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郡马闻风重束带,药师踏夜入官驿
第498章 郡马闻风重束带,药师踏夜入官驿 (第1/2页)那妇人指腹无意识地蹭着木柜边缘,似是在细细回想。
“收银钱时,民妇手伸得快了些,不留神蹭着了他一下。”
她抬起右手,在自己左手背上比划了一下,
“他当即像被火燎了似的,立马将手缩了回去,满脸的嫌弃。”
“民妇还当是自个儿手上沾了污物,低头瞧了瞧,十个指头干干净净的。再抬眼,那后生竟自袖口里摸出方帕子,照着碰着的地方,连着擦拭了七八下。”
邵廷实身子往前倾了倾,追问道:“他可曾说了什么?”
“一字没言语。”妇人答道,
“后来民妇替他把包好的钢簧递过去,他怎么也不肯伸手接,只抬了抬下巴,教搁在柜面上。待民妇收了手,退开两步,他才上前去拿。”
妇人撇下嘴角,面上隐隐不忿道:
“也不怕大人笑话。民妇不敢夸自个儿生得如何,只往日里站这柜台,进门的后生,哪个不是多瞧两眼的?偏这一位,从头到尾,连个眼角儿都没往人身上扫。不过是指头沾了一下,倒像碰着了什么腌臜物,掏出帕子擦了又擦。这般作践人的主顾,民妇还是头一遭见着。”
她腰身微微一扭:
“民妇事后还同当家的念叨,这后生莫不是个好男风的,才这般腻烦妇人。”
锁匠闻言面皮一紧,急急扯了一把妻子的衣袖:
“大人跟前,扯这闲话作甚!问什么你便答什么!”
邵廷实转向锁匠:“抽手、拭手之事,你也瞧见了?”
“瞧见了。”锁匠慌忙应声,
“小人当时只当是她手上沾了油污没洗净,她倒为这桩事,夜里同小人拌了好一通嘴。”
“若再碰上面,可能认出此人?”
妇人点头应得干脆:
“认得。那做派,烧成灰民妇也认得出。”
邵廷实略一颔首:“那钻篱鼠走后,可曾再露过面?”
锁匠连连摇头:“未曾。后来那后生送料,取簧,皆是自个儿单身前来的。”
该问的皆已问明。
邵廷实没让那两样东西在柜上多留。
他取出两方带来的干净布帕,先将寿匣中取的钢簧原样裹了,再将方才锁匠留的那块拾起,两样各归各包,分塞进左右两只袖管。
“这几日铺子照常开,你夫妇二人不得离城。”邵廷实立直了身子,不疾不徐道,
“若有生人来寻,须当作无事发生,莫要声张。随时候着府里传唤。”
锁匠拉着妻子连连打躬作揖:
“小人遵命,全听大人的吩咐。”
待邵廷实同胡捕快迈出门槛,行出十余步开外。
邵廷实放缓了步子:“这对夫妻,你平日里可熟识?”
胡捕快凑近半步,压低嗓音:
“回长史,认得。这汉子打锁的手艺不差。早年间死了原配,鳏居了好几年,闷头攒钱,把那婆娘从南城青楼里赎了出来,做了填房。他那婆娘也不是白吃白受的,针线活做得细,赎身的银子,一文一文都还了他。两口子苦熬着,才把日子过起来。”
邵廷实脚下一顿,回首望去。
锁铺的门板已经合上,只门缝底下,还漏着一线微弱的黄光。
难怪那妇人见着公门中人,答起话来口齿伶俐,还颇在意自家的容貌,原来是勾栏里历练出来的心性。
也是这番风尘里带来的敏锐,才叫她记下了那人的做派。
邵廷实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钻篱鼠呢?你说先前因小窃拿问过他两回。”
“那厮是个在坊巷间混饭吃的游民。”胡捕快紧跟在侧,
“常在骡马大市打转,替往来的外乡客牵马引路挣几个赏钱,暗地里也没少干些顺手牵羊的脏活。”
“眼下要去何处寻他?”邵廷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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