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铁路竣工仪式
第916章 铁路竣工仪式 (第1/2页)一九三七年,五月十五日,德国柏林。
中央车站东侧新落成的广场上铺着浅灰色的花岗岩地砖,砖缝嵌得齐整,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光泽。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尚未揭幕的纪念柱,柱身被一面巨大的红旗遮盖着,风偶尔掀起旗角的一边,露出柱体下方凿刻的一行字: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广场上站满了人。
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一千余名代表整齐地排列在主席台前方,身穿各自国家的工作服或礼服。
最前排是参与铁路建设的各国工程技术人员代表,他们的面庞各异——有德意志人高挺的鼻梁和浅色眼睛,有法兰西人略宽的颧骨和深色卷发,有斯拉夫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厚实的肩膀,还有东方人的面孔,几位来自东大铁路建设部门的工程师穿着浅灰色中山装站在人群中,身形不高但脊背挺直。
第二排是各国工会选派的工人代表,他们的手上大多带着常年劳动留下的痕迹——关节粗大,掌纹深而粗糙,有人拇指根部有一层厚茧,那是长期握着铁镐或扳手磨出来的。
再后面是更广泛的社会主义国家联盟各成员国政府代表、外交使团成员和新闻记者。
主席台设在广场北端,台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背后立着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用粗红线标出了一条从欧洲大陆横贯苏联直达东大最东端的完整铁路线路。
线路上每隔一段距离标着一个小圆点,那是沿途的主要车站和枢纽中心——柏林、华沙、莫斯科、新西伯利亚、乌兰巴托、一直到东大的腹地。红线跨越了高山、河流、冻土带和沙漠,绵延在地图表面像一条蜿蜒的动脉。
十点整,音乐声起。
国际歌的前奏由一支近百人组成的铜管乐团奏出,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着,被早晨微凉的风裹着送往远处。
在场的上千人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许多人跟着旋律低声哼唱着。
此刻那些不同语言、不同口音的歌词在广场上空汇成一片浑厚的声浪。
曲毕。
掌声持续了约半分钟,然后收敛。
主持人简短地介绍了背景:
这条铁路自一九二九年正式破土动工,经过八年的建设,克服了复杂的地质条件、严酷的气候环境和跨越多个国家协调建设标准的多重困难。
全程设计总长度超过一万公里,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一条贯联欧亚大陆的铁路线。
参与建设的各国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总数超过一百二十万人次,铺设的铁轨总重以百万吨计,沿途新建和改造车站近四百座,架设桥梁两千余座,打通隧道数百条。
铁路全线采用统一的标准轨距和信号系统,实现了多国之间的快速运输连接。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上了主席台。
他身形偏瘦但不单薄,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工作服式样的套装,左胸口袋上方别着一枚铁路部门的徽章。
头发梳得整齐,两鬓已经能看到淡灰色的发根,眼角的纹路在微笑的时候加深了几道。
他走到话筒前站定,先把双手轻轻搭在讲台两侧的边沿,目光扫过台下千余张面孔,然后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同志们,朋友们。"
他的声音通过广场两侧的扩音设备传到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共同站在这里,见证一条铁路的竣工。"
"这条铁路的全长超过一万公里。
从意大利南部的港口城市出发,穿过阿尔卑斯山脉的支脉,经过法兰西东部平原、德意志中部丘陵,横贯波兰的广袤田野,延伸进入苏维埃联盟的腹地——穿过乌拉尔山、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和冻土带、穿过蒙古高原的草原——直到抵达东大的边境,在那里与东大同志们的既有铁路网接轨,一直延伸到太平洋沿岸的港口。"
"八年前,这条铁路的起点是几张图纸和一堆争论。
那个时候,欧洲大陆上的局势远不像今天这样安稳。
革命胜利初期的动荡、旧政权残余势力的破坏行动、各国之间的标准不统一、物资的短缺和技术的缺口——今天看起来平顺的事情,八年前每一件都是大山。"
他微微侧身,右手朝身后地图上那条红线指了指。
"有人问过我们,为什么要修这样一条铁路?
它的长度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条已知的铁路线,修建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难题很多是前人从未面对过的——冻土、沼泽、高山、温差跨度从零下四十度到零上四十度的极端环境。
为此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值得吗?"
"我的回答是:值得。而且是必须的。"
"铁路是什么?在旧世界,铁路是殖民者用来掠夺资源的工具。
他们把铁轨铺到矿区和港口,把产出运走,把人留在原地。
那条铁路上跑着的火车是满的,但装的是别人地里的粮食和地底下的矿产。
坐在车头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铁轨下面的土地和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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