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爆火的陈记杂货铺!
653、爆火的陈记杂货铺! (第1/2页)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光阳就在陈记涮烤后院的临时铺上醒了。
炕还温乎着,可他心里头那团火,比炕还热。
昨晚上跟宫师傅、程叔聊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悠。
全羊宴、药膳汤、官府老味儿、高端路线……每一桩都挠在心尖上,痒痒的,又带着一股子冲天的干劲儿。
他“噌”地坐起身,套上棉袄棉裤。
窗外,东风县还没完全醒过来,只有零星几声鸡鸣和远处传来的早班车喇叭声。
可陈光阳觉得,自己个儿的春天,好像提前来了……
不,是“陈记私房菜”的春天,就要来了!
明年开春,必须动起来!选址、装修、挖人、定菜牌、打通食材渠道……
千头万绪,可哪一样都不能等。
他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时间线,越想越精神,干脆利索地蹬上棉鞋,推门出了屋。
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可心里头那热乎劲儿一点没减。
他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正准备往家走,去跟媳妇儿也念叨念叨这宏伟蓝图。
一抬眼,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缩着脖子,顺着街边往前赶。
“铁柱?”陈光阳喊了一嗓子。
那人影一哆嗦,回过头来,正是王铁柱。
这小子裹着件半新不旧的军大衣,脸冻得通红,鼻子头都红了,看见陈光阳,咧开嘴笑了:“光阳叔?你咋起这么早?昨儿个不是跟宫师傅他们聊挺晚吗?”
“心里有事儿,睡不着。”
陈光阳走过去,打量他,“你这大清早的,嘎哈去?脸都冻成猴屁股了。”
王铁柱嘿嘿一笑,搓着手:“这不快过年了嘛!俺去杂货铺那头瞅瞅,搭把手。李铁军和孙野那俩小子,还有小凤嫂子,都快忙飞边子了!昨儿个晚上收摊,小凤嫂子嗓子都哑得说不出话了。
铁军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孙野那小子算账算得眼珠子发直。俺寻思早点过去,能帮点是点。”
陈光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段时间他心思全扑在对付周二喜、谋划私房菜和药酒坊扩张上,对杂货铺这边的具体经营,过问得确实少了。
李铁军和孙野都是踏实肯干的人,张小凤更是泼辣能干,能把他们都累成这样,那得忙成啥样?
“走,上车!”陈光阳二话不说,掏出吉普车钥匙。
“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正好我也好些日子没仔细去铺子里转转了。”
“那敢情好!”王铁柱乐了,赶紧跟着陈光阳上了那辆军绿色吉普。
车子发动,冒着白烟,碾过冻得硬邦邦的街道,朝陈记杂货铺的方向开去。
路上,王铁柱嘴也没闲着:“光阳叔,你是不知道,咱那杂货铺,现在可火了!尤其是进了腊月,那人都乌泱乌泱的!
咱进的那些货,对路子!年轻人稀罕的,老头老太太实用的,啥都有!
李铁军和孙野那俩小子脑瓜子活泛,进回来的东西,一摆上就抢!”
陈光阳听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杂货铺是他起家的根基之一,也是目前最稳定、最能聚拢现金流的生意。
听到它红火,心里自然舒坦。
但他也清楚,管理必须跟上,不能光靠兄弟们拼体力硬扛。
车子拐过街角,离杂货铺还有百八十米呢,陈光阳就觉着不对劲了。
前面那条街,咋这么热闹?
这才几点?天刚亮透!
等车子再开近些,陈光阳一脚刹车,吉普车“吱嘎”一声停在了路边。
他和王铁柱透过车窗往前一看,俩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
陈记杂货铺那两间打通的门脸房前面,黑压压全是人!
队伍从门口排出来,拐了个弯,沿着街边一直排出去老远,怕不得有几十号人!
有裹着厚棉袄、抄着手跺脚的老头老太太,有穿着时新棉猴、围着围巾的年轻男女,还有领着半大孩子、挎着篮子的妇女。
人人嘴里都哈着白气,互相交谈着,眼睛不时往杂货铺紧闭的木板门瞟。
那股子期盼和焦急的劲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杂货铺的门板还没卸下来,但里面显然已经有人了,能听到隐约的搬动东西和说话声。
“我的妈呀……”王铁柱喃喃道。
“这……这比昨儿个下午人还多!这都赶上年根底下抢年货的阵仗了!”
陈光阳也是心头一震。
他知道杂货铺生意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
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意好”了,这简直成了东风县的一个焦点,一种现象!
“走,过去!”陈光阳推开车门,冷风卷着人群嗡嗡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他和王铁柱刚一下车,排队的人群里就有眼尖的认出了陈光阳。
“哎!那不是陈老板吗?”
“陈老板来了!”
“陈老板,啥时候开门啊?俺们都等半天了!”
“陈老板,今天还有那‘的确良’衬衫不?俺闺女相中那个红格子的了!”
“陈老板,冻柿子还有没?俺家老爷子就得意这口!”
七嘴八舌的招呼和询问瞬间把陈光阳包围了。
他脸上堆起笑,抱拳朝四周拱了拱:“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姐大婶,辛苦了辛苦了!天儿冷,大家再稍等会儿,马上就开门!货都有,大家放心,排好队,都有份儿啊!”
一边说着,一边给王铁柱使了个眼色。
王铁柱会意,赶紧挤开人群,跑到杂货铺侧面的小门,“梆梆”敲了起来。
“铁军哥!孙野!小凤嫂子!开门呐!光阳叔来了!”
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李铁军一张满是倦色但眼睛亮晶晶的脸。
他看到陈光阳,赶紧把门拉开:“光阳叔!你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陈光阳和王铁柱侧身挤了进去,李铁军赶紧又把门关上,把外面嘈杂的人声隔绝了大半。
一进门,陈光阳就被眼前的景象又震了一下。
这哪里还像他印象中那个略显杂乱、货物堆叠的杂货铺?
眼前简直是个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挤得满满当当又井井有条的小百货世界!
地方还是那么大,两间屋打通,但利用率高得惊人。
靠墙是一排排新打的结实货架,漆成了深棕色,擦得锃亮。货架从上到下,分成了好几层。
最靠门口的区域,挂着一排排衣服。
有厚实耐磨的劳动布工装,有颜色鲜亮的“的确良”衬衫,有蓬松暖和的棉猴,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挺洋气的呢子大衣和针织毛衣。
衣服都用衣架撑着,挂得整整齐齐,下面还摆着叠好的同款,方便挑选。
往里走,是日用百货区。
暖水瓶、搪瓷盆、上面印着红双喜或者牡丹花搪瓷缸子、毛巾、肥皂、牙膏、雪花膏、头绳发卡……
林林总总,摆得满满当当。
光是肥皂,就有洗衣皂、香皂好几种牌子。
再往里,是副食品和冻货区!
这大概是眼下最吸引人的地方。
码得整齐的大虾!一个个头不小、冻得硬邦邦的海捕大虾!
旁边还有冻带鱼、冻黄花鱼。
旁边,是几个大筐,里面装着冻梨、冻柿子、冻豆腐,还有成捆的粉条、挂面。
另一侧,则摆着些“时髦”玩意儿:几个半导体收音机,几块手表,几盒摞起来的磁带,甚至还有几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靠在墙角,锃亮的车圈晃人眼。
整个铺子,货物塞得满满当当,却并不显得特别杂乱。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货架擦得一尘不染。
两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摆在屋子中间和靠里位置,既取暖,也烧着水,壶嘴里喷着白汽,让屋里暖烘烘的,还带着点煤火特有的味道。
孙野正趴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账台后面,面前摆着算盘、账本和一卷卷票据,手指头在算盘上打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抬。
张小凤则正在挂起来毛衣,她手里比划着,似乎在记录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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