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面具下面都是狗
第27章 面具下面都是狗 (第2/2页)相国,薛公田文。
南郭平面上不动声色。
“六千金。”
六号牌子没动,十二号也没动。
“七千金。”
六号慢慢站起,转向十二号的方向拱拱手。
“这位朋友,当真以为拍了去,这乐正就能当得安稳?我家主子一句话,你这钱就白花了。”
底下没有人说话。
南郭平站在台上,心里已经确认了。
薛公的人。
能在这种场合,直接替主子放话的,至少是薛公的心腹管事。
十二号没吱声,按照事先交代,牌子举着不动。
南郭平拍了一下惊堂木。
“两位。”
“适可而止,毕竟只有一个位子。”
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十二号听懂了暗示。
这是最后一把,这个乐正位置,本就没打算留在手里。
南郭平伸出手,竖了竖手指。
“一万金。”
十二号牌子干净利落地收回。
六号举着牌子的手,收回一点又停住。
南郭平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手,看样子,八成超过主子交代的数目。
可话已经撂出去了,场上只剩他一人,这牌子要是放下,薛公脸面往哪儿搁?
就在六号还犹豫不决时。
啪!
惊堂木拍下。
“乐正之职,归六号!明日一万金交齐,即刻报到。”
南郭平心里已经在算账,总计,两万零五百金。
远超预期。
他把惊堂木放下,对底下拱拱手。
“诸位,今日金声量才宴,到此结束。”
“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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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的事全权交给蔺相如,卫尉府借来的三十名甲士,每人发了一锭银子。
运送金子的车驾早就备好,漆盒一箱箱搬上去,前后都有甲士押送。
回到家中,已是下半夜。
金子搬进厢房,整整齐齐在地上码了一片。
申氏站在门口,看着满屋金锭,好一会儿没说话。
昭妹扒在门框上,脑袋从申氏胳膊底下钻过去,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哥……这……”
南郭平随手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看向蔺相如。
“蔺兄,这么多金子搁在家里,我睡不着。”
“明日,你去趟奇物行,把血丹砂货源全部吃下,有多少收多少,不够让他们从矿脉上调。”
蔺相如目光从地上金锭移开。
“主公打算收多少?”
“一百颗。”
“主公,这可是全部身家。”
南郭平在一旁箱子上坐下。
“血丹砂体积小,物以稀为贵,便于携带,便于收藏。”
蔺相如嘴唇动了动,想要劝说又忍住,最终只是拱拱手。
“明日一早,我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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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南郭平照常入宫。
距离齐湣王交代的十天期限,还剩最后两天。
闻韶殿里,三百二十六名乐工坐得整整齐齐,竽声从辰时响到午时,中间只歇了一次。
他坐在高台上,脖颈上用细绳挂着一枚石哨,腰带、怀中和袖袋里,都放着一两枚不同材质的吹哨。
只有右手袖袋中玉哨是真的,管壁内已积满厚厚一层白絮。
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竽声断了几拍,乐工们纷纷偏头看向门口。
綦公领着两名小寺人快步走进,脚步声在殿内回响。
南郭平从高台上起身,快步迎上。
“綦公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綦公没有寒暄,“南郭大夫,大王召见。”
南郭平脚步顿住。
大王给出的期限还剩两天,这个节骨眼上召见……
难道是昨夜那场金声量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