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酒,我喝定了
第23章 这酒,我喝定了 (第2/2页)杜子房捏着一把折扇,看着汪元签下生死状,笑得浑身发抖。
夜幕低垂,护院厢房外的小院。
两道残影在月光下疯狂碰撞。
聂刀一记掌刀劈出,势如破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汪元咽喉。
汪元不退反进,双腿扎在青石板上,腰胯发力,右手化作螳螂勾手,精准无比地格挡在聂刀的手腕处。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汪元左手顺势探出,铁青色的手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劲风,直拍聂刀胸口!
聂刀脸色大变,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聂刀竟被这股恐怖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堪堪站稳,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开了几道细密的蛛网纹。
聂刀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气息平稳的汪元。
“一个月……你他娘的只用了一个月?!”
汪元收拢气息,抱拳行了一礼。
“聂大哥,我这身手,明日的擂台可还去得?”
聂刀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拍了拍汪元的肩膀。
“去得!太去得了!就凭你刚才那一手铁砂掌的力道,别说那些刚报名的杂役,就是府里现任的三等护院,也得被你拍碎了骨头!”
得到聂刀的交底,汪元紧绷了整整一个月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些许。
有了这句话,明日的死局,他有把握破。
推开伙计房破旧的木门,通铺上,于洋破天荒地没有早睡。
他手里捏着一块代表报名资格的木牌。
看到汪元进来,于洋立刻凑了过来。
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那种愤世嫉俗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你也报了。”
于洋盯着汪元空荡荡的双手,咽了一口唾沫。
“我也是。这下贱的杂役,老子一天也干不下去了!就算是被打死在擂台上,我也得拼一把!”
汪元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于洋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在对方虚浮的下盘和毫无老茧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
就这点微末的底子,上了那种签了生死状的擂台,连一招都撑不过。
去,就是送死。
不要去这三个字已经在汪元的喉咙里滚了一圈。
但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将那本翻烂了的拳谱塞进枕头底下。
汪元翻身上铺,语气淡漠。
“好运。”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汪元洗漱完毕,刚踏出伙计房的门槛。
一个身影已经等在了院里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吴老三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满脸风霜的脸上透着紧张。
看到汪元出来,吴老三几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汪元一圈,眼底闪过精光。
“精气神拔尖,好小子,没给咱马房丢人!”
吴老三将手里的酒葫芦往汪元怀里一塞,压低了声音。
“擂台上的规矩,只要不打死,残了瞎了都没人管。杜子房那小畜生最近几天到处撒银子,肯定没憋好屁!”
吴老三的大手捏住汪元的肩膀,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活着走下擂台!只要你拿了护院的牌子,老叔拿压箱底的好酒,敬你!”
汪元握紧了带着体温的酒葫芦,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期许,他抬起头,看向演武场方向。
“这酒,我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