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各怀鬼胎
第一百三十章 各怀鬼胎 (第1/2页)城市宫的会客厅今天热闹非凡。
在以往的日子里,城市宫的会客厅可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容纳过这么多完全不在一个阵营上的人。
平日里它最多接待两三批客人,每批客人之间隔着足够让马车掉头的空档,好让侍从们来得及换茶具,换桌布,换掉空气里残留的上一批客人的气息。
但今天不行,因为今天三波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侍从们连换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波是化工巨头们。
巴斯夫、拜耳等巨头代表,还有爱克发,以及另外两家在莱茵河流域颇有分量但名声稍逊的化工企业。
来的人都是高级代表,穿着裁剪考究的深色大衣,袖口干净,领结端正,手里拎着的公文包一看就是上等牛皮定制的。
他们进门时互相点头致意,笑容得体,寒暄得恰到好处,但彼此之间的距离感拿捏得很精准。
毕竟在商场上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对手,而明天的对手今天也可能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巴斯夫的代表是个中年男人,姓霍夫曼。
他落座后没有急着和旁人寒暄,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厅内的陈列,然后垂下眼帘装死。
他心里有数,巴斯夫在搞合成氨,这在柏林不是什么秘密。
从去年开始,巴斯夫就砸了大笔马克进去,实验室里那些玻璃器皿和高压设备烧掉的钱,够买下莱茵河畔好几座庄园了。
但合成氨这个东西,技术难度远超预期,催化剂的问题卡在那里,迟迟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钱烧得厉害,董事会里已经有人开始嘀咕了,要不是哈伯那个犹太人在理论上给出了可行的方向,这个项目恐怕早就被砍掉了。
而今天皇帝突然召见,还指名要化工企业的代表来城市宫,这背后意味着什么,霍夫曼心里大致有数。
皇帝恐怕对合成氨很感兴趣,不然怎么会让那个顾问找他们呢?那位鲍尔先生最近在柏林风头正劲,据说陛下对他言听计从,他既然出面召集化工企业,那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商业会面了。
他正想着,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霍夫曼抬头看去,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第二波人到了。
领头的是几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扫过厅内的企业代表们,然后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同伴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社民党人……
霍夫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会吧……别到头来还得和这些家伙合作?
他认出了为首那个人,弗里德里希·艾伯特,社民党在柏林的头面人物之一,在工人群体里威望很高。
艾伯特,评价毁誉参半,不屑于和伯恩施坦的修正学派合作,但也背叛了大众,他拯救了民主共和,却毁了苏维埃
霍夫曼和他打过几次照面,都是在一些不太愉快的场合,比如罢工谈判,比如劳资纠纷的调解会上。
巴斯夫和社民党,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巴斯夫要的是利润,社民党要的是工人权益,这两者之间的鸿沟,比莱茵河还要宽。
但皇帝把他们同时叫来,那就说明陛下心里有盘算,难道这群社民党人有什么诉求,达成了某种交易,支持合成氨换更好的工作条件?
他正琢磨着,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几家小企业的代表也在交头接耳。
爱克发的人脸色不太好看,另外两家厂的代表更是坐立不安,目光在巴斯夫和拜耳的人之间来回扫动。
霍夫曼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大企业有资金、有技术、有产能,但他们没有。
一旦皇帝牵头搞什么大项目,巴斯夫和拜耳自然是主力,而他们这些小厂子,要么被收编,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干脆被吞掉,他们害怕是正常的。
还没等这些小企业代表讨论个所以然来,第三波人就来了。
这一波人他们穿着军装,领头的是居然是总参谋长小毛奇,还戴着军需总监鲁登道夫。
他们身后还跟几个军官,但认不出来,也一言不发,就这么干坐着。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企业代表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社民党人也安静下来。
巴斯夫和拜耳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爱克发的人缩了缩脖子,小企业代表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军方的人来了。这就意味着,这件事不只是商业合作那么简单了。
合成氨能造化肥,也能造炸药,而炸药从来都是军方的头等大事。。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份名册,站在厅堂中央,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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