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交易
第三章 交易 (第2/2页)手心里那个红色的印记,比白天更清晰了。仔细看,像是个什么图案,但又说不清楚。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手。
左手好象没有那么烫了。
“邪门……“
我嘟囔了一句,用纸巾擦了擦手,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迎面进来一个人。
平头,穿着黑色西装,满脸横肉。
是尧哥的那个手下。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侧身让我过去。
我没理他,径直走出去。
回到包间,饭局已经快结束了。
白哥脸色不太好,额头上全是汗。
“白哥,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有点热。“白哥扯了扯领口,“这酒店暖气开得太足了。“
怕他摔倒,我伸手去扶了,可是一接触到他,我的左手又开始发热,象要着火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床电话就响了起来。
小刘打来的电话,告诉我白哥住院了,好象还病得不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病得也太蹊跷了。
我急匆匆得赶到医院。
白哥家里有钱,在这种省级三甲医院居然住的是单间。我进去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小护士正在给白哥量体温。
白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靠近白哥就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浩子……“他看见我,想坐起来,却没力气。我连忙压住他,不让他起来。
“白哥,怎么回事?“我看向旁边的护士。
“突发高热,伴随意识模糊。“护士说,“需要做检查才知道病因,医生怀疑是甲流。“
我走到床边,看着白哥。
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子,才一晚上没见,他好象突然瘦了一圈,眼眶都陷了进去。
我走到白哥床边坐下,安慰了他几句。
白哥对公司还是挻上心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投标的事,喋喋不休的对我交待着各种细节。我听着怎么像说遗言似得,正想调侃他几句,可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又把调侃的话咽了回去。
正和白哥聊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白哥的母亲、女朋友和几个亲戚都来了。
白哥的母亲是个五十多岁的家庭妇女,微胖,烫着一头卷发。她一看见病床上的白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远远……“白母扑到床边,握着白哥的手,“让你去你姐那边你不肯,非要搞什么破公司!现在好了,累成这样,你让妈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转向小护士,开始连珠炮似的发问:
“护士姑娘,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怎么查了一天还没查出来?“
“你们医院行不行啊?要不要转院?“
“这药有没有副作用啊?“
“会不会留后遗症啊?“
小护士被问得头都大了,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白哥的女朋友吕娟站在一边,安静得像个影子。
她是银行的小主管,我见过几次。长得很漂亮,说话细声细气的,平时和白哥感情挺好的。可今天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听白哥妈妈说话,偶尔递张纸巾。
小护士被问得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我去看看药水有没有了。“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些。
我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突然注意到一件刚才没注意的事。
按理说快过年了,天有点冷正常。但这间病房……怎么比外面还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阴冷。
像是……走进了冰窖里。
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
手心里那个红色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而且,白哥身上……有一股黑气,若隐若现。
那黑气像是活的,在白哥身上缓缓流动,有时候浓一点,有时候淡一点。
我的左手越来越烫,像是里面有个小火炉在烧。
黑气越来越明显,逐渐在白哥胸口上方凝聚成一个形状。
我不知道是不是本能反应。
突然,我伸出左手,一把抓了过去!
“什么东西!“
手感……很诡异。
像是抓住了一团湿冷的棉花,又像是抓住了一条滑腻腻的鱼。
我伸出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手里抓着个……大头宝宝?
那东西头和身子完全不成比例,脑袋特别大,占了三分之一。全身青黛色,像是用墨汁染过的。
它张着嘴,发出“吱吱“的叫声,声音尖细刺耳。
牙齿……像锯齿。
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
那东西在我手里拼命挣扎,身子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化,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它扭来扭去,却始终无法挣脱我的手。
我的左手不断发热,接触那小鬼的地方不断冒出黑烟。
“滋——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按在了湿布上。
病房里的其他人吓得脸色惨白,白哥的母亲差点晕过去,吕娟扶着她,自己也站不稳。
“这……这是什么东西……“白母声音都在抖。
我没回答,因为我也在震惊中。
那小鬼在我手里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发出的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我咬了咬牙,左手猛地一用力,使劲一捏!
“噗——“
那小鬼化做了一团黑烟,在我手里消散了。
消失的瞬间,我耳边仿佛传来一声男人惊恐的尖叫。
很遥远,又很近。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过了好几秒,白哥的母亲才回过神来,颤声问:
“小丁……你……你居然还懂这个?“
“刚才那……那是……“
“降头。“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恐怖片,故作镇定地说,“白哥被人下了东西,刚才那东西就是源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这时候不能露怯。
“那……那现在……“白母看着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没事了。“我淡淡地说,“东西已经除了,白哥养几天就好。“
一群人围着我问东问西,说什么“没想到小丁还有这本事“、“真是高人不露相“之类的。
我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故作高深地敷衍着。
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左手,手心里那个红色的印记,比之前淡了一些。
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但还是有一点热。
像是在告诉我——
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