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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七日之约,翌日。

第460章 七日之约,翌日。 (第2/2页)

“不在了。”
  
  “谁干的?”
  
  阿忠看了一眼楼望和,又看了一眼沈清鸢,嘴唇嚅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九真忽然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玉,开口了:“是不是黑石盟?”
  
  阿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带队的不是黑石盟的教徒。”阿忠顿了顿,“是个老头。我在水里装死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岸上说话,叫他‘夜老’。戴斗笠,眼睛很冷。”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老何忽然开口:“夜沧澜亲自去了?”
  
  “他没有动手,就站在旁边看着。”阿忠说到这里,嘴唇终于哆嗦起来,声音也变了调,“他在岸上冲水里喊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楼望和问。
  
  阿忠抬起头。他的眼角有一道新结的痂,说话的时候那道痂被皮肤扯动着,像是又要裂开。
  
  “‘把消息带回去——黑石盟要的从来不是钱。他们要的,是楼家满门。’”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悠悠传来,像是在替谁报丧。
  
  沈清鸢的手握紧了。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发现自己的无名指在发抖。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无名指,用力按了下去,像是在按住某件快要决堤的东西。
  
  “小姐,”阿忠忽然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弟兄们死前都托我带一句话。”
  
  “你说。”
  
  “他们说——不后悔为沈家卖命。”
  
  沈清鸢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眶发红,却没有泪。
  
  “他们不欠沈家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沈家欠他们的。”
  
  门口有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啦啦翻过好几页。
  
  瘸腿老刘默默放下扁担,去关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秦九真把那根烟在指尖转了转,又转回去,最后终于开口:“看来这黑石盟,不光要钱,还要命。”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街对面,王老六的旱烟锅子还搁在台阶上,人已经走了。芭蕉叶在风里摇摇晃晃,影子碎了一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洪胖子昨晚被灭口的时候,戴斗笠的人是冲着洪胖子去的。但现在看来,那支袖箭要杀的不只是洪胖子。
  
  他们同时在杀另一批人。一批藏在暗处、默默无闻查了很久的人。甚至在他还没有当众摊牌之前,灭口的动作就已经开始了。七天的约定,是他的期限,也是他们的——要么趁这七天把他除掉,要么趁这七天把证据和人证全部抹干净。
  
  现在阿忠是唯一活着的人证。
  
  楼望和轻轻关上半扇窗户,把江风卡在外面。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面容很平静,眼底的余光扫过后堂的方向——他知道洪胖子就在那里躺着。
  
  “老何。”
  
  “在。”
  
  “从今天起,把洪胖子锁进后院柴房。一日三餐由你亲自送,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许靠近。”
  
  老何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楼望和走到沈清鸢身边,低声说了句:“阿忠的伤,我让人去请大夫。”
  
  沈清鸢微微点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仙姑玉镯。玉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色,但镯子内侧隐隐发烫——那是护玉之力的反应。它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
  
  她默默把镯子往上推了半寸,让那片发烫的位置贴在脉搏上,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
  
  秦九真终于把那根转来转去的烟塞回嘴里,擦了一根洋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七天,”他忽然说,“我们把曼德勒翻个底朝天。”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秦九真皱眉。
  
  “没什么。”楼望和把剩下半扇窗彻底关上,将正午的喧嚣隔绝在外,“我只是在想——那些人,会不会也知道我们要翻。”
  
  屋子里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远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又响了,呜——呜——拖着很长的尾音,在曼德勒的上空盘旋不去。
  
  像是这座城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又像是在替谁哭。
  
  黄昏的时候,楼望和独自一人出了铺子。
  
  曼德勒的黄昏有种特别的味道。伊洛瓦底江面上的水汽被夕阳蒸起来,裹着油炸芭蕉的焦香、佛寺里的檀香,还有码头上苦力们身上的汗味,搅成一锅浓稠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他沿着江边走,一直走到一座废弃的渡口。渡口的木桩已经被水泡得发黑,拴船的铁环锈迹斑斑。
  
  江对岸,夕阳正沉入远处的群山里。山是黛青色的,夕阳是血红色的,两种颜色撞在一起,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楼望和站在渡口上,望着那片血色。
  
  他想起昨晚透玉瞳看见的一幕。
  
  那个戴斗笠的人站在屋顶上,手里端着袖箭筒。在袖箭射出的前一刻,楼望和就已经看到了——透玉瞳看见的不只是石头,还有人。人的关节、肌肉、呼吸,在他眼里全都是痕迹。
  
  但有一个细节他没告诉任何人。
  
  那个戴斗笠的人在射出袖箭之前,犹豫了一下。大概只有一次呼吸那么短,但楼望和看见了。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一瞬间。
  
  为什么要犹豫?
  
  楼望和想了一路,没想通。
  
  江面上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得渡口的铁环叮当直响。楼望和把被风吹乱的长衫拢了拢,转身往回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地上有一行脚印。
  
  不是他的。他穿的是布鞋,这行脚印是靴子印,底纹是深而窄的水波纹,印在潮湿的江泥上,边缘锐利,踩下去的时间不超过半盏茶。
  
  从他到渡口,这行脚印还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有人在他站着的这段时间里,从他身后走了过去。
  
  那人没有出声。他也没有察觉。
  
  楼望和的脊背微微发凉。他抬起头,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追过去。脚印一直延伸到渡口尽头,然后消失了。
  
  江面上只有一道渐渐散开的水痕。
  
  深夜,铺子二楼。
  
  楼望和独自坐在房中,桌上摊着一幅曼德勒的城区地图。地图上标了十几个红圈——每一个红圈,都是黑石盟可能的据点。
  
  烛火摇了一下。
  
  一道黑影忽然从窗外无声无息地落入屋内,落在楼望和身后。
  
  楼望和没有回头。透玉瞳在黑暗中微微泛光,他已经看到了地图上倒映出的那个模糊轮廓。
  
  “你的轻功,”他说,“还是这么差。”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不是轻功差。是故意让你发现的。”
  
  楼望和终于转过身来。
  
  来人身形修长,一袭玄衣,面戴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极深极冷的眼睛。
  
  “夜一。”楼望和唤出了来人的名字,“我托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夜一是夜郎府的情报头子,曾经欠楼和应一条命。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楼家在暗处的耳朵和眼睛。三年前他在曼德勒隐居,若非万不得已,楼望和绝不会动用这颗棋子。
  
  夜一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却没喝。他把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开过瞳?”
  
  楼望和目光微动。
  
  “透玉瞳的反噬每开一次就深一分。你在上一个矿口已经开过一次了,昨晚又开了一次,再开,眼脉会断。我不是吓你。”
  
  “我知道。”楼望和的声音没有波澜。
  
  “你知道就好。”夜一不再多说,缓缓道,“野人山。
  
  “两件事。第一件,黑石盟在野人山有三座注胶玉作坊,不是你猜的,是板上钉钉的事。位置我都画在图上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野人山的地形,三处打了叉。
  
  楼望和低头去看。夜一忽然伸手按住了那张图。
  
  “第二件。野人山的三座作坊里头,有个地方叫鬼哭窑。牢里关着一个人。他们已经关了他七个月了。”
  
  他抬起眼,看着楼望和。
  
  “这个人姓沈,叫沈鹤亭。”
  
  楼望和猛地抬头。
  
  沈鹤亭。
  
  沈清鸢的亲二叔。五年前沈家灭门案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也死了。
  
  “沈家灭门那天,沈鹤亭把沈清鸢从后门送出去,自己折返回去拿弥勒玉佛——佛和秘纹不能落进黑石盟手里。”夜一的声音平静如水,像在说一桩无关紧要的往事,“他拿了佛。但没能出来。”
  
  楼望和只觉得胸口有一团东西在烧,烧得他喉咙发紧。但他没动,也没急着说话。他低下头,再用目光去看那张图上的“鬼哭窑”,把它刻进脑海里——每一个叉,每一条山道,都刻进去。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夜一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都短了一截。
  
  “因为黑石盟已经知道他活着。七天之内他们一定会把他转移,或者……”
  
  “或者灭口。”楼望和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他握紧了拳头。但下一瞬,他松开了。他把那张图叠好收进怀里,然后伸手拨了拨烛火,让火光重新亮起来。
  
  “野人山,鬼哭窑。沈鹤亭。”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然后他问:“沈家其他人呢?有没有也还活着的?”
  
  夜一没有回答。他的银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冷的光。
  
  “沈家正房三十七口人,丫鬟仆役不算在内,活口只有两个。”他最终说出了口,“一个是你身后的沈小姐,一个是被关在鬼哭窑里的沈鹤亭。其余的,全没了。”
  
  楼望和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影子在墙上疯狂地抖动。
  
  但他的手是稳的。他的声音也是稳的。
  
  “我去。”
  
  “你不能去。”夜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刚才当着全曼德勒玉商的面立了七日之约。你现在走,楼家的铺子怎么办?”
  
  “所以拜托你。”
  
  夜一愣住了。
  
  楼望和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戴银面具的人。他的瞳中,金光再次亮起,比烛火更亮,比月光更冷。
  
  “七日内,拔掉曼德勒的钉子。你帮我。幕后的鸦先生,也请你一并留神。”
  
  夜一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又短了一截。
  
  然后他站起身,一口喝掉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记住,”他说,“我只帮你到还完你爹那条命为止。”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窗外。
  
  江风再次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楼望和独自站了片刻,随即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摸出纸笔,开始写信。
  
  墨已研好。他下笔很快——
  
  清鸢:
  
  沈二叔还活着。在野人山。我去带他回来。
  
  只写了这三行。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他把信封好,放在沈清鸢的房门口。
  
  至于他自己的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把短刀,一壶水。够了。
  
  子时三刻,曼德勒城门已经关了。他从城墙豁口翻出去。七八米的墙,他花了三息翻到顶。月光照在墙头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被夜色吞没的城市——铺子在后,沈清鸢在后,一切他想要守住的东西都在身后。
  
  他没有回头太久。只是那么一眼。
  
  四下无人。远处野狗在叫,伊洛瓦底江在夜色里流淌,水声哗哗,像是这座老城沉闷的鼾声。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路边的灌木伏低了身子。
  
  他把包袱往肩上紧了紧,翻过城墙,朝北去了。
  
  与此同时。
  
  沈清鸢的房门始终关着。月光从窗棂缝隙挤进来,照着一个坐在床边的人影。她手里捏着那封信,指尖沿着封口来回摩挲,却一直没有拆。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刻钟。
  
  仙姑玉镯在腕上微微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镯子内侧沁出一缕几不可察的青光,温温的,像谁的手握住了她的脉搏。
  
  她终于拆了信。
  
  就着月光读完那三行字,她的手指在“二叔”两个字上停了很久。然后她起身,走到衣架边,拎起早已叠好的外袍往肩上轻轻一搭,推开后窗的一条缝隙。院墙下的阴影里,阿蛮向她递来一个肯定的眼神,怀里抱着那柄用布缠了又缠的宽刃刀。
  
  她小腹上的绷带底下,昨夜刚换过药的那道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她扣外袍的手指没有一丝犹豫。
  
  三息后,窗台轻轻一响,她已落在后巷的青石板上,比月光还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秦九真也收到了阿蛮留下的口信。他把烟斗往桌上一磕,提起床底下的铁棍便往城北渡口赶。渡口空空荡荡,只有水波拍着木桩,他站在晨雾里焦躁地张望了一会儿,终于在栈桥尽头看见了半个清晰的靴印,嘴角扯了扯,旋即又沉下脸来。
  
  晨雾还没散尽,三道身影已先后没入江岸深处。
  
  方向西北。目标——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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