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开祖炉
第78章 开祖炉 (第2/2页)照月提着一只比它还高的木桶想要帮忙,半桶水全洒在了自己身上。
沈归起身走出,踢了一下它:“别帮倒忙了,走了。”
照月抹了把脸:“去哪?”
“鸣玉城。”
......
二人出村时,太阳刚从戈壁上露头。
赶路方式自然又是沈归踏空,照月被提在空中狂炫一顿饱风。
底下尽是黄土碎石,往北飞了半日,地上的颜色才慢慢变了。
先是石缝里多了些低矮的刺草,再往前,干涸的河床里有了细细一线水。
如此又行上半个时辰,戈壁的山势渐渐合拢。
远处山顶仍积着白雪,雪水从石间淌下来,被人引进一条条窄渠,渠边的草比别处高,偶尔能看见成片的矮树和田地,不算茂盛,却把一路的灰黄撕开了许多口子。
视野里已经能看到一座城池轮廓,与村长描述的相似。
沈归从空中落下。
照月站稳后,跑到一旁干呕几下才好上一些,见公子已经走远,它又赶忙追去。
身边环境照月没有见过,又不是戈壁那种死寂一片,这让它一路走得很兴奋。
一会儿低头摆弄柳叶,一会去淌一脚溪水,结果才碰到溪水就冻得它跳脚。
“公子,这里的水比北阳凉太多了!”
...
午后。
两人到了鸣玉城。
城不算雄阔,三面都是山。
两条雪水河从城中穿过,沿河的房屋多是青瓦,街边还开着水渠。
城门下排着两列人登记入城。
轮到沈归时,照月熟练地往怀里摸,它在炎国过城门过惯了,取出外山客卿令。
守卫完全不看令牌,只问:
“住哪?”
“你不看这个?”
“炎国的东西,拿回去。”
守卫用笔杆敲了敲桌子,“我问你住哪。”
照月转头看沈归。
沈归把鱼家铁牌放在桌上。
守卫翻过铁牌,摸了摸背面的锤痕,又看了一眼钥匙环上的铺牌。
“鱼家铁铺?”
“是。”
“你们两个都住那儿?”
“嗯。”
守卫提笔记下,在照月的名字那里停了停。
“照哪个照?”
“照亮的照。”
“月亮的月?”
“对。”
照月等他写完,还是没忍住:“你们这里的妖,不要良妖证?”
守卫头也没抬。
照月撇了撇嘴,就这么跟着沈归进了城,走出老远还不忘回头吐了一啪口水:“拽什么拽。”
鸣玉城的街上,妖族数量竟比炎国还多。
一个长着灰耳的老妇在河边卖煮豆,旁边蹲着两个搬矿的汉子。
卖布的掌柜是人,招呼客人的伙计却拖着一条花尾巴,巡街修士从他们中间走过,只看谁挡了道,不看谁脸上有毛。
不过,每家店门边都挂着块小牌。
有的刻山纹,有的刻水纹,没有这两样的,也会挂出某家大铺或门派的名号。
在这里,有没实力,有没靠山很重要,甚至比朝廷律法来得重要。
鱼家铺子在西市深处。
那条巷子里多是铁铺,远远便能闻见煤烟味。
鱼家门上吊着一条巴掌长的旧铁鱼,风一吹,鱼尾撞着门板,声音不大。
铺子门面不宽。
墙上挂着各类农具和几把炉钳,地上还摆着两个没装木柄的犁头。
柜台后坐着个中年汉子,正在拨算盘。
沈归走进去,将族牌放到柜上。
算盘声停了。
中年汉子拿起族牌,先看正面,又用拇指摸过背后的锤痕。
“您稍坐。”
汉子快步进后院,不多时又带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都验了一遍族牌,什么都没问,转身便开始收拾行装。
照月看得发愣:“你们不问问回去做什么?”
中年汉子系紧包袱。
“祖牌离村,便不是小事,问了也是回去再听。”
他说完看向沈归,态度客气了不少,却还是只把他当成村里贵客。
“想来这单耽误不得,我们今夜出城,最好的玄马几日就能回。”
中年汉子又拿出一串钥匙,挑出最大的一把递给沈归。
“村长能让公子送牌,肯定就是自己人了,劳烦公子替我们看几日铺子,前门不开也成,后院堆着几箱好铁,别叫人从河渠那边摸进来搬空了。”
“...”
沈归接过钥匙。
两人背起行囊,很快从后门离开。
铺里一下安静了。
照月爬上柜台,翻开那本刚合上的账,第一页便记着十几笔欠账,密密麻麻看得头疼。
它看了一会儿,抬头问:
“公子,你卖过东西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