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北行
第20章 北行 (第1/2页)出京城地界后,江风让所有人把玄鳞卫的官服脱了。
二十个人换了灰布劲装,刀也裹了布条,马背上的弩箭全藏在行囊里。江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沈崖”。周铁山成了“周大”,鲁百户成了“鲁二”,剩下的弟兄按年纪排下去,一路“张三李四”地叫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大……”周铁山刚一张嘴,江风一脚踹在他马屁股上。
“叫我什么?”
“沈、沈老大!”周铁山捂着大腿,疼得龇牙,“属下这不是没习惯嘛!”
“再喊错,我把你嘴缝上。”江风扫了众人一眼,“都给我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们是青崖派的人。走镖的,懂吗?把你们在司里那套管式收起来,走路松松垮垮点,眼神别跟刀子似的。谁露了馅,自己回京城领板子。”
众人齐齐一凛,又七嘴八舌地应了声“是”,可声调还是脱不了那股子玄鳞卫的整齐。
江风翻了个白眼。
算了,能装几分是几分。
一路往北,专挑小道走。遇到镇子就歇,遇到渡口就停。江风嘴甜,一口一个“老哥”“前辈”,跟路边茶摊的伙计都能聊上半天。几天下来,倒真让他套出不少消息。
狼牙谷附近三个月前来了大批江湖人,不止断刀门。青城派、铁剑门、白鹤宗,都派了人在外围蹲着,只是不敢像断刀门那样大张旗鼓进谷。青壮被拉进去挖坑,出来的人说,他们在找一口箱子,已经挖了小半座山。
江风听完,面上不露,心里却越来越沉。断刀门在谷里待了三个月,有组织有规模。外头还围着一群等着捡漏的。他这二十人进去,别说夺箱子,连谷口都摸不进去。
得另想办法。
这天傍晚,众人在青州城外一处野店落脚。野店不大,几间土坯房,院里有棵老槐树。江风要了几间房,让弟兄们先歇了。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槐树底下喝茶。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响了几下。
他听见房顶上多了一个呼吸。
极轻,极浅的踩在瓦片上。江风继续喝茶,手指已从袖中摸了一颗石子。
不多时,一道黑影从屋檐滑了下来,贴墙落进院中。来人猫着腰,身形瘦小,朝江风那间房摸去。刚走出三步,后颈忽然一凉。江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石子抵在她颈上。
“这屋里只有干粮和几两碎银。姑娘进去,怕是要失望。”
黑影猛地僵住,随即一个转身,退了开去。月光下,是个姑娘。十七八岁,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极亮,像猫。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她没跑,反而站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被识破后的不悦。
“你踩瓦片的声音那么大,想不被发现都难。”江风重新坐回椅子上,顺手把石子抛了抛,“怎么,这条道上的人,都习惯大半夜翻人房顶?”
女贼哼了一声,扯下黑巾,露出一张白净小脸。眉眼弯弯,鼻尖微翘,右边嘴角有一颗极小的红痣。
“我叫阿蝉。”她大大方方走到江风对面坐下,像进了自己家,“听说这一片来了几个外乡人,我来看看货。”
“看货?”江风挑眉,“看完了是不是还准备顺手牵几件?”
“你这人挺有意思。别的人见了本姑娘,不是喊打喊杀,就是想占便宜。你倒好,跟我聊上了。”阿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话音刚落,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江风神色不动,周铁山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沈老大!后院的马!”
江风转头看向阿蝉。
阿蝉脸色也变了。她站起身,朝墙头喊了一声:“小四,滚出来!”
墙那头静了一下,随即两个半大少年从暗处爬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缰绳。两人你推我搡,磨磨蹭蹭地走到院中,低着头,不敢看阿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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