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灰雾

第一章 灰雾 (第2/2页)

他正要上手摸那台洗衣机，院门外忽然传来拍门声。
　　
　　嘭！嘭！嘭！
　　
　　“救命！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是个女人的声音，嗓子已经喊劈了，又尖又哑。
　　
　　陈野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女人，二十多岁，白大褂上全是灰，半边袖子撕烂了，露出胳膊上几道血口子。她身后，街道那头，有几个灰影子在动。
　　
　　不是人。
　　
　　是站着的、走着的人形，但动作不对。胳膊垂着，脑袋歪着，步子一步一顿，像扯线木偶被人胡乱提着走。他们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呜呜的，像漏气的风箱。
　　
　　陈野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开门啊！“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你了！它们、它们会咬人！刚才有个大哥被扑倒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陈野舔了舔嘴唇。
　　
　　第一，他不想开门。末世来了，门一开，进来的不只是人，还有麻烦。
　　
　　第二，那女人身上那件白大褂，胸口的兜里插着支笔，衣领上印着“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几个字——医生。乱世里，医生比金子值钱。
　　
　　他算了一笔账。
　　
　　“能干活不？“他隔着门喊。
　　
　　女人愣住了：“啊？“
　　
　　“我说你能干活不！烧水做饭、包扎缝针，总得会一样！我这人不养闲人！“
　　
　　“我、我是医生！我会包扎！“
　　
　　“行！“
　　
　　陈野拉开铁门，一把把女人拽进来，又咣当一声把门摔上，重新插好门闩。
　　
　　“先说好，“他喘着气，“救你是收费的，记账上，你欠我十条命。等世道好了连本带利还。“
　　
　　女人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点了点头。
　　
　　“陈野。“他报了名，“这废品站是我的。你叫什么？“
　　
　　“苏……苏晚。“
　　
　　“行，苏晚。“陈野没再理她，转身往院子里走，“你先进仓库躲着，别出声。我出去办点事。“
　　
　　“外面那么危险，你——“
　　
　　“办正事。“
　　
　　他说的正事，是那台锈皮卡。
　　
　　那台车在院门口停了三年多，早就报废了，四个轮胎瘪了仨，车窗碎了一半，车斗里堆着烂棉被和废纸箱，一直没舍得处理。现在他站在车头前，把手按在引擎盖上。
　　
　　【检测到可回收物：报废皮卡×1，体积较大，回收需30秒，回收期间宿主可移动。】
　　
　　【是否回收？】
　　
　　“收。“
　　
　　三十秒。他回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那些灰影子还在慢腾腾地挪，暂时没注意到这边。但他知道，等它们走到近前，这扇铁门挡不了太久。
　　
　　皮卡开始“旧化“。车漆一块一块地起皮、剥落，铁皮锈穿，轮胎瘪成一摊，连车斗里那床烂棉被都化成了灰。整个过程快得不真实，三十秒不到，地上只剩下一滩铁锈和碎渣。
　　
　　【回收成功：报废皮卡×1】
　　
　　【资源点+45】
　　
　　【资源点累计：48】
　　
　　【商城已解锁新物品：精铁砍刀（40点）、强化手电（15点）、急救包（25点）】
　　
　　陈野毫不犹豫，点下了精铁砍刀。
　　
　　手里一沉，一把黑沉沉的长砍刀凭空出现在他掌中，刀刃上还有一层冷光。他掂了掂，分量正好，不像地摊货。
　　
　　“好东西。“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的灰影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更粗更闷的嚎叫。不像人，也不像狗。
　　
　　紧接着，铁门外面那几道人影，齐齐停住了。
　　
　　它们转头，朝着废品站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陈野握紧砍刀，骂了一句：“……这单生意，接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