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攻守之势异也
第418章 攻守之势异也 (第2/2页)「司马,要不先撤下去,等後面的人上来再————」又一个汉军喊道。
「闭嘴!」陈霸吼了一声,复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坂上的魏军。
那帮家伙占据的位置太好了,土坂有一人半高,其上还垒了木石,土坂两侧都是陡坡,只有中间这一条路能往上走。
汉军要冲就只能从这条路仰攻,上面的人拿石头砸,拿枪捅,拿箭射,根本攻不上去。
「再等一等!」陈霸咬牙切齿。
「等什麽?」那人一愣。
就在此时,对面魏军突然有些混乱起来,往他们投石射箭的动作也全都慢了下来。
不片刻时间,只见魏军据守的那道土坂後面,有人往山上迎,却也有更多的人往山下溃走。
「怎麽回事?」有人问。
「咚咚咚!」属於汉军的鼓声骤然自山上响起。
陈霸猛地往上看去,只见魏军据守的那道土坂後面,赤黑交织的汉军龙旗不断出现。
两面,五面,十面,越来越多。旗帜下面,披着披甲的汉军,正沿着山脊冲杀下来。
「擒虎兄!」有人狂喜吼道,「是擒虎兄!」
土坂背後的魏军开始溃退,而从山上顺势冲下来的汉军,迅速便扑到他们身後。
「冲!」陈霸吼了一声,第一个往坂上冲去,几百汉军紧跟着他,一时间喊杀震天。
山上山下,两面夹击,这几百负隅顽抗的魏军瞬间便垮,韩昂与陈霸合兵一处,其众近千,开始顺着青龙岭的山势往下杀去。
沿途魏兵见势不妙直接溃走,一路上不断有汉军加入韩昂队伍,不多时竟已成浩荡之势,朝山下欲作仰攻的魏军压顶而去。
又击溃、吓退一支魏军,韩昂才终於止住了下压之势:「传令!各部沿山脊展开,向北延伸,占据有利地形!就地结阵!凭险御敌!」
「无得我令,不得擅自下山!」
虽然没有真正打入函谷关後,没有真正深入险地,但汉军已经居高临下,且随时可以切入关後,该着急的是魏军了。
函谷关。
关楼之上。
程喜扶着土墙,目光死死盯着青龙岭山腰。彼处,密密麻麻的汉军正在展开,有人砍树,有人搬石,有人就地挖土,不多时便垒起了一道简陋的工事。
「宋权!快!传我将令!」程喜神色且忧且怒,「把岭上那伙蜀寇给我灭了!」
可话音未落,旁边宋权就道:「将军,已来不及了!」
「什麽来不及?!如何来不及?!」程喜猛地转头,瞪视宋权。
宋权只能硬着头皮道:「将军且看,蜀寇已经在岭上站住了脚。
「彼辈居高临下,我将士军心本就不稳,要是派人仰攻,不啻於————」
「不啻於什麽?!他们能绕到山顶俯冲夺我阵地,你难道就不能也绕到山顶把阵地夺回来?!」
宋权沉默半晌,终於道:「将军,末将已有一计!」
程喜目光如刀似剑,似要杀人一般:「有屁快说!」
宋权指着关下:「将军且看,关前官道上,乃是蜀寇两三千乌合之众,至於岭上那支人马,必是绕道上去的精锐,人数不会太多,撑死两千!」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不如趁他们立足未稳,现在就打开关门杀出去!把关前蜀寇顶回涧谷之中!
「山上蜀寇若下山来救,必不是我麾下精锐对手!
「若其不动,我领军堵住涧谷!
「将军再派一队人马,杀到青龙岭下,在山下列阵,堵住山上蜀寇的退路!
「这便是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程喜愣了一下。
听起来不错。
击退关前蜀寇,堵死涧谷。
再遣精锐到青龙岭下列阵,堵住岭上蜀寇下山之路。
此计确比向上仰攻强多了。
可是————
「涧谷里的蜀寇有多少?」程喜忽然又问了一遍。
宋权一愣,随即道:「最多三千!」
「三千——三千————」程喜重复了几次,「咱们关里有多少人?」
「可战之兵还有八九千!」
「末将愿率两千精锐出战,一鼓而破涧谷之敌!
「再与後军一并列阵岭下,堵住山上蜀寇退路!」
程喜思索再三,最终颔首:「八千对三千,则优势在我!」
他深吸一气,最後沉声下令:「传令!打开关门!
「宋权,你且带两千精锐,从关前杀出去!给我冲散关前蜀寇把涧谷给我堵死!」
「唯!」宋权抱拳领命,转身便走。
「来人,另派两千人到青龙岭下,把岭上那支人马给我堵死!休让他们下山!」
片刻後,函谷关城门轰然洞开。
关前官道上,那些仍旧挤在城下的溃卒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拼命往里挤。
「开门了!开门了!」
「快让老子进去!」
「狗入的挤什麽挤!给老子让道!」
几百人一窝蜂往门洞里涌。
推搡咒骂哭喊,声声俱起。
可他们刚挤到门洞口,迎面便是一阵箭雨。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溃卒惨叫着倒下,後面的溃卒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排长矛捅了出来。
「擅闯关门者,斩!」
溃卒们且惊且退,俱是骇恐。
关城门洞里。
一排排甲士鱼贯而出。
溃卒忙不迭往两边躲闪。
宋权一夹马腹,策马而出,身後精锐甲士鱼贯而出。
不到盏茶工夫,数百精锐已经将关城门前数百溃卒清理完毕,在关前空地上整队而前。
而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又确实使得关前的流民军向後溃了一溃,退了一退。
宋权勒马立於阵中,手中长枪指向东方涧谷方向:「进!」
鼓声响起。
数百精锐闻鼓而动,踏踏向前。
仍留在关後的魏军将士也紧随其後。
程喜站在关楼上,看着宋权摩下将士不断向前压去,而那些一看就是乌合之众的流民军,则被挤压得不断後撤。
再往青龙岭看去。
那群汉军依旧据岭而守,完全没有下山击宋权侧翼的意思,似乎根本没想过突围。
他忽地咯噔一下,竟有些後悔。
也许————也许不该开城出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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