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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辛檀

136 辛檀 (第1/2页)

清晨五点三十分,萧鄞在寝宫的床上睁开眼。
  
  不需要依赖内务官的叫醒服务,他体内的作息节律像上紧发条的钟表一样按部就班。
  
  起身,盥洗,冷水冲刷殆尽,镜中倒映的,是一张没有多余表情的湿淋淋的面孔,淡得几乎与白灰色调的墙融为一体。
  
  侍从替他取来晨跑装束,军旅出身的体魄没有在繁冗的宫廷事务中荒废,宽松的运动外套穿在他身上被肌肉撑得有些紧实,领口的扣子松开,露出锁骨下线条分明的颈部与胸肌。
  
  着装,系上腕表,推门而出,几位贴身侍从等候在廊下,和他一同前往皇宫外环的慢跑道,与王室联席会议核心成员的晨跑如往常般开始。
  
  今天是个阴天,晨雾湿白的残影悬在皇家马场尽头的山丘,与压低的铅云连成一体,风从空旷处涌来,湿冷的空气渗进衣领与指缝。
  
  萧鄞带头跑过还挂着霜白的冬青树丛,沿途的谈话被寒气压得低沉而断续。
  
  话题从环冬会上女子花样滑冰的历史性突破,到春季的KBL卡职棒超级联赛揭幕战,拐入今年的总统大选。
  
  “听说保守党打算把王室尊严条款作为竞选纲领的一部分,主动提议由陛下主持大选的开幕仪式。”内阁事务大臣的语气揶揄,“可笑的是,过去十二个月里,联邦政府将王室预算一砍再砍。”
  
  “他们清楚在南部几个保守州,王室的象征力量依旧不可忽视。”梅洛爵士接话道,他年过六十,虽然他的步伐略显迟缓,人却一点不服老,气喘吁吁强迫自己紧跟王储的步伐节奏。
  
  “不管他们多标榜现代与民选制,总还是要给传统一个发挥的舞台的。”
  
  另一个人也开口了,他资历在联席会议中尚轻,但从那稀疏的发顶就可以看出贵族血统之纯正,“殿下,关于社会福利,慕副部长的秘书昨天打电话来,表示如果王室基金可以象征性地配合部分赞助,那将在国会辩论中起到正面作用。”
  
  萧鄞没有回头,“象征性,是指从王室基金里扣出七位数还是八位数?如果是后者,让他们尽管从王室明年的预算方案里扣,如果是前者,几百万也要从王室的口袋里掏,国会还是早日解散为好。”
  
  说话的人干笑两声,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平日里,联邦政府宁愿让王室静静呆在镀金相框里当个摆设。
  
  到了选举年,尤其是争取保守票仓的时候,他们就忽然想起王室的价值,想起在某些宗教势力顽固的州选民眼中,王冠是信仰的象征,王室是天赐的秩序,代表着历史的延续。
  
  不论王室是否点头,联邦总统大选的机器早已轰隆启动,候选人们都要尽力将这座王宫纳入己方的阵营。
  
  晨跑结束,换装后萧鄞便要出席上半年的国会协商会晤。
  
  这一例行的形式,因为今年大选年的节点而增添了几分特殊的意味。
  
  昨天晚上陆兰庭的来访,也提前向萧鄞透露了保守党的部分立场。
  
  温莎宫东厅的圆形会议室内,原本开阔的空间因为冗长的出席人员名单而显得局促。
  
  来自各党派、各州代表的顾问、宪政大臣与幕僚们陆续就座,每个人都穿着体面,神情端肃,手中握着文件或钢笔,仿佛一幅古典画上的场景,只不过桌上不再是鹅毛笔和油灯,而是玻璃水杯与平板电脑。
  
  会议伊始,一位负责预算审查的议员率先发言,“关于王室开支的问题,我们认为可适度压缩,公帑理应优先用于基础设施与医疗系统,这会在大选前向民众释放积极信号。”
  
  外交部的代表表达了反对意见,“王室形象仍是对外文化输出的重要资源,削减过多,恐怕会在文化外交层面造成负效。”
  
  “文化?”年轻的议员笑出声,“人民的税金每一分都来之不易,他们并不希望在经济放缓的年头,还要替一顶皇冠购买保险。”
  
  没人正面附和他,但空气明显紧张起来,不少人看向主座的萧鄞。
  
  “诸位。”财政顾问打着圆场,“民调显示,在南部五大保守州,王室仍有相当比例的支持度,尤其是宗教团体与传统家庭,他们需要稳定的象征,他们的信仰应该得到尊重。”
  
  “没人不尊重我们的国王陛下,”另一位代表正襟危坐,语气滴水不漏,“但在当前财政紧缩背景下,将三千万卡朗用于新年庆典,是否真能体现民意?”
  
  “我们并不是反对王室存在的合法性。”他补充道,“但我们必须承认,年轻一代选民对于象征价值的认同正在减弱。”
  
  “正因如此,才需要我们将王室从沉睡中唤醒。”另一方观点迅速反击,“我们将赋予它更加符合时代的代表角色。”
  
  “不错,如果王储殿下能在数个重点选区参与公益、教育等活动,会让地方议会更容易为王室预算投下赞成票。”
  
  争论声此起彼伏,起初还算彬彬有礼,但随着议程的深入,与会人员的声音逐渐升高,语气也逐渐躁动。
  
  萧鄞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女人在金色枝形吊灯下针锋相对,他的脸庞线条锋利,透露着习以为常的冷峻和静默。
  
  从王室预算一路转到税改议案和大选程序,每个话题都好像关乎国家前途,实则不过是数十年来旧调重弹的争夺战。
  
  争夺某个重要州的选票,某个利益团体的席位,甚至某个财团的年度捐赠额度。
  
  光线像被过滤过的灰水,从顶部透下来,照亮长桌上那一叠叠议案,笼罩着每一张面孔,老派的,年少有为的,试图在每个句子里表现自己立场的,还有面红耳赤句句带刺的,一秒都不停歇的争论,令整个房间内部变成了一座斗牛场。
  
  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斗牛,在用角相互顶撞。
  
  萧鄞自始自终不插话更不表态,手里翻阅文件,偶尔抬头,眼神掠过每位发言者的脸。
  
  这么多人,没有人需要他的意见。
  
  虽然代表女王出席,位置始终在最上首的中央,被各方政治势力的代表簇拥,但那张椅子本身不意味着权力。
  
  在这座由黄金与红木堆砌起来的会厅里,国王及其后裔的位置并非决策者。
  
  正如台上的天鹅绒帷幕需要某种重量来垫底一样,他们的存在,仅仅是宪法程序的要求。
  
  王权的衰落,早在萧鄞出生前就已开始。
  
  工业化、议会民主、财政改革,一刀刀剥去了王室的实权,先是军权、财政权,再到宗教主导权,最终连象征性的外交话语权都被收回。
  
  民众分裂成两派,保守州视王室为文明的烛光,进步州则把它看作纳税的累赘。
  
  而王储醉驾案的出现,成为压垮王室威望的最后一击。
  
  三十年前的跨年之夜,女王陛下的同胞兄长——也是当时的王储殿下,以一种罕见的方式向联邦人民展示了王室专用车辆的杰出性能。
  
  殿下尊贵的座驾撞飞护栏,撞破路障,冲进了市中心新年庆典的人群。
  
  事发时,民众正满怀期待地迎接倒计时,灯火辉煌,人潮挤满了街道。
  
  撞击之后,军方反应极为迅速地切断了现场通讯,以防破坏人民过节的欢乐气氛。
  
  这条命令直接延误了急救车的定位,伤员在寒风与人潮中苦苦等待,等到的是踩踏和窒息。
  
  最终,135名平民死在节日的彩灯下,还有数百人被送往医院急救。
  
  这是卡纳建国以来最骇人的公共安全惨案。
  
  而王储本人与副驾上的情妇被愤怒的民众从车门里拖出时,两人浑身赤裸,不着寸缕。
  
  幸运的是,由于王储座驾装甲级的安全设计,他们连皮都没擦破。
  
  全车唯一的死伤,是香槟酒瓶。
  
  次日,王室发表声明称王储因低血糖昏迷而导致事故。
  
  但小报记者随后爆出了检测单,王储殿下的血液里,酒精和毒品含量高得足以让普通人当场猝死。
  
  反王室的声浪席卷整个联邦。
  
  整整两周,瑞施塔特的交通处于瘫痪状态,地铁和公交司机全面罢工,国会大厦前的广场和市政厅公园被示威人群占领,游行的队伍在主干道上沿路分发印有王储肖像的马桶坐垫,受欢迎程度远超王室的官方纪念品。
  
  温莎宫外围则成了一个大型艺术装置,燃烧的王室旗帜取代了路灯照明,宫墙上被油漆涂满“废除王室”的字样,喷泉被人倒进了红色染料,水波翻涌,仿佛在长流不息地为那一夜的死者流血。
  
  进步派媒体也乘胜追击,陆续翻起几桩丑闻,某位亲王的海外奢靡行程,王室行宫修缮工程预算超支三倍,部分庄园占用公共林地……
  
  那一年,反王室法案差一点就进入国会表决阶段。
  
  若不是现任女王陛下,王室很可能已经成了历史名词。
  
  她在全国直播中向遇难者家属和全体国民鞠躬致歉,承认王室在管束成员上存在不可推卸的失职,并承诺裁撤多名王室高官,冻结部分皇家特权基金,公开王室财务账目,接受国会审计。
  
  随后,她先向保守派保证维系传统象征,再以经济让步换得国会的缓和,暗中与军方达成互不追究的默契。
  
  几周的密谈与交易过后,原王储被剥夺一切头衔送入监狱,女王临危受命继承王位,反王室法案被暂时搁置,王族得以苟延残喘,没有人刨根问底,为何皇家医院的检测结果会迅速泄漏到媒体手中。
  
  数十年来,陛下恪尽职守,自律到近乎自虐,艰难维系王室最后的体面。
  
  但她与日俱增的年纪和病痛,让这份体面如薄冰般脆弱。
  
  萧姓王族是一艘布满裂缝的旧船,缓缓漂在浑浊的水面上,船底爬满时间与制度的藤壶。
  
  所有人都知道它有一天会倾覆,却没人能说出是今天还是十年后。
  
  而萧鄞,作为从旁支中过继的继承人,不过是上面的一块甲板,无法改变航向,只能尽力维持船只的平衡,不让它沉没在自己这一代。
  
  “……所以,殿下,如果您能在下个月的北部文化节上发表开幕致辞,将对地区的团结产生积极作用。”一位议员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萧鄞微微一笑,语调温和,“任何关乎国家团结的事务,王室都义不容辞。”
  
  大家都对这个顺从的回答表示满意,话题重新回到新的争论,为了一些象征性的皮毛,电视新闻中的大人物们像求偶的孔雀那样抖动羽毛,显示威风。
  
  倘若他们能稍稍从唇枪舌战中抬起头,便能看到会议厅两侧悬挂的巨幅油画。
  
  上面描绘着王室昔日的荣耀,骑士受封,舰队远航,航路开辟,旧日的银发君主在阳光下举杯,灯光映在油画表面,光灿辉煌,仿佛帝国仍是世界与时代的中心。
  
  油画众星捧月地拱卫着正中女王的肖像,那双永不褪色的酒红眼睛,冷静地注视着萧鄞,如同当年她从他母亲手中牵过他,告诉他——
  
  ——你要坐在最高处,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于是他脊背挺直,坐在油画下,像坐在将要倾覆的船头,看着舱底的人为一套救生衣争得你死我活。
  
  温莎宫的钟塔敲了两下,会议总算结束。
  
  大人物们三三两两站起,礼貌地寒暄道别,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快,像这几个小时不过是一次稍显冗长的冷餐会。
  
  长桌上的文件被收起,辩论的喧嚣退去了,萧鄞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窗帘是紧闭着的,厚实的织物将外界隔绝得干干净净,与室内的暖气混合,形成封闭的闷热空间。
  
  扣子松开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站在一旁的首席侍从官察觉,他倾身问道,“殿下,要开窗吗?”
  
  得到许可,另一名年长的宫廷侍从上前,厚重的丝绒帷幔对折、束起,露出后方的长窗,伴随一声轻轻的“咔嗒”,空气灌入。
  
  窗外的天空仍旧低沉,大团大团的乌云压得草坪都透不过气来,绵延不绝的建筑构成遥远的天际线,上城区的政府大楼藏在雾气之后,仿佛一座座冰冷的石碑。
  
  萧鄞站在窗边,高处的视线越过宫殿灰白的外墙,女墙与塔楼之间浮雕着王室的徽章,它们在百年前的战火中依旧屹立,如今更多被用来装点游客手册上的彩页。
  
  徽章之下,是对称的台阶和廊柱,以及皇室花园的南草坪,它由低矮的锻铁栅栏与更外圈的灌木带分隔,内部只有家族成员与受邀宾客得以涉足。
  
  草地颜色尚未转为盛夏的饱满,遗留着冬季的暗黄。
  
  忽然,一头毛色金亮的可卡猎犬从草坪深处疾奔而来,耳毛翻飞,嘴里紧咬着一只白色飞盘。
  
  它的爪子带起零星泥点,直直扑向一位身穿大衣的女孩。
  
  陈望月一手握着拐杖,被它的热情撞得微微踉跄,大衣底部的裙摆在那一下轻轻散开。
  
  猎犬把飞盘抵到她怀里,又兴奋地去舔她的手,鼻尖顶了顶,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陈望月试着推开它的肩,却被它黏着不放,只能半蹲下来轻拍它的背。
  
  像是着急要跟这只猎犬瓜分宠爱,一个娇小的身影旁冲过来,刚满十岁的公主脸上挂着亮晶晶的笑意,双臂一下子环住可卡猎犬的脑袋,埋进那团温热的毛发中。
  
  陈望月俯身,去帮她理好歪掉的围巾,说了句什么,隔着一段距离,她的神情并不完全清晰,也无法听清她的话语,却可以从萧瑜的笑容中,猜出是一段温柔的回应。
  
  她们身后,几位宫廷女官抱着外套与披肩候在一侧,生怕惊扰了这片短暂的欢愉。
  
  风带走了零星的笑声,穿过高墙与拱廊,与会议室里陈旧厚重的空气隔着一扇窗,却像分开的两个世界。
  
  阳光此时才缓缓破开压在天际的乌云,先落在她们的肩头,又倾泻到整个草坪上,把那片尚未完全苏醒的绿染得温暖而透亮。
  
  萧鄞站着,静静看着,直到光线像一层缓慢蔓延的水,涂满整个视野。
  
  —
  
  女官再三劝解,陈望月也答应有空会再来看萧瑜,公主殿下才恋恋不舍放她回去。
  
  陈望月终于坐上轿车,拿到手机。
  
  王室的卫兵昨天收拾残局的时候,从车的残骸里给她翻了出来。
  
  比必须回辛家面对辛重云更无奈的,是蒋愿的二十八个未接电话。
  
  她给蒋愿回消息,掐头去尾地解释了一番她失踪的原因,结果那头冷冰冰的,KChat聊天框半天都停留在“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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