  军情局来搜过了。
  
  “今天生意谈得顺利吗?”陈明月起身去厨房端汤,经过他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下午三点,三个人,搜了四十分钟,阁楼没发现。”
  
  林默涵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陈明月端来汤,他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用力抓握过。
  
  “他们对你动手了?”他压低声音。
  
  陈明月摇头,用口型说:“只是问话。”
  
  但林默涵看见了茶几腿上一道新添的划痕,位置很低,像是有人跌倒时皮鞋踢到的。陈明月今天穿的正是那双棕色皮鞋。
  
  他喝完汤,放下碗,平静地说:“明天我要去台南几天,贸易行那边你多照看。”
  
  “去几天?”
  
  “看生意谈得怎么样,少则三天,多则一周。”林默涵起身,“我先洗澡。”
  
  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在哗哗水声中,他迅速检查了马桶水箱后方的暗格——微型胶卷还在。但旁边用来做记号的粉笔灰被抹掉了,换成了另一种灰,颜色略深。
  
  这是陈明月留下的信号:搜家的人发现了暗格,但没有打开,因为暗格有自毁装置,强行开启会烧毁内部物品。但他们做了标记,以便日后监控。
  
  林默涵冲掉粉笔灰,快速思考。暗格已经暴露,阁楼虽然这次没被发现,但军情局很可能会二次搜查。他必须在下次搜查前,将发报机和重要文件转移。
  
  洗完澡出来,陈明月已经铺好地铺——这是两人“假夫妻”生活的惯例,林默涵睡床,她睡地铺。但今晚,她指了指床下。
  
  林默涵会意,躺下后伸手在床板下摸索,触到一张折叠的纸条。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他看清上面娟秀的字迹:
  
  “下午来人问:你丈夫常去明星咖啡馆?我说偶尔谈生意。又问:认不认识一个姓苏的女老板?我说听他说过,但不熟。他们带走了一张你的照片,书房抽屉里少了一本《唐诗三百首》。”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
  
  照片、诗集,这两样都是危险的物品。照片可以用来比对确认身份,而那本《唐诗三百首》里,有他用密码标注的联络记录,虽然用了只有他能看懂的私人密码,但如果军情局的密码专家拿到,未必不能破解。
  
  更重要的是,他们问到了苏曼卿。
  
  这证明军情局已经将“明星咖啡馆”与高雄的情报网络联系起来,甚至可能已经怀疑苏曼卿的身份。他必须立即通知她转移,但如何通知?咖啡馆肯定也被监视了,任何接近的行为都等于自投罗网。
  
  窗外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林默涵躺在黑暗中,听着陈明月均匀的呼吸声——她在装睡,他知道,就像他也在装睡一样。
  
  这种伪装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甚至融入骨髓。白天,他是温文儒雅的商人沈墨,她是贤惠安静的家庭主妇沈太太;夜晚,他们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中共情报员“海燕”和他的战友。两种身份,两种人生,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折叠、重叠,有时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伪装的。
  
  不,其实分得清。
  
  林默涵的手指触到胸口贴身口袋里那张女儿的照片——那是另一张,与公文包里那张不同。照片上的小女孩才一岁多,穿着碎花棉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是离开大陆前,妻子抱着女儿在照相馆拍的,背面写着:“给爸爸看,晓棠会叫爸爸了。”
  
  他已经三年没见到女儿了。离开时,她刚会踉跄走路,现在应该会跑会跳,会唱儿歌了吧?会不会已经忘记了这个从未谋面的爸爸?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心脏。
  
  林默涵翻了个身,面对墙壁。黑暗中,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那是女儿的名字:“晓棠。”
  
  然后,他用更轻的声音,说出另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如誓言:
  
  “爸爸会回去的。一定会。”
  
  窗外,高雄港的灯塔在夜色中明灭,像不眠的眼睛,注视着这座被海峡分割的岛屿,注视着黑暗中那些无声的战争,以及战争背后,千千万万颗渴望归家的心。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窗玻璃上,像谁的眼泪,流了一夜。
  
  (第024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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