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驿馆论凶疑隐狼,银票留痕指钱庄
第495章 驿馆论凶疑隐狼,银票留痕指钱庄 (第2/2页)顾怡岚瞧了瞧周起那条僵臂,手里的帕子渐渐攥紧,抬起眼来:
“若非周郎机敏,扑开了世子,那大殿之上,当真是没了半点回旋的余地。”
“设局之人,原是打着将镇北王与世子一并除掉的主意。这父子俩一死,弑主谋逆的罪名便牢牢扣在周郎头上。如此一来,苏总兵身为上官,必定受其牵连。从此北境大军缺了主心骨,云州也少了一员御敌的悍将。这一石三鸟之计,只怕单凭那些相众筹谋不出,里头定然少不了天狼人的手笔。”
周起赞同道:“按着咱们先前与他们过招的底细,这套路数太熟了。胭脂巷里那个唤作杏舒的,只怕也是阿骨朵座下的隐狼。她们惯是借着女色铺路,靠这些看似不打紧的女子,在暗地里穿针引线。”
顾怡岚的目光重新落在他的伤处:
“你在殿上,可瞧出那两片钢簧的门道了?”
周起点头:“那两片簧的打制手法,与咱们在蒲轮记寻那马师傅改车时见过的别无二致。我已经将话递给了邵长史,让他带人去车行细查了。”
苏紫面露几分忧色:“靖海王的人,信得过么?”
“这几番碰面下来,这位靖海王千岁倒没什么藩王的架子。”周起道,
“他手底下的邵长史与那武官卓岸,行事也是一板一眼,不似那些阿谀逢迎之辈。咱们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没必要在这事上加害于我。”
顾怡岚颔首道:
“靖海王历来与世无争,为人和善。既不掺和京中党争,手头亦未曾拥兵自重。由他们这方闲人来主理此案,于咱们而言,已是最妥当的了。”
简兮忽地欠身开口:
“大人。奴家心里头,总绕着一件事。会不会就是奴家在街面上撞见的那个同门,暗中做的手脚?”
周起看向她:“能在这般短的时辰里潜入世子密室,悄无声息地解开字轮锁,又能丝毫不差地将暗器接在机匣上,能有这手段的人不多。种种行迹,确是指向你门中的贼人。”
周起又道:“当日咱们挨着铺子寻车,进了那蒲轮记的后院时,我正巧撞见一人从马师傅手中买了一片兔弓离去。那人走得极快,脚底下的功夫不浅。算算时辰与你瞧见时吻合。”
顾怡岚闻言,自袖口深处摸出折叠方正的纸帖:
“若果真是这伙人做的,咱们手里倒还攥着一样东西。”
“这是你去替我抓药时,从那人身上取来的银票。”顾怡岚将那张银票在桌面上铺平。
她指尖压在票面的一处墨印上:
“你们瞧,这是通裕钱庄的票子。出票的日子、字号都在,柜上自然留有底账可对。咱们拿去查查,看当初是开给何人的。”
顾怡岚按着票角道,“这票子中间虽不知转过几道手,总还有个来处可寻。若能寻着失主,兴许便能探出那人是在哪下了手。”
周起盯着票面上的墨印:“通裕钱庄......我记得,这是桑家名下的产业吧?”
顾怡岚点点头:“正是。桑老爷本就要同你划清界限。这节骨眼上,怕是不愿意帮咱们去查这底账的。”
“我去!”苏紫霍地站起,
“你们不便出面,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