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同室操戈
第65章 同室操戈 (第1/2页)这时他衣衫凌乱,头巾歪斜,神情狼狈,已没半点日间所见的儒雅镇定神态,一见到那男女二人,便怒声喝道:“好啊,尚师弟、徐师妹,你们下手越来越阴毒了!”
那夫妇俩见他这般模样,也似颇出意料之外。那大汉冷笑说:“还说我们下手阴毒?你这般躲在箩筐中,谁又料得到了?郁师兄……”他话未说完,那教授嗅了几下,神色大变,急从怀中摸出一样物事,放入口中。
驼背女将散发浓烟的草药一足踏灭,放回怀中说:“大师兄,来不及啦,来不及啦!”那教授脸如土色,颓然坐倒在地,过了半晌说:“好,算我栽了。”
那大汉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瓷瓶,举在手里说:“解药便在这里。你侄女中了你的毒手,得拿解药来换啊。”那教授说:“胡说八道!你们是说延晨么?我几年没见她啦,下什么毒手?”驼背女说:“你约我们到这里,便只要说这句话么?”转头向那大汉说:“咱们走吧。”说着掉头便走。那大汉尚有犹豫,说道:“延晨……”驼背女说:“他恨咱们入骨,宁可自己送了性命,也决不肯饶过延晨的。这些年来,难道你还想不通?”那大汉不愿就此便走,说道:“郁师兄,咱们多年以前的旧怨,到这时何必再放在心上?小弟奉劝一句,还是交换解药,把这个结同时解开了吧!”这几句甚是诚恳。
那教授问:“徐师妹,延晨中了什么毒?”驼背女冷笑一声,并不回答。那大汉说:“郁师兄,到这地步,也不用假惺惺了。小弟恭贺你种成了碧血真情七叶花……”那教授大声说:“谁种成了碧血真情七叶花?难道延晨中的是七叶花之毒?我没有啊,我没有啊!”他说这几句话时神情惶急,语音已发颤。
两夫妇对望了一眼,驼背女说:“好,大师兄,废话少说。你约我们到这里来相会,有什么吩咐?”那教授搔头说:“我没约啊,是你们把我搬到这里来,怎么反说是我相约?”说到这里又气又愧,突然飞起一腿将竹箩筐踢出六七丈。
驼背女冷冷说:“难道这封信也不是你写的?大师兄的字迹,我生平瞧得也不算少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左手一扬,纸笺便向那教授飞了过去。那教授伸手欲接,突然缩手,跟着挥掌拍出,掌风将那纸笺在空中一挡,左手中指轻弹,发出一枚暗器。这暗器是一枚长约三寸的透骨钉,射向纸笺,啪的一声,将纸笺钉在树上。
闵嘉庚暗自心惊:“跟这些人打交道,对方说一句话,喷一口气,都要提防他下毒。这教授不敢用手去接纸笺,自是怕笺上有毒了。”只见驼背女提高灯笼,火光照耀纸笺,白纸上两行大字,闵嘉庚虽在远处,也看得清楚,见纸上写着:尚徐两位,三更后请赴黑虎林,有事相商,知名不具。
那两行字笔致枯瘦,却颇挺拔,字如其人,和教授的身形隐隐然有相类之处。那教授“咦”的一声,似乎甚是诧异。
那大汉问:“郁师兄,有什么不对了?”那教授冷冷说:“这信不是我写的。”此言一出,夫妇两人对望了一眼。那驼背女冷笑一声,显是不信他的话。那教授说:“信上的笔迹,倒真和我的书法甚是相像,这可奇了。”他伸左手摸了摸颔下胡须,勃然大怒说:“你们把我装在竹箩筐中,抬到这里,到底干什么来啦?”驼背女说:“延晨中了七叶花之毒,你到底给治呢,还是不给治?”那教授说:“你拿得稳么?当真是碧……碧血真情七叶花么?”说到“碧血真情七叶花”七字时声音微颤,语音中流露了强烈的恐惧之意。
闵嘉庚听到这里,心中渐渐明白,定是另有一个高手从中拨弄,以致这三人说来说去,言语总是不能接轨。那么这高手是谁呢?
他不自禁转头向身旁余笙望了一眼,但见她一双朗若明星的大眼在暗影下炯炯发光。难道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竟有这般能耐?这可太也令人难以相信!
他正自凝思,猛听一声大喝,声音呜呜,极是怪异,忙回过头来,只见那教授和那对夫妇已欺近在一起,各自蹲着身子,双手向前平推,六掌相接,口中齐声呜呜而呼。教授喝声峻厉,大汉喝声粗猛,驼背女的喝声却高而尖锐。三人的喝声都是一般漫长,连续不断。突然喝声齐止,那教授纵身后跃,寒光闪动,发出一枚透骨钉,将灯笼打灭,跟着那大汉大叫一声:“啊哟!”显是中了教授的暗算,身上受伤。
这时弦月已经落山,林中更无光亮,只觉四下里处处都是危机,闵嘉庚顺手拉着余笙的手向后一扯,自己挡在她身前。这一挡他未经思索,只觉凶险迫近,非尽力保护这弱女子不可,至于凭他之力是否保护得了,却决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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