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涂山深处的远古封印
第七十一章 涂山深处的远古封印 (第2/2页)"最后一个姑娘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道心碎了。"
"他得出一个结论——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只要世界还在,他在乎的人就还会死。"
"所以他要抹掉一切。让万界归于虚无,再从虚无里重建一套'不会死人'的秩序。"
苏晨攥紧了拳头。
"重建秩序?抹掉世界就能让死人活过来?"
"在他的逻辑里,能。"人影说,"他吞噬了无数小世界,把那些世界的能量、规则、甚至灵魂碎片,都存进了自己的虚空里。"
"他管那叫'标本'。"
"他说,等新秩序建成,他会把她们一个一个'复原'。"
苏苏听不下去了,耳朵耷拉下来。
"可、可是复原出来的,还是原来的她们吗?"
人影没有回答。
那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疯了。"
"是啊,疯了。"人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可一个疯掉的万界之主,比你想象的可怕一万倍。"
"他懂系统的每一条规则,懂万界之力的每一种用法,懂穿越者的每一个弱点。"
"因为他曾经就是你。"
冰原上的风雪忽然大了起来。
苏苏小声问:"那、那前辈你为什么输了呀?"
"因为我到最后才明白一件事。"人影看向苏晨,"万界之力真正的用法,从来不是一个人变强。"
他抬起虚幻的手,隔着冰壁点向苏晨的胸口。
"小娃娃,我时间不多了。封印撑了这么多年,该散了。"
"听好,我只教一遍。"
苏晨凝神。
"万界之力的根,叫'共鸣'。"
"十三个世界为什么选你?不是因为你能打,是因为每个世界都有人在等你。那些姑娘的心意,不是你的战利品,是你的——经脉。"
"闭上眼,感受她们。"
苏晨将信将疑地闭上眼。
下一瞬,他感觉到了。
十三根极细的光丝,从他心口延伸出去,穿过世界壁垒,连向远方。
一根连着切萝卜的手。
一根连着练功场里挥剑的身影。
一根连着涂山的糖葫芦摊。
一根连着牛杂摊的香气。
还有一根,连着他自己——连着他这三年里走过的每一个世界,吃过的每一顿饭,挨过的每一刀。
"这是……"
"羁绊之线。"人影说,"平时它们是沉默的。可当你真正需要的时候,以情为引,以心为钥,十三根线可以同时点亮。"
"那才是万界之力完全体该有的样子。我到死都没参透,你记住了。"
苏晨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
雅雅忽然开口:"前辈,虚无的首领现在有多强?"
"比我巅峰时强。"人影说,"他吞噬了我曾经守护的七个世界,又蚕食了无数小世界。"
"小娃娃,你现在的路只有一条——在他动手之前,让自己强到能接住他的恨。"
人影的轮廓开始变淡。
封印上的九道锁链一根接一根碎裂,黑色的冰壁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等等!"苏晨上前一步,"我还有问题!"
"问。"
"他身边……还有别的使徒,对不对?那些使徒是什么来历?"
人影的残魂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最后看了苏晨一眼。
那双沉在深渊里的眼睛里,忽然透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使徒都是棋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下棋的人。"
"小娃娃,记住我最后一句话——"
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苏晨心里。
"小心你身边的人。"
"当年我的万界议会……也是从内部被打开的。"
话音落下。
冰壁轰然崩塌。
九道锁链寸寸断裂,黑色的冰块在风雪中化为齑粉。
那缕残魂向着天空升去,在消散前,他似乎对着苏晨抱了抱拳。
然后,什么都没了。
冰原上只剩下三道身影,和满目的雪。
苏苏抱着苏晨的胳膊,声音发颤:"苏晨哥哥,'小心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呀?我们身边……有坏人吗?"
苏晨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万界议会的一张张脸。
冯宝宝的呆,雏田的柔,雅雅的冷,灰原哀的静,镜心最近的沉默……
他甩了甩头。
"别自己吓自己。前辈说的是他那个年代的议会。"
"可——"
"我信她们。"苏晨说,"就像她们信我。"
"前辈那句话,我换个听法。"
"他不是让我防着谁。他是提醒我——别走到连身边人都不敢信的地步。"
"虚无就是那么走过去的。"
雅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回走。
九尾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深深的印痕。
"走吧。回去之后,把这件事通知万界议会。"
"嗯。"
同一时刻,刺客伍六七的世界。
小鸡岛,深夜。
梅花十三站在海边,手里的剑忽然轻鸣了一声。
剑穗上那根粉红丝带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皱起眉,抬头望向玄武国的方向。
海平线的尽头,有一艘黑色的船,正无声地靠岸。
船头站着一个戴面具的人。
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
"传首领令——玄武国刺客大赛,提前。"
"这一次,我要那个叫苏晨的,死在擂台上。"
梅花十三的剑尖,缓缓抬起。
夜色里,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