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章 各个都是人才
第61 章 各个都是人才 (第2/2页)她将事情的经过向苏王氏讲述了一遍。
苏青在旁边道:“让小婉一个人在南城口等郭伯母,我们不放心,就陪她一起等了会儿,所以回来得晚了。”
苏王氏笑道:“你们做的很对,石安寄信回来了?”
李氏点了点头:“郭伯母说,妹夫寄回来的信,十日前就已经到驿站了。她们因为不知道,一直都没有去取,而且明日正好有驿卒往边城送信,她们打算回去后赶紧写封回信,让霍伯父送到驿站去。”
“好好!”
苏王氏脸上的笑多了些,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石安走了这么久,小婉和亲家还不知道怎么挂念。现在能寄信回来,说明他在军营里过得不错,人也平安。”
当娘的都一样,儿女出门在外,求的就是他们能平平安安。
何况霍石安回的是边城军营,万一哪日打起来,那可是要上战场的,有封家书送回来,家里人的心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夜里也能睡个好觉。
李氏点头道:“可不是,我看小妹和郭伯母都很高兴。”
这时,苏大山打理完后院的菜园,提着一把刚摘下来的韭菜走了过来,听见婆媳两人的对话问了一句。
“你们说什么信?”
“爹,石安寄信回来了。”苏青放下空竹篮,又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苏大山把韭菜放到井边,认真问:“信是通过驿站寄回来的?”
“对。”
苏青点头道:“郭伯母亲自去驿站取的,还交了五文钱的保管费。”
苏大山挑了挑眉:“不是只有官员才能通过驿站寄信吗?”
这句话一出口,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青愣住了。
李氏张了张嘴,一时没能接上话。
他们今日只顾着替苏婉高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苏王氏怔了片刻,双眼逐渐亮了起来。
“他爹,难道石安成官了?”
苏大山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笑容:“应当是八九不离十,不然驿站怎么会收他的信,要知驿站可是官家开的,可不是有银钱就能随便寄家书。石安既然能用驿站,肯定是在军营里立了功,得了军职。”
苏王氏一拍大腿,满脸喜色。
“我就知道石安有本事,他回军营才多久,竟然就升官了,上次小婉、石安过来竟都没有听他们说过这事。”
苏大山;“那时候这事恐还没有彻底定下来,他们自然不会说。。”
苏王氏转头看向儿子。
“你当时怎么没想到问问?”
苏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想到这点,光顾着为妹妹高兴了。”
苏王氏叮嘱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问清楚。”
苏青认真应下:“我知道了,娘。”
苏大山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没问就没问,石安升官是大事,过两天小婉肯定会回来报喜,到时你好好问问。”
苏王氏笑道:“好!”
苏大山特意叮嘱了一句:“小婉没有登门之前,咱们只当什么也不知,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苏青、李氏对视了一眼道;“爹,你放心,我们绝不出去乱说话。”
苏大山点点头背着手进了堂屋。
苏王氏看着儿子儿媳道:“饿了吧?锅里给你们留了饭,还有早上烙的饼,我这就给你们端出来。”
李氏随她往灶房走。
“娘,小婉在集市上给我们买了两个肉饼,我们还没有吃。”
她从怀里拿出油纸包,肉饼已经凉了,油纸上浸出几块油印,不过打开后还能闻到肉香。
“爹,娘,咱们一起吃。”
苏王氏没有推辞,笑着应道:“行呀!”
儿子儿媳孝顺,愿意把肉饼带回来分给他们,她自然不会拒绝。
苏王氏打开锅盖,拿出烙饼低声问:“小婉看着怎么样?”
“好着呢。”
李氏笑着道:“我观她气色比出嫁前还好,身上穿的衣裳也是新做的。郭伯母还给她买了布,要给她做夏衣。”
“我看她们婆媳感情很好,说话做事都很亲近。郭伯母还不让小婉背东西,也不让她走远路,什么事都替她想着。”
听到这里,苏王氏高兴放心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奇怪,不让小婉背东西,也不让她走远路是怎回事?
此时,霍家后院,苏婉沿着封口拆开信,取信时,一个折好的东西从里面掉到了桌上。
她拿起来展开,发现竟是一张十两的银票,不由地有些惊讶。
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看来他攒了不少私房钱。
苏婉把银票放到一旁,拿起了信。
信纸折了好几层,展开以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刚看到第一行,脸就有点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媳妇,我想死你了。来军营后,每到晚上我回到住所,你就自动从我脑子里蹦了出来,真想抱抱你呀!”
“那帮龟孙子,我写信的时候,他们竟偷偷躲在我的身后看,说原来我也这么肉麻。他们哪知道有媳妇的好处?”
“我把他们都赶走后,才继续写信。”
看到这里,苏婉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俗话说,野猪吃不了细糠。以前我听到这话,还嗤之以鼻,现在我突然发现,我竟变成了那头野猪。”
看到这里,苏婉不由地有些好奇,继续往下读。
“升为总旗后,我的老上官陈百户很照顾我,特意分给我一个小营帐。”
“当时我高兴坏了,心想总算能一个人睡了。不用再闻那帮大老爷们的脚臭味、汗臭味,也不会半夜被他们的呼噜声吵醒,更不用听他们说梦话了。”
“好家伙,结果住进去的第一夜,我竟然失眠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最后抱着被褥回了原来的住所,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日,那帮龟孙子知道这件事,笑了我一天。其他总旗也打趣我,说我就是吃苦受累的命,享不了福。”
“我当时就冷哼了一声。有福不会享,那是傻子。我只是暂时不习惯,多住几晚肯定就好了。”
“媳妇,你可别笑我。”
苏婉想象着那个画面,唇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
“我本以为,当了总旗以后,便能轻松一些。结果我手下的白小旗真不是个人啊,天天拉着我操练,还让我跟着他学各种军阵。我若是学不会,他虽然不说我笨,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榆木脑袋似的,把我气的恨不得揍他一顿,偏偏这人身手极好,我打不过他。
气归气,不过这人确实有本事,杀起胡人来,一枪一个的,所以他教我的东西,我都认真学了。”
“我回家那段日子,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肉,这一下又全掉没了。媳妇,这里迫切需要你的安慰。”
苏婉看到这一句,又笑了,这个人,前面还在说操练、学军阵的事,结果下一句就开始不正经了。
“我跟你说,我手下这五个小旗,都是我亲自提拔上来的,个个都是人才。”
“除了白小旗,我最服的就是刘小旗。这人没有入伍前是个惯偷,手艺高超得很,只要他伸手,就没有走空过。我们和胡人打仗时,只要让他找到近身的机会,每次都会有收获,我们正是靠着他这一手,才能隔三岔五的吃到肉。”
“而且他跑得特别快,我们都跑不过他,今天我和他比赛,我又输了,不过他力气没我大,身手也没有我好,所以还得乖乖叫我老大。”
苏婉看到这里,想到霍石安写这些时,一脸傲娇的样,唇角勾了勾。
“第三个是马小旗,瘦的跟竹竿似的,而且平日里娘里娘气的,说话嗲嗲的,关键他还喜欢穿女装、涂一些胭脂水粉,我们都喜称他为马娘娘。
他扮起女人来,那叫一个妖娆,有次他背着我们跑到胡人那里,骗回来六匹马,我现在在军营里骑的马,就是他骗回来的。”
“第四个是钱小旗,他箭射得好,眼神也好。隔着很远,他便能看清胡人腰上挂着几把刀。他平时有些碎嘴,可上了城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
“最后一个姓孙,以前是猎户,会挖陷阱,会修补兵器,也会看各种脚印。只要胡人从附近经过,哪怕只留下半个脚印,他都能瞧出来。我们几个都说,他那双眼睛不去当探子,实在可惜。”
“他们都是我用得惯的人,我的老上官陈百户又很照顾我。只要我好好干,以后肯定还能往上升。”
“媳妇,等我升了百户,家里的地能免更多赋税。到时候爹娘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你也不用再上山挖药了。我养得起你们。”
短短六个字,苏婉看了许久。
她嫁进霍家后,公婆待她很好,霍石安也从未让她受过委屈。即便两人分隔两地,他想的依旧是让他们过得更好。
苏婉鼻子有些发酸,嘴角却一直带着笑。
她继续往下看,信纸已经只剩最后一小块空白。
“媳妇,本来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纸不够用了,这次就先写这么多。”
“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你在家照顾好自己,那张十两的银票你收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舍不得花银子。没有了再告诉我,我还给你寄。”
“收到信以后,一定要快些给我回信。我每日都会问营里的书吏,家里的信到了没有。你若是敢忘了,我下次回去可要罚你。媳妇,我等着你的信。”
苏婉把最后一句看了两遍,这才将信纸折好,放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