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命定终章·光暗归息·永恒诀别
第三十章 命定终章·光暗归息·永恒诀别 (第1/2页)王族秘境崩塌的余波早已远去,曾经被黑暗能量侵蚀得满目疮痍的山林间,终于重新迎来了久违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清新的气息,阳光穿过重新舒展枝叶的樱花树冠,化作一片片温柔而细碎的光斑,缓缓洒落在地面上那些深浅交错、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之上,像是在轻轻抚摸这片土地不久前经历的那场撼动天地的决战留下的伤痕。风轻轻拂过,带着樱花淡淡的甜香,卷起几片粉白的花瓣,在空中慢悠悠地打着旋,而后轻轻落在众人依旧带着疲惫与沉重的脸庞之上。
这一次,站在战场最边缘、静静凝望战场的,不只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与族人。三道家族的身影,六位身份尊贵的长辈,早已跨越时空界限,悄然降临于此。
最前方,周身环绕着威严圣光与秩序之力的一对男女,正是爱尔兰朵娜王国的王族。桃音曜宸,国王,桃音家族族长,光能·秩序防御继承者。桃音汐月,王后,桃音家族族长夫人,光能·治愈净化继承者。他们是韩少泽、韩雅琳的亲生父母。
桃音曜宸一身鎏金与纯白交织的王袍,手握王权圣剑,目光沉稳却难掩担忧,沉声道:“少泽与雅琳已经拼尽全力,可黑暗的根源,仍未彻底根除。”
桃音汐月手持圣愈权杖,银白与浅金的光晕轻轻流转,轻声回应:“我只希望,孩子们不要再有人受伤。创伤可以治愈,可离别我无法承受。”
在他们身侧,气息如星光与皓月般柔和的一对男女,静静伫立。歌翎凛川,歌翎家族族长,光能·星光攻击继承者。歌翎清鸢,歌翎家族族长夫人,光能·心灵记忆继承者。他们是夏静妍、夏琉璃、夏美羽的亲生父母。
歌翎凛川握着星光战剑,深蓝与银白的气息微微波动,声音低沉:“琉璃体内的三重本源已经彻底觉醒,王族的宿命,终究还是来了。”
歌翎清鸢指尖轻握记忆水晶杖,浅紫与奶白的光晕微微闪烁,眼眶早已泛红:“我宁愿她永远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永远不要背负这一切,我怕亲眼看着她走向终点。”
再一旁,掌控时空与圣音的一对男女,目光温柔却沉重。花岛景曜,花岛家族族长,光能·时空结界继承者。花岛绫音,花岛家族族长夫人,光能·圣音律动继承者。他们是椿本柚希的亲生父母。
花岛景曜手持时空结界杖,浅蓝与银灰的气息轻轻笼罩四周:“爱丽丝早已为守护而离去,如今,轮到琉璃扛起所有。”
花岛绫音轻抚音律竖琴,柔粉与白色的花瓣般的气息轻轻颤动:“她们都是太温柔、太让人心疼的孩子。”
六位长辈,三大家族,全部齐聚。他们是王国的支柱,是家族的掌权者,是力量的传承者,更是此刻最心痛、最无助、最无力的父母。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亲眼看着孩子们历经生死,亲眼看着黑暗逼近,亲眼看着宿命的齿轮,朝着最残忍的方向转动。
姬野凛站在人群一侧,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她眼底深处藏着百年的愧疚与迟来的忏悔,那些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百年真相,如同一场迟来的春雨,缓缓浇熄了两族积攒了生生世世的仇恨,也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五味杂陈,有释然,有悲痛,有无奈,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堵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夏琉璃安静地站在伙伴们的中央,星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深处那一丝无人察觉的情绪。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三重力量正在平稳地缓缓流淌,星光之力柔和而温暖,如同深夜里永不熄灭的星辰微光。冰雪之力清冷而纯粹,如同雪山之巅最洁净的寒冰。黑暗之力深邃而沉寂,如同夜幕之下最安静的深渊。三种力量彼此相依,彼此包容,再没有从前的冲突与暴走,在她的经脉之中形成一道完美而稳定的循环,仿佛天地间的光与暗、寒与暖,都在她的体内达成了最和谐的平衡。
可她一抬眼,便看见了那六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是她的父母,歌翎凛川与歌翎清鸢。是少泽、雅琳的父母,桃音曜宸与桃音汐月。是柚希的父母,花岛景曜与花岛绫音。他们竟然全都来了。
这一刻,夏琉璃心底那一丝隐隐的不安疯狂翻涌,如同平静湖面之下暗藏的巨浪,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没有真正结束,有什么被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还藏在水面之下,等待着被揭开,而那真相,注定会将所有人都卷入一场无法回头的宿命之中。
她缓缓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身边的夏静妍身上。姐姐依旧是那副温柔而坚定的模样,暖橘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对她毫无保留的呵护与疼爱,火焰之力温顺地环绕在她的身侧,化作一层不会熄灭的暖阳,将她轻轻护在中央,仿佛只要有姐姐在,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无法靠近她分毫。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夏琉璃偏偏在姐姐那完美无缺的温柔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沉、几乎要被彻底藏起的痛楚,还有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那不是历经大战之后的身体疲惫,不是得知百年真相后的心灵震撼,而是一种早就知道结局、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它发生的无力,一种拼尽全力想要改变、却终究抵不过宿命安排的绝望。
夏琉璃的心,在这一刻轻轻一沉,如同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深潭,寒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被她忽略的瞬间。是姐姐在她力量失控时,过分紧绷的肩线与眼底藏不住的恐慌。是姐姐在她提起未来、以后、永远在一起这些字眼时,刹那间的失神与闪躲。是姐姐在深夜里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月光默默流泪的背影。是姐姐在她每一次平安归来时,那种劫后余生般的紧紧拥抱。所有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所有被她藏在心底的疑惑,在这一刻串联成线,织成一张名为宿命的巨大蛛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夏琉璃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不休的不安与酸涩。她不能在这里问,不能在所有伙伴面前问,不能让刚刚安定下来的气氛再次陷入紧绷与混乱。她要用只有她们姐妹两人能听见的方式,问出那个她已经隐约猜到、却不敢深想、不敢直面的问题。她怕答案太过残忍,怕真相让她无法承受,更怕那份真相,会打碎她此刻拥有的所有温暖与幸福。
更何况,她的父母,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众人稍稍散开,各自盘膝坐下调息,整理着体内躁动的力量,处理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凌川夜宸一如既往地守在她的身侧,寸步不离,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独属于他的微凉温度,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带着满满的担忧。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力量有没有再次躁动的感觉。”
夏琉璃抬起头,对上他紫银渐变的眼眸,那双眼眸里盛满了对她的珍视与牵挂,如同盛满了整片星空与暗夜,温柔得能将人彻底溺毙。她对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而安稳。
“我没事,别担心。我有点话想单独跟姐姐说,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凌川夜宸紫银渐变的眼眸微微一凝,立刻读懂了她眼底的认真与决绝。他没有多问,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点头,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郑重而坚定。
“我在这里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永远都在。”
夏琉璃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裙摆、看似平静无波的夏静妍。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用眼神示意,一个只有姐妹之间才懂的默契信号。夏静妍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随即被她用尽全力掩盖,化作一如既往的温柔。她轻轻颔首,跟着夏琉璃,一步步走向樱花林的深处,一步步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与气息,走进了一片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安静而沉重的空间。
而不远处,六位长辈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她们的身影,每一寸目光都带着沉甸甸的牵挂与心痛。
粉白的樱花花瓣在两人身边轻轻飘落,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裙摆上,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轻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花瓣的沙沙声响。直到再也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伙伴们任何一丝气息与声音,再也看不见人群的身影,夏琉璃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温暖的阳光落在她浅粉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而梦幻的光泽,星紫色的眼眸清澈而认真,没有一丝质问,没有一丝责怪,只有一片平静,一片等待答案的平静。
她看着夏静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瞒着我。”
夏静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如同被瞬间定格。她张了张嘴,想要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温柔的笑容掩饰,用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有呀”轻轻带过,想要继续把这份沉重的秘密藏在心底,想要再多瞒她一天,再多让她开心一天。可对上妹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能看透所有伪装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谎言,所有藏在心底的借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花瓣落满了她的肩头,久到风都停下了脚步,久到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终,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暖橘色的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那些藏了无数日夜的愧疚与绝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隐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琉璃。”她的声音轻得发颤,带着破碎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硬生生挤出来。
“你猜到了,你早就猜到了。”
夏琉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之中,可她依旧保持着平静,依旧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温柔,轻轻点头,声音平稳得让人心疼。
“我猜,你瞒着我的,不是我的身世,不是姬野凛的百年布局,也不是葛莉谢尔达的真正来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轻轻说出那个她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却每次都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你瞒着我的,是要怎样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恢复平衡。你瞒着我的,是我的宿命,是我最终的结局。”
夏静妍再也撑不住,泪水瞬间滑落脸颊,砸在地面的花瓣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湿痕。她伸手紧紧抱住眼前的妹妹,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从她的生命里永远消失,仿佛这一抱,就是最后一次。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崩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哭声压抑而痛苦,回荡在安静的樱花林中。
“对不起,琉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真的不敢说,我怕你绝望,怕你崩溃,怕你还没好好活过,就要先接受你的宿命。”
夏琉璃轻轻抬手,抱住颤抖不止的姐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疼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可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而稳定,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满满的理解与心疼。
“姐,告诉我,不要瞒我了,告诉我,平衡世界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我的宿命,到底是什么。”
夏静妍在她的怀里哭得几乎窒息,哭得浑身发软,很久很久,她才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夏琉璃,看着她最疼爱的妹妹,用最轻、也最残忍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歌翎王族秘传千年、从未敢公示于众的终极真相。
“要让光与暗彻底稳定,要让世界不再面临崩坏的危机,唯一的方法,是让身负三重本源力量的王族继承者,主动献祭自己的生命与灵魂。琉璃,唯一能平衡这个世界的人,是你。唯一能终结所有灾难的方法,是你的牺牲,是你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风停了,花瓣悬在半空,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静得能听见泪水砸落的声音。夏琉璃静静地看着姐姐,没有尖叫,没有崩溃,没有否认,没有逃避,只是那双星紫色的眼眸里,一点点漫上水汽,一点点被泪水填满。
她早就猜到了。从力量失控时天地随之震颤的瞬间,从葛莉谢尔达觉醒时暗能席卷天地的时刻,从姐姐每一次欲言又止、满眼痛苦的眼神里,她早就隐隐猜到了这个残忍的答案。可当这句话真正从夏静妍的口中说出来时,她依旧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站在这片樱花林中,茫然无措,心痛如绞。
原来姬野凛布局百年,牺牲一切,就是为了让她觉醒三重本源力量。原来她的出生,她的力量,她的存在,都是为了一场注定的献祭。原来她的父母,不远万里赶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着她走向生命的终点。
想到这里,夏琉璃的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痛到无法呼吸。
“我早就知道了,从你觉醒三重力量的那一天起,我就从王族古籍里看到了这个真相。”夏静妍哭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不堪。
“我一遍一遍地确认,一遍一遍地祈祷是我看错了,是古籍记错了,可我骗不了自己,我骗不了心。我不敢说,我不能说,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找回自己,一点点拥有伙伴、拥有温暖、拥有想要守护的未来,我怎么说得出口,你最后的结局,是必须死,是必须永远离开我们。”
“我怕你绝望,怕你崩溃,怕你还没好好感受过世间的温暖,还没好好和我们一起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就要先接受自己必须牺牲的宿命。我只想多瞒一天,是一天,多想让你多开心一天,是一天,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
夏琉璃轻轻抬手,用指尖拭去姐姐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不怪你,姐,我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只是心太疼了,疼得连呼吸都带着浓浓的涩意,疼得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灵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力量暴走时,整个世界都会随之动荡不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葛莉谢尔达的觉醒,会牵动天地间所有的黑暗能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凌川夜宸总是那样不安,为什么伙伴们总是那样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平衡的钥匙,生,是希望。失控,是灾难。死,才是永恒的安定。
两人在樱花林中不知站了多久,久到花瓣落了一层又一层,久到阳光渐渐偏移,直到远处传来凌川夜宸微微担忧的气息,夏琉璃才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所有情绪,压下所有的不舍与绝望。她抬起头,看向夏静妍,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疼,平静得近乎释然。
“姐,我知道了,我会接受我的宿命。但在那之前,我想好好和大家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我想以我自己的方式,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夏静妍捂住嘴,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结局还是来了,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当两人重新回到伙伴们身边时,情绪已经稍稍平复。夏琉璃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摧毁人心的对话从未发生,仿佛她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被所有人宠爱的女孩。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六位长辈身上时,笑容还是轻轻顿了一瞬。
歌翎清鸢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歌翎凛川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尽显无力与悲痛。桃音汐月抬手捂住嘴,治愈之光微微颤抖,连净化都无法抚平心中的剧痛。桃音曜宸闭上双眼,王权圣剑轻轻震颤,圣光为序,却护不住自己最想守护的孩子。花岛景曜与花岛绫音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时空可锁,圣音可破暗,却拦不住一场注定的牺牲。
凌川夜宸第一时间看向她,紫银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深的担忧,却没有追问,没有打扰,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指尖的温度告诉她,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夏琉璃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没有提前告别,没有流露半分异常,只是安静地站在伙伴中间,像从前每一次并肩作战那样,眼神坚定而温柔,目光轻轻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将每一个人的模样,都牢牢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一分一毫,都不愿遗漏。
她看向自己的父母歌翎凛川、歌翎清鸢,看向姐姐夏静妍,看向妹妹夏美羽,看向凌川夜宸,看向所有伙伴。这是她最后一次,好好看着他们。
就在这一刻,夏琉璃体内刚刚平稳不久的三重力量,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躁动起来。光之力、暗之力、冰之力三种本源力量在她的经脉之中剧烈冲撞,疯狂暴走,仿佛被宿命的齿轮触发,被真相的力量唤醒,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如同三头挣脱枷锁的巨兽,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夏琉璃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星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暗紫色,那是葛莉谢尔达的意识在宿命的催动下再次苏醒,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短暂的挣扎,而是彻底吞噬的宣言,是毁灭一切的开端。
“琉璃。”凌川夜宸脸色剧变,几乎是瞬间便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星夜之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入她的体内,试图压制那股暴走的三重力量,想要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姐姐。”夏美羽失声大哭。
“琉璃。”夏静妍冲上前,火焰之力不顾一切地涌出。
韩少泽、韩雅琳、星野知夏、雾岛萤雪、风见凛绪、月岛星澜同时上前,所有力量同时向她汇聚,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想要抓住那缕即将消散的光明,想要留住他们最珍视的伙伴。
而六位长辈,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琉璃。”歌翎清鸢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记忆水晶杖重重顿在地上,浅紫与奶白的光芒剧烈闪烁。
“我的女儿。”歌翎凛川握紧星光战剑,深蓝与银白的气息彻底失控,泪水终于落下。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桃音汐月泪水滑落,圣愈权杖的光芒微微颤抖,治愈之光,却治不好这一刻的心痛。
桃音曜宸闭上眼,王权圣剑发出一声悲鸣,圣光为序,却挡不住一场注定的离别。
花岛景曜抬手布下时空结界,却只能稳住空间,拦不住生命的消散。
花岛绫音的音律竖琴发出一声哀音,圣音律动,却抚不平这一刻的悲伤。
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一幕,如今,却活生生在眼前上演。
可夏琉璃却轻轻推开了他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有一丝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沙哑。
“别过来,我的力量,只有我能掌控。这是我的宿命,我要自己面对。”
她知道,普通的压制已经毫无意义,宿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葛莉谢尔达的觉醒势不可挡。但她不能就这样被黑暗吞噬,她要做最后一次抗争,要以自己真正的王族姿态,完成最后的使命,要以星眠琉璃的身份,体面地走向自己的结局。
夏琉璃掌心一抬,变身器光暗冰晶石瞬间悬浮于半空,绽放出冰蓝、暗紫、鎏金三色璀璨辉光,三色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华丽而神圣的光带,将她整个人轻轻包裹。
她目光澄澈,眼神坚定,高声念出王族变身咒语,声音清亮而有力,回荡在整片樱花林中。
“光暗冰晶石,请赐予我三重的神秘之力,变身。”
紧接着,她喊出真正的王族觉醒口号,声音带着划破黑暗的力量,带着王族血脉的骄傲。
“穿梭在光暗的战魂,苏醒吧,星眠琉璃。”
光芒炸裂。
极致璀璨的三色光华瞬间席卷整片樱花林,冰蓝、暗紫、鎏金三种色彩交织相融,化作最华丽的战甲,覆满她的全身。一身星紫冰蓝拼接战斗服线条飘逸灵动,裙摆随风轻扬,如同蝴蝶展翅,额间印下星紫冰蓝双鱼图腾,光芒流转,神圣非凡,左眼冰蓝澄澈、右眼星紫深邃,双瞳澄澈有力,自带王族威压。周身环绕着细碎的星芒、晶莹的冰晶、朦胧的雾霭,空灵圣洁,爆发力冲天,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顶端战力的强大气息。
“光暗冰三重本源之力,王族蝶影之剑,现。”
一声召唤,王族光暗冰蝶影剑自三色光华中凝聚而成,剑身缠绕着光暗冰三系纹路,顶端镶嵌着三色晶石,光芒万丈,稳稳落入她的掌心。契约精灵蓝槐王族形态在她身后一闪而逝,化作最坚实的守护力量,融入她的血脉之中。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完整的王族之姿,站在这片她拼命守护的土地上,站在她最爱的人面前。而她的父母,她的至亲,她的长辈们,正站在不远处,泪流满面,亲眼见证她最后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眼望向天际,声音平静得近乎悲壮,带着王族继承者的决绝。
“歌翎王族,三重本源之力,献祭。”
话音落下,她主动引爆了体内的三重力量核心。光之力、暗之力、冰之力同时爆发,与王族光暗冰蝶影剑产生强烈共鸣,天地之间三色狂涛翻涌不息,强行稳住了即将崩坏的世界秩序,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能量,死死压制在大地深处。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献祭仪式,不是被动的消亡,而是主动的掌控。她以自身王族血脉为引,以三重本源力量为祭,在被葛莉谢尔达彻底吞噬之前,以星眠琉璃之姿,为这个世界换来最后一丝平衡,为她爱的人,换来最后的平安。
璀璨的三色光柱直冲云霄,撕裂厚重的云层,天光倾泻而下,照亮整片大地。光柱中心,星眠琉璃的身影在狂乱的力量中静静伫立,衣袂翻飞,图腾闪烁,即便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液,即便身体被力量冲击得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带着满满的眷恋,望着她最珍视的每一个人,望着这片她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她望着泣不成声的歌翎凛川与歌翎清鸢,望着崩溃大哭的夏静妍,望着泪流满面的伙伴,望着所有前来送别的长辈。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他们,轻轻说了一句。
“父亲,母亲,各位长辈,姐姐,大家,对不起,还有我爱你们。”
能量风暴席卷四周,高大的樱花树被狂暴的力量连根拔起,在空中化作碎片,冰晶与星雾在空气中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地面的裂痕被不断扩大,深不见底,仿佛要吞噬一切。所有人都被这股悲壮而强大的献祭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凌川夜宸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能量壁垒挡住,他的星夜之力与能量壁垒疯狂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开裂,鲜血渗出,可他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紫银渐变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与心疼,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琉璃,停下来,不要献祭,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不准你牺牲。”凌川夜宸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他的星夜守护剑疯狂震颤,仿佛也在为主人的痛苦而悲鸣。
“没用的,夜宸哥哥。”星眠琉璃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清冷却温柔,带着释然与坚定。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也是我作为王族平衡者的使命。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献祭仪式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三分钟却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煎熬。当光柱终于缓缓收敛,能量漩涡渐渐平息时,星眠琉璃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落下。战斗服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额间图腾微微黯淡,左眼冰蓝、右眼星紫的双瞳之中,正被葛莉谢尔达的暗紫色一点点侵蚀,一点点覆盖,那是力量耗尽的信号,是意识即将被吞噬的征兆。
她成功了,她以献祭三重力量为代价,暂时稳住了世界的平衡,却也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让葛莉谢尔达的意识,找到了最完美的入侵时机。
夏琉璃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疯狂挣扎,葛莉谢尔达的暴戾意识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吞噬而来,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意识变得更加虚弱。
“夏琉璃,放弃吧,你斗不过我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你永远无法摆脱我。”葛莉谢尔达的声音冰冷而暴戾,在她的灵魂深处疯狂回荡,带着嘲讽与不屑。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伤害我爱的人。”夏琉璃的意识在黑暗中呐喊,声音微弱却坚定,那些温暖的记忆,那些与伙伴们相处的时光,化作最后一道光,支撑着她不肯倒下。可三重力量献祭后的空虚,让她再也无力抵抗,再也无法守住自己的意识。
当最后一丝温暖的记忆从她的灵魂深处消失时,夏琉璃的意识终于彻底沉沦,葛莉谢尔达的意识,成功占据了这具强大的王族之躯。
暗紫色的气息瞬间覆盖全身,星眠琉璃的圣洁被暴戾与冰冷彻底取代,眼眸彻底化为深紫,没有一丝温度。葛莉谢尔达握着王族光暗冰蝶影剑,冷笑俯瞰着眼前狼狈的众人,声音冰冷而疯狂。
“终于,我自由了,百年的束缚,终于结束了。今天,我就毁了你们,毁了这个虚伪的光明世界,让一切都归于黑暗。”
大战瞬间爆发。
葛莉谢尔达的力量狂暴无匹,融合了光暗冰三重本源的黑暗之力,足以毁天灭地,即便是星耀战队全员联手,即便是姬野一族全力出击,也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无法发起反击。韩雅琳被黑暗剑气击中,极冰屏障瞬间碎裂,身体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韩少泽撑起的守护屏障被硬生生劈碎,金色光芒黯淡,胸口一阵剧痛。风见凛绪的疾风之力被黑暗吞噬,疾风破空刃脱手飞出,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月岛星澜的月影之力被撕裂,被迫从暗影中现身,手臂鲜血淋漓。雾岛萤雪的雾雪冰封之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泡沫般脆弱。
夏静妍红着眼眶,发动全身火焰之力,炽热的火焰朝着葛莉谢尔达疯狂席卷而去,却被暗紫色剑气轻易劈开。姬野凛的本源光明之力勉强对黑暗产生克制,可她百年力量消耗过大,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姬野朔、姬野羽、姬野幽夜三人的纯净暗影之力,在葛莉谢尔达的狂暴黑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被轻易压制。
星野知夏与夏美羽的治愈之力源源不断地释放,治愈着众人的伤口,却根本赶不上受伤的速度。樱花林一片狼藉,断枝残叶遍地,黑暗之力笼罩天地,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黑暗气息,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六位长辈同时出手。
桃音曜宸王权圣剑出鞘,圣光为序,秩序防御全开,挡在最前方。“圣光为序,守护王国。秩序之下,邪祟不侵。”
桃音汐月圣愈权杖高举,治愈净化之力席卷全场。“治愈之光,抚平创伤。圣光涤荡,暗影消散。”
歌翎凛川星光战剑斩出,星光之力狂暴倾泻。“星光为刃,斩破黑暗。守护族人,至死方休。”
歌翎清鸢记忆水晶杖绽放光芒,心灵之光稳住众人意志。“记忆为盾,心灵为光。守护所爱,静待归来。”
花岛景曜时空结界杖挥动,时空为锁,困住黑暗。“时空为锁,结界为障。隔绝暗影,守护光明。”
花岛绫音音律竖琴拨动,圣音律动,震碎暗影。“圣音为律,律动光明。以乐破暗,以音守护。”
可即便六位长辈全力出手,面对已经彻底失控的三重本源黑暗,依旧显得力不从心。他们能守护王国,能守护族人,能布下结界,能治愈创伤,却拦不住一场早已注定的终局。
葛莉谢尔达停在半空之中,深紫色的眼眸扫过眼前所有负隅顽抗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王族光暗冰蝶影剑,暗紫色的能量疯狂汇聚,剑刃之上,一道足以撕裂天地、毁灭一切的暗紫色剑气正在缓缓成型,天地间的黑暗之力都在朝着她疯狂汇聚,天空被暗紫色云层彻底覆盖,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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