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活得久,才有资格谈论其他问题!
7,活得久,才有资格谈论其他问题! (第2/2页)简单。
直接。
非常莫桑比克港口黑帮,也非常容易死在巴河穆特。
沈飞看了眼不远处的维克多等人,低声问道,“然后呢?”
穆萨皱眉:“什么然后?”
沈飞压低声音说:“杀了他之后,伊万会听你的?”
“阿廖沙会听你的?”
“大狼小狼会听你的?”
“后面的督战队是摆着好看的?”
“还是,你准备把所有人全都干掉?”
穆萨沉默了。
沈飞继续说道:“这里不是监狱厕所,不是谁拳头硬,谁就能说话。”
“这里每个人都有枪,而且我们后面,还有更多的枪。”
“现在杀维克多,除了让我们两个被当成内讧犯处理掉,没有任何好处。”
穆萨看向他,沉默片刻后说:“你是聪明人,我以后听你的!”
沈飞没有再说话。
这地方随时会死,多说废话,还不如想想办法,该怎么尽快杀人,获得系统奖励,提升自身实力。
这才是一切的基础。
尸体蜷缩在猫耳洞的最里面,军服已经被泥水泡得发胀,整个人像是和地面黏在了一起。
沈飞用工兵铲勾住尸体身上的背带,试着往外拉了一下。
没拉动。
穆萨钻进来,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抓住尸体另一侧。
两人同时用力。
尸体被泥水吸住,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黏响。
沈飞胃里翻了一下,强行忍住,穆萨也不好受,脸色难看得吓人。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尸体从洞里拖出来。
外面的冷空气一灌进来,那股味道反而扩散得更厉害。
伊万原本还想继续嘲笑,可那股腐臭味飘过去后,他脸色瞬间变了,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苏卡,这味道能把死人再熏死一次。”
尸体被拖到壕沟旁边的临时堆放点,这里已经有两具残缺的尸体。
沈飞伸手摘下尸体脖子上的狗牌,丢进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盒里。
对方脖子上的狗牌也是K开头。
也就是说,这人很可能和他们一样,也是从某座监狱里被拉出来的惩戒兵。
也许几天前,他也听过一样的演讲,幻想过六个月后拿着钱回家。
也许他也喊过乌拉。
现在他只剩下一块,连名字都没有的编号牌。
沈飞收回视线,转身又回到猫耳洞。
尸体拖出来只是第一步。
洞里还有烂泥、污水、破布和一些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们必须把这里清出来,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今晚睡觉的地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沈飞和穆萨一铲一铲往外清泥。
泥很重,就算是降温了,但每一铲还是带着腐臭味。
穆萨干活很猛,像是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这些黑色烂泥里。
沈飞则干得更有节奏。
不快,
也不偷懒,
保持着一个能持续下去的节奏。
穆萨看了他几次,终于忍不住问:“功夫小子,你不讨厌他们?”
沈飞头也没抬:“很讨厌。”
穆萨皱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做点什么。”
沈飞把一铲烂泥丢出洞外,平静说道:“我正在做。”
穆萨皱眉,不太理解沈飞的话。
沈飞说道,“活着,在这里,活得久,才有资格谈论其他问题!”
穆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说:“我果然跟对人了,你是个传统的华夏人....像竹子,风来的时候弯下去,风走了,抽人比棍子还疼。”
沈飞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把一铲烂泥丢出猫耳洞。
穆萨却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方向,干活的动作明显更卖力了。
他很强壮,肩膀宽,胳膊粗,工兵铲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一铲接一铲,把那些烂泥,污水,破布和碎木头全都往外刨。
沈飞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
混黑帮底层的打手好像都一个球样。
不一定未必蠢,甚至有很多时候底层打手很聪明,很凶,也很能吃苦。
但他们习惯了有人告诉自己该干嘛,该站哪,该什么时候动手砍人。
一旦没人给指令,就容易把怒火浪费在最没意义的地方。
比如刚才,
穆萨第一反应是干掉维克多。
简单,直接,痛快。
但他没有想过,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督战队打成筛子。
沈飞不喜欢这种人。
但不得不承认,在巴河穆特这种地方,这种人如果用好了,也许会很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