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走茶凉,特别情报台的新主人
第9章 人走茶凉,特别情报台的新主人 (第2/2页)“他说你破译报告做得非常专业。尤其是对那些干扰码的处理,非常到位。”
吕宗方说“干扰码”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余则成听懂了。吕宗方知道那不是干扰码。
“做技术的,有些东西能看到的不一定要写出来。”余则成斟酌着说。
“脑子清醒。”吕宗方点了下头,“在这个地方,脑子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余则成面前。
“周孝先的事结了,他的组被拆了。从今天起,你的岗位调整。”
余则成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调令内容很简短:余则成调入电讯科特别情报监听台,负责日军高密级电讯截获与初步破译工作。
“这个岗位之前是周孝先一个人把持的,他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吕宗方说,“工作量很大,全国各地截获的日军最高密级电文碎片都堆在那里。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吃得下来。”
余则成把文件放回桌上。
“谢处长。”
吕宗方摆了摆手。
“别谢太早,那个台子上堆了几个月的死案,有些连日本密码专家都摇头的东西。你去了先别急着出成绩,先把底子摸清楚。”
他顿了一下,补了最后一句。
“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但别太频繁。”
下午一点半,余则成搬到了新的工位。
特别情报台在电讯科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用两扇大屏风隔开,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放着两部电台接收器、一摞厚厚的截获电文卷宗、一台老旧的打字机和一个被烟熏黑了的台灯。
墙上钉着一张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色和蓝色的大头针标注着各地电台的监听频率。
余则成在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
抽屉里塞满了前任留下的碎纸片和铅笔头,还有一个掉了盖子的墨水瓶,墨水早就干了。
他把抽屉清理干净,摆上了自己的铅笔、稿纸和那本自制的码表笔记。
然后他翻开了最上面那本卷宗。
第一页就是一组标注了红色惊叹号的截获信号记录。
日期:1941年6月17日至7月12日。
监测频率:不固定,每次出现时频率跳转3至5个点位。
信号特征:短促、无规律、无法匹配已知日军密码系统。
备注栏里,前任分析员用红笔写了三个大字。
“查无果”。
余则成戴上耳机,拧开接收器的旋钮。
频率表上的指针晃了几下,稳定在一个固定的数值上。
耳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沙沙的白噪音,像是风刮过空旷的原野。
他调了三次频率,依然是白噪音。
然后,在凌晨两点的频段上,他听到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
不是规律的滴答声,也不是正常的摩斯码节奏。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用没调好的电键随手乱敲。
但余则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乱不是真的乱。
这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