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一支口脂
第54章 第一支口脂 (第2/2页)外管用细白麻布裹了一层,底部刻了个小小的"珠"字。旋开,一截正红色膏体露出来,色泽饱满,质地细腻。
"天微,过来。"
陈天微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王金珠捏着她下巴微微抬起,用口脂在她唇上薄薄涂了一层。
正红衬白肤。
陈天微本就五官清秀,肤色白净,这一抹红上去,整个人像被点了睛。眉眼之间的怯意被颜色压下去,倒显出几分明艳。
陈天润趴在门框上看,看了半天,冒出一句:"姐,你好看得像年画上的仙女。"
陈天微捂着嘴,耳朵通红。
接下来两天,蒸馏设备也搭了起来。
陈天放按王金珠画的图,用陶罐接竹管,罐口用湿泥封死,只留竹管出口伸进冷水盆里。玫瑰花瓣铺在罐底,加水,底下烧小火。
蒸汽顺着竹管进入冷水盆中的接收瓶,凝成液滴。
第一瓶玫瑰香露出来的时候,陈天微拔了瓶塞闻了一下,整个人呆住了。
"大嫂,这是花变成水了?"
"差不多。"
那香气纯净得不像话。不是香囊那种闷在布袋里发酵过的浓香,而是清晨露水打湿花瓣的鲜甜。
王金珠滴了两滴在手腕上,过了一炷香,凑近闻,香气依旧。
"能用。"
四样东西,面脂成了,口脂成了,香露成了,只剩香粉还在最后调配。
六月初四入夜,王金珠在作坊里做最后一批面脂分装。陈天放在院里劈柴,顺手把明天要上山的家伙收拾好。
临睡前,他没进屋,而是在院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截细麻绳。
"绊索下好了。"他压着嗓子说,"墙头到地面,刚好一步远。绳子是深色的,月光下看不出来。"
"泔水桶呢?"
"搁在绊索后头半尺。不是泔水,是硝石水。下午刷墙剩的,还没倒。"
王金珠看了他一眼:"你故意没倒?"
陈天放咧嘴露出一抹坏笑。
子时刚过,月色寡淡。
陈秀芬裹着深色旧衣,猫着腰摸到了大房院墙外。
她的手还缠着布条,脸上的红疹刚消了一半,痒意还时不时地窜上来。可一想到大房院里那些值钱的瓶瓶罐罐,那痒就被恨压下去了。
一斤二两银子的花——虽然是假的,但那些膏啊粉啊,肯定值钱。
她往里倒一桶泔水,全毁了,看那个王金珠还嘚瑟。
陈秀芬咬着牙,扒住墙头,脚蹬着墙缝往上爬。她身子不重,三两下就翻了上去。
借着月光往院里一望,黑黢黢的,没灯,没动静。
她翻身跳下去,右脚刚落地,脚踝处猛地一紧。
"啊——"
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手本能地撑地,掌心擦着粗糙的地面一阵火辣。紧接着,肩膀撞上了一个硬物。
"哐当"一声,那桶硝石水被她整个撞翻。
半桶浑浊的硝石水兜头浇下来,灌了她一脸一脖子,呛得她剧烈咳嗽。硝石水辣眼睛,她拼命揉,越揉越疼。
"啊——!!我的眼睛!!"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夜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