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 第460章 七日之约,翌日。

第460章 七日之约,翌日。

第460章 七日之约,翌日。 (第1/2页)

---
  
  翌日。
  
  曼德勒的天还没亮透,楼家铺子门口已经有人来了。
  
  最早到的是城东的王老六。这人在曼德勒做了三十年玉器生意,从摆地摊做到三间铺面,半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他来了也不进门,就蹲在街对面的台阶上,叼着根旱烟杆,眯着眼看着楼家铺子那扇破门板发呆。
  
  老何出来扫地的时候看见他,愣了一下:“王掌柜?这么早?”
  
  王老六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叹了口气:“老何,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一年了吧。”
  
  “二十一年。”王老六点了点头,“这二十一年里,我信楼家。可这一回,我是真被吓着了。注胶玉啊,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缅北的翡翠生意都得跟着楼家一块儿完蛋。”
  
  老何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来闹事的。”王老六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杆往台阶上磕了磕,“我就是来看看,看你们家少爷到底能拿出什么说法来。”
  
  老何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身后传来楼望和的声音。
  
  “王掌柜,进来坐吧。外面凉。”
  
  王老六抬头,看见楼望和站在门口。这个年轻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眼睛很亮。
  
  王老六看了半天,慢慢站起来,拱了拱手,迈步进了铺子。
  
  第二个到的是南街的赵三爷。他也是曼德勒玉商行会的老人了,比王老六还大几岁,拄着根黄花梨的拐杖,走起路来笃笃笃直响。他身后跟着赵家的大儿子赵明川,三十出头的汉子,在行里人称“赵大眼”,负责赵家铺子的日常事务,为人精干,话少,做事利索。
  
  赵三爷一进门就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望和,你给我交个底。那批货,到底怎么回事?”
  
  楼望和给他倒了杯茶:“三爷,等人都到齐了,我一并说。”
  
  “你现在就说!”
  
  “现在说,待会儿还得再说一遍。”楼望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您老先喝茶。”
  
  赵三爷瞪着他,瞪了半天,楼望和就这么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赵三爷终于在椅子里叹了口气:“你个小崽子,跟你爹一个德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人陆陆续续来了。
  
  到辰时三刻,楼家铺子的大堂里已经坐了二十多号人。全是曼德勒有头有脸的玉商,每人身后或多或少站着徒弟、账房或保镖,乌压压一片,把百来平方的前厅挤得满满当当——有靠在柜台边的,有挤在楼梯口的,晚来的索性站在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瞧。这些人平日里互相竞争,勾心斗角,今天却难得地坐到了一起。原因很简单——楼家倒了,他们谁都跑不了。
  
  楼望和站在大堂正中间,面前是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黑丝绒,丝绒上搁着三块玉。
  
  三块注胶玉。
  
  老何站在他左边,手里捧着一沓文件。秦九真靠在右首的楼梯扶手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根烟,依旧没点着。瘸腿老刘拄着扁担守在门口,谁进来都先过他这一关。
  
  人到得差不多了。
  
  楼望和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叔伯兄弟,”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三件事。”
  
  大堂里安静下来。
  
  “第一件,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他拿起桌上第一块玉,举起来。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在那块翡翠上,水头足,飘花正,打眼一看是块好东西。
  
  “这块玉,就是洪掌柜前天拿来砸楼家招牌的那一块。”他把玉翻转过来,让所有人看清,“种老,色正,水头足。拿手电打,全透。论品相,值八十万。”
  
  人群里有轻微的骚动。好几个玉商伸长了脖子。
  
  “洪掌柜现在就在后堂歇着,各位待会儿若要向他求证,随时可以。”楼望和把玉放回丝绒上,“但是——这块玉是假的。”
  
  话音落下,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玉上滴了几滴液体。
  
  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散开。
  
  片刻之后,那块玉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细微的白雾,像是冬天呼在玻璃上的水汽。仔细看,能看到白雾下头透出蛛网一样细密的纹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像碎过的瓷器被重新拼起来。
  
  “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丙酮。”楼望和把瓷瓶放下,“专溶树脂。注胶工艺用的胶水,遇到丙酮就会膨胀,把玉石表面的抛光层顶起来,形成你们现在看到的白雾和纹路。”
  
  “天然的翡翠绝不会出现这种反应。你们都是行家,应该明白。”
  
  大堂里顿时炸了锅。
  
  “这——”
  
  “还真是注胶的!”
  
  “洪胖子居然拿假货来讹人?”
  
  楼望和等他们议论了一会儿,才抬起手压了压:“各位稍安。这只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
  
  他拿起第二块玉。
  
  “这块玉,才是楼家三个月前卖出去的那批货里的一块。编号、光谱纹路、包装签章,全对得上。三天前,我派人在洪胖子自己的铺子里找到的。”
  
  他忽然把第二块玉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玉碎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王老六瞪大了眼。
  
  楼望和从碎玉里捡起一片,举起来:“碎的纹路、碎片边缘的质地和气味,各位都是行家,闻闻就知道,天然翡翠,绝无注胶。”
  
  他把碎片传给众人。几块碎玉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圈,叹息声此起彼伏。
  
  赵三爷拈了一片碎玉在指尖摸了摸,放在鼻端一嗅,随即把碎片往桌上一丢,冷哼一声:“楼家这块才是真的。洪胖子手里那块不是楼家的货。”
  
  楼望和沉默片刻,拿起第三块玉。
  
  “第三块。也是假货。”
  
  他把这块玉翻过来,背面朝上。玉石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记——同样的圆圈,圈里一座黑色的山。
  
  正是黑石盟的印记。
  
  秦九真终于把嘴里那根烟点着了。他吐出一口青烟,慢悠悠地说了句:“黑石盟的标记。这一批假玉全是黑石盟造的。”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沉默了十几息,才有人颤声开口:“黑石盟?那个黑石盟?”
  
  “整个玉石界,敢用这种标记的,只此一家。”楼望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们有三座注胶玉作坊,藏在密支那以西的野人山矿窟里。高薪挖了大埔玉石厂退休的注胶师傅,封了口,关了人,三个月造了两千多块假货,专门仿冒楼家的形制和编号,再通过曼德勒的渠道,混进市面。”
  
  他从老何手里接过那沓文件,往桌上一放。
  
  “这里是三位注胶师傅的口供、产地的照片、以及洪掌柜本人的证词。各位可以传阅。”
  
  文件在众人手里传开。有人看完了脸发白,有人咬着牙不出声,有人把椅子扶手都捏出了声。
  
  王老六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发抖:“两千多块假货?那市面上得有多少注胶料子?”
  
  赵三爷的拐杖笃笃笃敲着地面,胡子抖动:“他们这是要把缅北翡翠市场往死里整!望和,冶源矿区那边还有黑石盟的注胶料子没有清干净吗?”
  
  “冶源清干净了,野人山那边还在。”楼望和说,“据我得到的情报,野人山窟子里的存货至少还有三百多块。今天下午我就让人把清单抄出来,发到各位掌柜手上。”
  
  王老六把烟杆攥在手里,指节都白了:“三百多块注胶料子,放在市场上能坑多少人?”
  
  一直没有开口的赵明川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冲楼望和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但很稳:“楼少爷,这回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赵家明天就发公告,绝不让一块来路不明的料子上柜。”
  
  “赵大眼说得好。”王老六也站起来,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磕,“我这就回去查货,一块一块重新验。”
  
  赵三爷一句话都没说。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在桌边踱了两步,拐杖头点在那块碎了的真玉上面。他俯身拈了一块碎片,对着光看了许久,忽然转过身,朝楼望和弯下腰去。
  
  “三爷!”楼望和赶紧去扶。
  
  赵三爷摆开他的手,拄着拐杖硬生生鞠了一躬。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这帮人,”他的声音嘶哑,“是要绝了咱们这行的根呐。”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面上的船笛声,呜——呜——拖得很长。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让这股沉默延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要说的第三件事——黑石盟造这批假玉的目的,不仅仅是坑楼家。他们是要用注胶玉冲击整个缅北翡翠市场,打压价格,逼垮正规玉商,然后低价收购矿脉。两个月后,就在曼德勒,就是两年一度的南亚翡翠公盘。他们真正要在那里下刀的,是整条缅北翡翠产业链——让今年的公盘变成注胶料的坟场,让全东南亚的买家从此不敢碰缅北的石头。”
  
  众人面面相觑,屋子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和茶杯被攥紧的碎碎轻响。
  
  “所以,”楼望和说,“从今天起,楼家铺子开门验玉。在座的任何一位,但凡手里有来源不明的翡翠,都可以拿来。真假好坏,当场出结果。”
  
  他转过身,面向门口。门口站着瘸腿老刘,老刘身后是曼德勒灰蒙蒙的天,和被江风吹乱了的芭蕉叶。
  
  “至于黑石盟,”楼望和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杀气,“七日之内,我会把他们埋在曼德勒的钉子一根一根拔出来。”
  
  ---
  
  散场的时候,已近午时。阳光白花花打在街面上。
  
  玉商们陆陆续续走了。有人脚步匆匆,赶着回去封库存;有人三五成群,还在低声议论。赵三爷拄着拐杖最后一个出门,走之前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秦九真终于把那根烟抽完了,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懒洋洋地说:“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漂亮。不过七日之内拔钉子,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满了?”
  
  楼望和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不说满一点,他们不会急。不急,就不会犯错。”
  
  秦九真挑了挑眉毛:“所以你是故意的?”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黑石盟在曼德勒的人,洪胖子是一条线,已经断了。但洪胖子背后还有人,就是昨晚那个戴斗笠的灰衣人。那个人能在楼家铺子对面屋顶上放冷箭,还能全身而退,说明他对曼德勒的地形极其熟悉,而且不是单独行动。
  
  这样的人,不会只有一两个。
  
  七日,够不够?
  
  他心里也没底。
  
  正出神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楼望和抬起头。一个女子正从通往后堂的走廊里走出来。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衣,腰间只系了一根青色的丝绦,发髻上别了一支翠玉簪子——通体碧绿,水头极足,走动间簪首微微颤动,像是活物。
  
  沈清鸢。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眼下也有些青影——显然这几日帮楼望和辨别假玉纹路、整理光谱底档,都没怎么睡。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像是山涧里的深潭。
  
  “你怎么出来了?”楼望和皱了下眉,“你的伤还没好。”
  
  “小伤罢了。”沈清鸢走到八仙桌前,拿起桌上那块刻着黑石盟标记的假玉,翻来覆去看了几息,眉头微微蹙起,“这个标记……我见过。”
  
  楼望和神色一凛:“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沈清鸢放下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去,“有人给江湖上的几位石鉴定师同时发了帖子,说起缅北这边有人在大量收购低档翡翠料子,怀疑是造假玉。当时我还在留意沈家旧部的行踪,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收购的那些低档料子,就是用来造注胶玉的底料。”
  
  “发帖子的人是谁?”
  
  “没有署名。但我记得帖子的落款,有一个淡淡的‘鸦’字。”
  
  又是鸦先生。
  
  楼望和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刚要开口——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瘸腿老刘的扁担横在门口,拦住了一个瘦高的人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裹着纱布,纱布上渗着暗褐色的血迹,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拖曳,像是膝盖受了伤。
  
  “让我进去,我要见楼少爷。”那人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瘸腿老刘不为所动:“你是谁?”
  
  “我是——”那人刚要说话,忽然看见了站在大堂里的沈清鸢,浑身一震,声音都变了,“小姐!”
  
  沈清鸢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片刻之后,脸色陡变:“阿忠?”
  
  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去扯那人脸上的纱布。纱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一张满是血痂的脸。那张脸上有一道极长的伤口,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缝了十几针,缝线还没拆,黑色的线头横七竖八嵌在肉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是刀伤,砍在石头上蹭出来的。”阿忠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伤,“那些人没打算留活口。其他几个人都死了。我跳进伊洛瓦底江,被一个捞沙的船家捞上来,在水里泡了一整夜,命大,没死。”
  
  沈清鸢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伸出手想去碰阿忠的脸,手指在离纱布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其他人都不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