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钥之危
第56章 真钥之危 (第1/2页)寰宇那份急电落地后的第三天,追捕的形状变了。
苏黎把各地公开条例汇总成一张表铺在墙上,红笔圈出改动的地方:“以前写的是‘协查’‘限制出境’‘资产冻结’。现在写的是——‘目标定位及随身物件处置权:前置授权’。”
周岩念完愣住:“处置权?”
“匣子不再是证物。”林默站在墙边,声音不高,“是可以直接处置的东西。”
宋晴问:“赏格呢。”
“没有赏格。”苏黎说,“这才是最怪的地方——他们不写钱。”
“为什么。”祁澜问。她还留在冷库里,四天没换过衣服,眼下的青黑更深了。
“因为抢的人是国家。”苏黎用笔尖敲着桌面,“给钱没用。他们给的赏是别的——编制、职级、三条航道的优先使用权,还有在接管名单里的位次。”
“位次。”祁澜重复了一遍,脸色慢慢沉下去,“你是说,抢到匣子的人,能在以后分赃的时候排前面。”
“单靠钱是撑不起这场追捕的。”苏黎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比强盗更彻底。强盗只图财,他们图的是下一轮坐在哪儿、坐第几把椅子。”
祁澜低声接了一句:“至少卷一的时候,他们还想着遮掩。”
“是。”苏黎把笔一横,“现在连遮掩都省了——把分赃的排座次写进公开条例里,等于告诉每一个参与者:抢得快的,明天坐前面。”
周岩把旧环捏得咯吱响:“以前我们躲的是一支队伍。现在每一块陆地都想抢第一。”
林默没接话。他盯着墙上那十六条正在被编号的小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手里那三片,既是锁门的栓,也是开宴的请帖——谁拿到它,谁就能在下一桌吃饭的时候,自己点菜。
那天夜里,威胁来了。
宋晴那台从不联网的旧终端亮起来的时候,冷库里的人几乎同时抬头。终端跳出来一张图,画质被压得很糟,但还是能看清:一排教室窗户,第三扇窗里,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正低头写字。
图下面一行字:
「明天十六点前,把匣子放进东三号码头第七号集装箱。孩子后天还能照常上学。」
宋晴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搪瓷杯在水泥地上滚了半圈,水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去捡,整个人往屏幕前倾,肩膀抖得厉害。
“这是……这是小满两年前的学校。那时候她还没转学,我不……”
她哽住了。
苏黎已经扑到终端前。林默把手按在她肩膀上,示意她别动,然后自己弯下腰,把那张图一点点放大。
他没有看窗里的孩子。他在看窗户。
“昼。”
“在。”
“看第三扇窗的玻璃。”
像素被拉赶到最粗,窗玻璃上有一小块不规则的反光——那是一个被刻意保留又没能删干净的对焦亮斑。昼把亮斑里的内容拓出来:一百四十米外,一处便利店顶棚,以及顶棚边缘立着的灯箱,灯箱上是一行新款的促销字。
“这是哪年的灯箱。”林默问。
“新款是上个月换的。”苏黎声音发紧,“也就是说,这张照片不是两年前的存货。是三天内拍的。”
冷库的温度好像又降了。
“他们不可能知道小满两年前的学校。”宋晴几乎是喊出来的,“那所学校我连转出记录都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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