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跑路
第3章 今晚跑路 (第1/2页)吴闲混在最后一拨人里,低着头往外走。
三百人稀稀拉拉拖出一条长线,穿过大殿侧门,进了一条回廊。
回廊两侧是红漆木柱,顶上盖着青瓦,脚下是石板路。
前面人脚步很快,谁都不想在这宫里多留一息。
吴闲跟着走,眼睛四处扫。
建筑都是木石结构,梁柱粗壮雕刻繁复,墙高檐阔。
这确实是王宫。
齐宣王,齐湣王。
战国时期,自己穿越到了两千多年前。
又过一道门,两名持戈甲士立在两侧,目光扫过人群,没有阻拦。
第二道门,同样。
第三道门,甲士换成了穿短褐的门吏,手里拿着竹简在核对什么,但对这群抱着竽的乐手,只扫一眼就放行。
出了第三道门,一条宽街横在面前。
两侧是夯土墙面的建筑,街上有人有车有牲畜,叫卖声、车轮声混在一起。
吴闲站在门口,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到这会儿才敢吐出来。
死过一次的人,现在多出来的每一天都是白赚。
先搞清楚状况。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个头和原来差不多,手腕骨节突出,胳膊没什么肉。
手无缚鸡之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瘦长脸称呼他南郭先生,记忆中南郭不是姓,是地名,指住在南郭的人。
那自己到底叫什么?
正想着,对面人流里挤出一个老头。
六七十岁,弓腰驼背,一身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
“公子,下工了。”
吴闲看着这老头。
“你是谁?”
老头愣住,浑浊眼珠子盯着他上下看了两遍,脸上浮出急色。
“公子没事吧?老奴是阿福啊。”
公子?有奴仆?这南郭先生,还是个富家子弟。
他揉了揉太阳穴。
“阿福,我脑子迷糊,好多事想不起来了。”
阿福伸手过来搀扶住他胳膊。
“老奴知道,今早主母还担心,说公子多日病重,为了不惹恼大王,硬撑着去上工,辛苦了。”
“我叫什么名字?”
阿福眨了眨眼,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一红。
“南郭平啊,公子,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
南郭平。
吴闲在心里念了一遍,原来南郭真的是姓氏。
“公子身子骨弱,先上车再说。”
跟着阿福走出没多远,在街边角落停着一辆车。
一头瘦驴,肋骨根根分明,拉着一块木板,板上铺着一张破竹席。
吴闲看了看这辆“车”,心里那点“富家子弟”的想象,碎了一地。
将就着吧,有总比没有强。
他爬上去,木板嘎吱作响,屁股底下硌得慌。
阿福拽着驴绳在前面走,没上车。
“阿福,你怎么不上来?”
阿福拍了拍驴脖子。
“这老伙计年纪大了,脚力不行,载公子一个人已经吃力。”
吴闲没再说什么,坐在板车上打量着四周。
街道两边是土墙、木门、布幌子,行人穿着粗麻短褐,偶尔一两辆牛车经过,远处能看到高耸的城墙。
他盯着城墙中间紧闭的城门,两侧站着手持兵器的甲士。
“阿福,那个是不是城门?”
阿福顺着他手指方向看了眼,“是啊,是南城门。”
“啥时候开门可以出城?”
“开门也出不去的,没有县廷的符传,谁也出不去,守门军士查得严。”
吴闲心里凉了半截。
白天出不去,半夜翻墙呢?
他扭头看了看那道城墙,目测三丈高,石头缝隙很大,天黑后利用那些缝隙,爬上城墙应该不难。
驴车走了一刻钟,最终停在城墙根下一片低矮建筑前。
一个土坯院落,围墙还没人高,院门是两块木板拼的。
院子里有四五间土坯房,院落倒是不小。
一个女孩从院门里跑出来,八九岁上下,扎着两个髻,粗布衣裳,裤脚短了一截露着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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