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东厢夜半藏惊雷,春池水暖困红袖
第225章 东厢夜半藏惊雷,春池水暖困红袖 (第1/2页)(本章为情感升华篇,不喜欢看情感的可以略过)
东厢房内,水雾萦绕。
门闩处传来几声拨弄声响。
入了周起麾下,多少次刀口舔血,都没让她生过这般阴损的怒意。
这苍牙堡里里外外皆是巡防营的兵,竟有刺客敢在这等时候摸进来,倒真是吃了豹子胆。
她踮起脚尖,赤足踏在湿润的青砖上,屏住呼吸退到屏风后头。
左手刀垂在身侧,右手刀贴着肋下藏好。
她屈着身子,眼皮一眨不眨地盯门闩处,那一线被薄刃顶得微微颤动的缝隙。
只待门一启,对方迈过门槛的那一瞬。
后颈的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沾湿了里衣的领口。
等了片刻,外头却没了动静。
一阵微风自脑后生出。
林红袖心弦一紧,一股寒意直透背脊。
未及转身,一只大手从背后绕了过来,正正捂住了她的口鼻。
紧接着,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具温热的胸膛里。
林红袖瞳孔骤缩,想要反手用刀去捅,对方那只环腰的手却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一道压得极低的气音吐在她耳廓上,热气熏得她耳尖一颤。
“是我。”
林红袖整个人一僵。
这副嗓音,这条手臂,这一身带着皂角香气的常服……
她哪还能听不出来!
紧绷的杀意散尽,紧接着便是一股汹涌的羞臊与怒火,自胸腔里翻涌上来。
她奋力挣脱开那只捂嘴的手,回过头去。
水汽弥漫之中,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庞,正搁在她肩头不远的地方,眼角眉梢都是憋着的笑意。
“周起!”
林红袖压着嗓子,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厮竟故意拨动门闩,随即翻窗进了她的屋子,怒的是自己险些一刀劈在了他身上。
她羞臊难当,自己浑身上下,只一件被水浸透的薄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
林红袖嗔道:“你还要不要脸皮?”
周起手臂收紧了半分:"我若拘着脸面礼数,怎能讨得女侠倾心相伴?"
“千户大人好大的本事!”林红袖压着嗓音,怒道,
“这是做腻了正经差事,要改行学梁上君子么?”
周起低下头,下巴搭上她的肩窝:
“女侠好生厉害的刀。方才但凡我迟踏进来半息,你这两柄鸳鸯,便要替我开了瓢。”
林红袖一听这话,先前蓄着的杀气全成了荒唐,恨道:
“你既知道,为何还不走正门?”
“正门?”周起的下颌往她湿淋淋的颈窝里蹭了蹭,
“正门而入,哪有这般意外惊喜?”
林红袖耳根烫得几乎能烙下印子。
她朝身后撞了一下。
“放开!”
周起被她这一撞,环腰的手反倒收得更紧了:
“在林子里,是谁拎着双刀与我置气,嫌我从未踏进过她的门?我今夜紧赶慢赶地补这趟门,倒嫌我登门的法子粗鲁了。”
林红袖一窒。
这话堵得她半个字都接不上来。
林子里那些羞人的话、那一吻……她到现在脖子根都还发着烫。
她偏过头,不肯瞧他:“谁说让你今夜便来!总要顾姐姐点头才可。”
“你顾姐姐不是早已为你准备好了大红双人被面。”周起的鼻息扫过她耳后,“那要到几时?我等不得了。”
林红袖咬住下唇。
这浑人,明知她最听不得这话,偏偏专挑她软处下嘴。
可她到底是江湖里厮杀出来的,再羞再恼,骨子里那股烈劲儿还在。
她借着周起说话的空当,腕子一沉,左手刀借水气滑了一寸,反握刀柄,用刀背照着他握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撞了过去。
“咚。”
周起手一麻,环腰的力道松了半分。
林红袖足尖一点,鱼一般地自他怀里滑了出去。
她退开两步,水珠顺着发梢、肘弯、指尖往下淌,在身后留下一串湿痕。
她背靠着屏风,两柄鸳鸯刀终于正经握在手里,凤目含煞地瞪着周起。
“站住。”
她伸出左手刀,刀尖斜斜地指着他鼻尖。
“今夜你别想这般轻易过去。”
周起揉了揉手肘,抬眼看她。
这女人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那件单薄的里衣被水浸得几近透明,本是嫩白的脖颈也染上一层薄红,胸间气息跌宕难平。
可手里握着的,却是两柄淬过血的鸳鸯刀。
人与刀两相对照,又烈又艳。
周起咧开嘴。
“好。”他将沾湿的衣摆拎起抖了抖,
“怎么个不让过法?”
林红袖咬着银牙:“我心头堵着一口气,今日不出,便要烂在肺里。你接得住,便算你过了。”
周起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往前迈了半步。
“接得住接不住,你这两柄刀招呼上来便知。”他眼底笑意更深,
“不过红袖,先把话说明白。今夜我若过了你这一关,回头同我好生过日子,不许再耍小性子。”
林红袖被他这副不正经的痞气晃得心头一颤,刀尖险些抖了一下。
“呸!”她娇叱一声,
“你这浑人,先过我这关再来谈日子!”
话音未落,左手刀已挑了出去。
她惯使的双刀本就以快、密见长,再加上心头羞恼,这一招泼水般洒了出去。
周起脚下未动,只是身形微微一矮,肩头堪堪贴着刀风滑了过去。
林红袖手腕一翻,左刀回撩,右刀直刺。
“当!”
周起反手并指如戟,正正点在了她那持刀手的手腕内侧。
不轻不重,恰好让她虎口一麻。
林红袖双臂被这股巧劲一带,胸前空门又开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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