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我们有缘
214 我们有缘 (第1/2页)不知道过了多久,加尔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胸腔里依然残留着那种极度兴奋、喜悦、荣幸的心情。
但是别说瑞恩叔叔,就算是他最近最喜欢的那个明星出现在面前,他估计自己都不会那麽降智。
「太欺负人了————吸血鬼没人权吗?」
加尔委屈地咕哝道,没敢发出声音,只有一滴眼泪情不自禁地顺着眼角流下来。
身旁是几人低声讨论的声音,他们好像已经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了一—
「————不会错的,那一定是邓布利多。」卢平道。
「现在我可以告诉拉尔夫,要打听的人长什麽样子了。」小天狼星拍拍维德的後背,说:「了不起,你居然能解开邓布利多留下的咒语。」
「那是因为邓布利多没有动手修改他的记忆。」维德说,「他用了一种更巧妙的方法,让加尔自己心甘情愿地忘掉。」
「我怎麽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本事?」加尔小声咕哝道,「我又不会记忆魔法————」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轻,但维德却忽然回过头来,笑着说道:「意志影响现实,可不是巫师独有的权力。哪怕是麻瓜,只要有强大的信念和情绪,一样会改变身体的生理和心理状态。」
「以前有人做过实验,医生对上百名患了关节炎的病人做了假手术,也就是简单的冲洗和护理,但是告诉他们手术非常成功。两年後,那些病人几乎都跟正常接受手术的恢复程度完全一样。」
「还有一些非常渴望怀孕的女性,身体会出现类似怀孕的症状。而如果你告诉一个健康的人他得了绝症,他的身体状况也会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
「至於给自己编造记忆还信以为真、把别人的经历当成自己的、或者忘记某段不想记住的事,这种情况就更普遍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加尔低头避开维德的视线,讷讷地说,「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对我用了一忘皆空呢!哈哈哈————」
他乾笑几声,满头冒汗地看着维德终於转过了视线,忍不住把手心放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小天狼星对吸血鬼的心情毫不在意,他皱眉望着图纸,说:「有了这张图纸,倒是可以让我们避开巫粹党留下的那些机关,顺利进入教堂内部。但是我们依然对里面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如果巫粹党什麽都知道,他们也不会在里面失踪了。」卢平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肯定,邓布利多确实去过那座教堂里面。」
「叮咚——叮咚一」
铃铛响了,加尔一瞬间犹如回到了梦中,浑身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卢平起身去开门,小天狼星忙叫住他。
「等等,莱姆斯,先把复方汤剂喝了!」
「叮咚——叮咚」
等了半分钟还没开门,拉尔夫用魔杖点了点旁边的藤蔓,细长的枝条伸下来,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提起来,他伸长胳膊,又拽了两下拉绳。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卢平看着男孩被挂在空中的模样,愣了愣,才装作毫无异常的模样说:「你好!你就是隐石堡的拉尔夫先生?」
「是我!」拉尔夫紧绷着脸,魔杖敲了敲藤蔓,让它把自己放下,随後正色道:「你们想知道的那件事,我打听到了。」
「这麽快?」小天狼星从卢平背後走出来,惊讶地问道。
拉尔夫满脸黑线地看着几乎顶到自己鼻子的啤酒肚,往後退了两步,才说:「要去看看吗?不远,就在镇子里的旅馆。」
「嘿!那老头,之前还不愿意搭理我!」小天狼星回头道:「维————韦纳尔,该走了!」
「好的。」维德把魔杖塞进内袋里,转头问加尔:「特罗卡先生,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
「不不不————不用了!」加尔慌忙摇摇头说,「我不爱出门,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刚说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一回来什麽回来?他巴不得这些人永远都别再来找他了!
维德说:「那好,回头见。」
小天狼星和卢平已经走出碉堡了,维德朝楼梯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说:「对了,我之前帮你恢复记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些多余的画面————」
在加尔逐渐苍白的脸色中,维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我的记忆魔法毕竟还不够精通。」
「只是我忽然发现,原来我跟特罗卡先生还挺有缘分的,真是————让人意外。」
加尔:「————」
他忽然发现,维德之前说的「意志影响身体」的话非常合理,非常正确。
比如现在,他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嘴巴都说了什麽,也忽然间听不清面前的维德在说什麽,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又好像什麽也没看到。
铁门「砰」地一声合上,声音震动着耳膜,加尔才倏然意识到,碉堡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很饿,也很渴,甚至还有点头晕,耳朵里有种轰隆隆的声音,像是他久违的心跳。
旅馆老板看上去有四五十岁,满脸愁苦,灰蓝色的毛衣磨得起了满身毛球,也没打理过。
他站在柜台後面,肩膀微微内扣,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旅馆门厅的一行人。
拉尔夫走过去,站在一把木头凳子上,仰头说:「约万诺维奇先生,能把你刚才跟我说的,再说一遍吗?」
旅馆老板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他身後的几个大人,打趣道:「小拉尔夫,你才这麽点儿,就开始从游客手里赚小费了?」
拉尔夫点点头,用孩子的天真语气说:「嗯,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多呢!」
「行吧,看在你爷爷的份上!」
旅馆老板丢下手中的抹布,说:「大概两三个月前吧——具体哪一天我也没记住——有个老头来我这儿住,带着一个手提箱,穿得挺体面,瘦高个儿,胡子挺多。」
「我还记得他叫阿尔坦·乔亚,性格有点古怪,说话神神叨叨的,不过为人真不赖!」
「我那件客房的桌子老是嘎吱嘎吱地响,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了几个月,他一来,全都给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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