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查底细平津生疑云,退半步阵前让先锋
第228章 查底细平津生疑云,退半步阵前让先锋 (第1/2页)堂内无声,落针可闻。
韩岳那声怒喝在空旷的签押房内回荡,却无一人敢出列回话。
半晌,参军文墨才往前挪了半步,双手交叠,垂首禀报:
“总兵大人,昨夜收拢安远卫逃入城中的溃卒,仔细盘问过。天狼人趁夜奇袭苍牙堡,庞指挥使他……并未据城死守。他带着家眷与十几名亲卫趁乱弃堡潜逃,至今不见踪影。”
韩岳面皮一抽,手掌重重拍在长案上,震得案头笔架一跳。
“混账东西!”韩岳咬着后槽牙,“即刻发下海捕文书!庞英若是还喘着气,给本镇锁拿回平津,军前正法!安远卫上下,凡随他弃堡苟活者,皆以临阵脱逃定罪,杀无赦!”
文墨咽了口唾沫,没有退下,腰背反而压得更低了些:“大人,还有一事。天狼人在苍牙堡屠城,洗劫撤离之后,云州军的周起率部补了空缺,将那城池收了。想必此刻,苍牙堡还握在左路军的手中。”
韩岳眉头紧紧锁成一团,目光剜向文墨:“昨日,他与本镇交割平津城防时,为何对此事只字未提?”
“他既只字不提,定是另有图谋,或许他并未回云州,而是去了苍牙堡。”文墨揣测道。
台下众将面面相觑。
一名膀阔腰圆的游击将军上前一步,甲片相碰:“大人,铁门岭被围时,周起率部杀穿天狼后阵,确实解了咱们的死局。末将本以为他是念及同袍之谊来援,可他怎会反倒去占咱们的苍牙堡?”
另一名臂上缠着绷带的参将握住佩剑:“同袍之谊?我看他是早就算计好了!咱们在山底下跟蛮子拼干了血,他倒好,在后头不声不响端了咱们的西北门户。这哪里是来救人,分明是来抢地盘的!”
站在前列的扬威卫指挥使压了压手,满脸不解:“可他若真要吞咱们的地盘,昨日为何又这般痛快,将平津城交还给了总兵大人?他占着个荒堡,却让出大城,这不合常理。”
“这还想不通?”方才那名参将咬着后槽牙,“他这是拿平津城堵咱们的嘴!苍牙堡卡在室韦和渤凉交界,他卡在那儿,咱们右路军的西北角就等于被人捏在手里了!”
堂内顿时嘈杂起来,原本对左路军心存的那点感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支离破碎。
疑惑、戒备与不甘在众将脸上交替。
文墨从宽袖中取出几份刚整理出的册子,双手呈递上前:
“属下刚统计清楚。那周起进驻平津,接管了城门防务与知府衙门后,曾带人去查抄了城北‘德盛归’的商号。他留在府衙的卷宗里写明,这德盛归乃是众生相的暗桩。据咱们府衙的捕快回禀,他们赶去查封时,那商铺内外确已人去楼空。”
文墨停顿了一息,声线微沉:“周起不仅抄了商号里的余粮,还将咱们府库中的存粮一并搬了出来,全数发给了城中百姓。”
韩岳双眼微眯,眼底透出几分狐疑:“他一个云州来的千户,初来乍到,是如何在半日之内,将那德盛归与妖教的底细摸得这般通透的?”
文墨摇了摇头:“属下盘问过府衙的人,无人知晓他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另外……”
文墨将呈在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开,指着空白的纸页:
“咱们兵库里存放的上等精甲与未开刃的兵器,尽数不翼而飞。守库的官兵说,周起刚一控制平津,便以排查严峻同党为由,将他们全数关押在后院盘问,武库内外无人看守。这凭空消失的军械,定是那周起暗中做的手脚。”
韩岳下颌紧绷,腮帮子咬得直抽,双臂青筋直跳。
“好一个周起!”韩岳怒极反笑,“先在平津城散本镇的粮,替左路军施恩收买人心。转头又占了苍牙堡,替本镇守起了门户!”
韩岳将案上的几本名册扫落于地:“他这是把右路军的面皮生生剥下来,贴到他左路军的旗杆上去了!”
文墨弯腰将册子逐一捡起,掸去灰尘:
“大人息怒。这粮食发了也就发了,城中百姓得了实惠,倒也安稳。属下已安排人去周边县镇紧急抽调,勉强能应付过去。可那武库里的精甲兵刃,皆是耗费重金打造的家底,若要重新补齐,咱们可是要耗费大把的银两与时日。”
韩岳靠向椅背,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是救了本镇一命,回手又狠狠捅了本镇一刀。”韩岳闭上双眼,心中别再一股郁气,
“让本镇死不得,也活不痛快。这等一石三鸟的阴损主意,定是苏澈那老匹夫在背后指点!刻意让本镇承了他的恩情,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堂内寂静了片刻。
韩岳霍然睁开双眼,目光在堂下分列的诸将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一人身上:“郑图!”
一名身材敦实的武将跨出队列,抱拳应声:“末将在!”
“铁门岭一役,你们定风卫结阵在后,未曾伤筋动骨。”韩岳抬手自签筒中抽出一支红头令箭,掷在地上,
“你即刻去点齐一千人马,去把苍牙堡,从左路军的手里给本镇拿回来!”
郑图弯腰捡起令箭,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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