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北岩行
第30章 北岩行 (第1/2页)出青州的时候,天色刚暗。
江风只带了阿蝉。周铁山和鲁百户带着剩下的人散在城外接应,不跟太近。狼牙谷里到处是断刀门的眼线,人一多,反而坏事。
阿蝉没再穿那身破衣裳。周铁山给她弄了套深灰短打,头发也束了起来,脸上抹了点锅灰,看着像个清秀的少年。
她骑在马上,时不时看江风一眼,见他一直不说话,便道:“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对兄弟?”
江风瞥了她一眼:“像兄妹。”
“凭什么你是哥?”阿蝉不服。
“凭我比你高。”
阿蝉撇了撇嘴,没再接话,嘴里还捣鼓了几句,明显有点不服气。
夜风从官道两侧的矮林里吹过来,带着极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她熟悉,江风也熟悉。
两人走的是小路。阿蝉对青州到狼牙谷之间的每一条山路都熟,哪条路有狗,哪条路有暗哨,她闭着眼都能避开。马匹被他们留在山脚下一户猎户家里,后面的路得靠两条腿。
“过了这道梁,就是西麓的后山。”阿蝉蹲在一块大石后,压低声音,“断刀门在外围放了七处哨。三处明的,四处暗的。最麻烦的是暗哨,都在树上。”
江风“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前面的林子。
他如今已入宗师,耳目远超从前。林子里哪处有异动,呼吸声、心跳声,只要他想听,都跑不掉。
“你跟着我。”江风道,“我走一步,你走一步。有人过来,你先藏。”
阿蝉点头。
两人摸黑入林。阿蝉路熟,江风耳利,一明一暗配合极好。江风第一次发现,阿蝉在林子里的身手居然不比他手下的玄鳞卫差。她脚步极轻,几乎不碰枯枝,遇到沟坎,身子一缩就滑了过去,像只生于山野的小狐狸。
“你这一身本事,都是自己练的?”江风低声问。
“偷东西练出来的。”阿蝉答得坦然,“逃命的时候,什么都会了。”
江风没再问。
走到一片老松林时,江风忽然停住,伸手按住了阿蝉的手腕。阿蝉身子一僵,像被烫了一下,飞快把手抽了回去。两人都没说话。江风伸出两根手指,朝左前方点了点。
树上有人。
一个断刀门的暗哨,抱着刀坐在树杈上,正打瞌睡。他藏得极好,若不是江风入了宗师,光凭阿蝉的经验,未必能发现。
“要不要绕?”阿蝉用气声问。
江风摇头。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枝,在手里掂了掂,手腕一抖。
枯枝无声射出,正中那人咽喉。树上的人连哼都没哼,头一歪,整个人从树杈上翻了下来。江风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整套动作快的阿蝉没看清。
阿蝉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江风偏头看她:“跟了你之后。”
阿蝉一愣,随即耳根红透:“你少占我便宜!”
江风没理她,继续往前走。阿蝉在后面磨了磨牙,又快步跟了上去。
遇到第二处暗哨时,江风没用枯枝。他等那人转头撒尿,身形一晃,直接掠上树,一指点在后心。那人软倒,江风扶住,摆成打盹的姿势,又飘回阿蝉身边。阿蝉已经见怪不怪了。
西麓后山,断刀门的巡逻队正聚在火堆旁烤火。一共九人,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竟然也达到了宗师境初期,正骂骂咧咧:“刘三刀那个废物,被人劫了腰牌不说,还让那姓江的从谷里跑了。宗主现在天天发火。要我说,别让老子碰上那姓江的。碰上了,老子一块一块剐了他。”
“就是!什么狗屁玄鳞司,一群朝廷软脚虾。也就刘三刀那种货色会栽。”
江风和阿蝉就趴在二十步外的土坡后。阿蝉听到“朝廷软脚虾”几个字,偏头看了看江风。江风面无表情,只伸出一根手指,朝下压了压,示意她别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