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惊梦

9.惊梦 (第2/2页)

观众席一排接一排堆叠在一起向上延伸，从她的所在处看去，最上面一排观众的面孔已经只有针尖大小。宁锦抬头看时一阵晕眩，密密麻麻的人群无端给她一种压迫感，像滔天巨浪在眼前升起，随时会拍向她这只冒冒失失闯入的蚂蚁……
　　
　　幻痛和耳鸣更加严重，声音与画面都断成一帧一帧，像信号不良时卡顿的游戏页面。她强撑着睁大眼睛向台上望去，努力听清台上人在说些什么。
　　
　　“……这将会是人类文明寻求出路过程中的里程碑。”
　　
　　台上的演讲者伸手举过头顶，指向他正上方垂挂的那颗四芒星，以一种庄严、肃穆的语调喊道：
　　
　　“诸位，我们在此宣布——求生系统内测版本，正式开发完毕！”
　　
　　宁锦没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求生系统”四个字话音刚刚落下，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擭住，仿佛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不断后退，画面支离破碎，讲台与观众席在眼前飞速缩小，最终湮灭进无边无际的黑暗……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瞬，她看见黑暗边缘流转过水光般的粼粼波纹。
　　
　　一切归于沉寂。
　　
　　……
　　
　　早上六点半。
　　
　　她被提前设好的闹钟叫醒，头痛欲裂，仍然能感受到在梦中时的刺痛，像有一把钝刀子在颅内来回切割。
　　
　　夜间的记忆在脑海中一幕幕回放，巨大的漏斗形会场，铺天盖地的掌声，悬挂在高处的四芒星……她捂着额头，在睡袋里蜷成一团。
　　
　　是噩梦吗？
　　
　　不，梦不会这么逼真。
　　
　　她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但此前又确实从没去过那个地方，连调查都无从下手。宁锦一阵气闷，她爬出睡袋，在卫生间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个脸，抬手打开面板，准备看看今天日常任务附带的地图。
　　
　　等等。
　　
　　她顿住了。
　　
　　面板的通知栏闪烁着红点，有一则未读消息。
　　
　　【系统通知】：
　　
　　【检测到求生者精神力达到量化门槛，现增加个人面板“精神力”属性栏。
　　
　　求生者当前精神力：1.9。】
　　
　　宁锦呼吸急促起来，她打开属性栏，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新增的一项：
　　
　　精神力：1.9。
　　
　　凌晨的梦境并不是她的幻觉！
　　
　　为什么精神力会突然增加？她想到了梦境中宛如信号不良的卡顿画面，是不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太低才没办法完整地接收信息？进入这样的梦境算是一种锻炼精神力的方式吗？精神力对求生者有什么用？
　　
　　宁锦的脑子里转过许许多多的问题，直搅得她心烦意乱。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压下去，开始思考更为现实的问题。
　　
　　梦中演讲者的最后一句话时时萦绕在她心头。他口中求生系统的内测版本，是现在末日求生系统的前身吗？这么说，系统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以及，倘若如此，这段画面应该来自过去，自己为什么能身临其境？
　　
　　宁锦看向右手，她记得很清楚，就是手背上的四芒星标记将她吸进了会场。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她集中精神绷紧手背，依然无事发生。
　　
　　她眼神沉了沉，现在看来，末日世界里暗藏的秘密远比表面上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